《大海》戴微呆

6、篮球比赛 那是我第一

　　又是炎热的夏天，这个夏天一过，就要告别高二了。每年夏天，学校都会组织各年级进行篮球比赛。老赵从来都不关心这些，尽管大海是校篮球队的，老赵从来没有观看过他的比赛。老赵说记得那时虽然那个班很烂，但是那个班的同学很团结。一般情况下，报名参加篮球比赛需要班主任的同意的，但是考虑到高一的时候班主任就没有同意，所以班长的鼓励下和决定下就参加比赛了。他们觉得这是为班级争取荣誉，所以他们打得都很卖力。其他同学作为拉拉队给他们加油助威，除了老赵。又一次上课老赵从外面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很安静，听见班主任在那里训话“谁让你们参加篮球比赛的，谁同意了！是谁擅自做主的？谁？”没有人说话。“都哑巴了？谁的主意？谁？”“老师，是我！”“陆海，你有这么大权力吗？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现在又学会自作主张啊！”“老师，我们觉得这是给班级争取荣誉的机会！”“荣誉？咱班还有荣誉吗？我，你，你们，还有这个班的荣誉早在你们打架的时候给丢了，还荣誉呢！你们不要惹事我就烧高香了。我所有的奖金，评优全让你们给葬送了！哪还有荣誉啊！”老师气呼呼地冲出教室。老赵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很同情他，摊上我们这样的学生，真是他的不幸啊！那时候，11班在篮球比赛中进四强了。
　　两天后，要进行最后冠亚军的争夺比赛。比赛前夕，陆海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班长过来找老赵说：“你跟大海是同桌，可能你会知道他去哪里了，没有他，我们的比赛肯定会输，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轻易放弃。上次是我不对，没有及时站出来承担责任，让大海受委屈了。”班长说的很诚恳，在他的心中，无论这个班怎么样，那份热爱是不用质疑的。老赵答应了班长，“那是我第一次为这个班出力。我自己都觉得吃惊，我不是优等生，我也没有把自己当做11班的一份子，迟早都是要毕业的。就像小时候玩过的玩具，还是会扔掉的。”老赵说她也没有办法，但是她愿意试试。后来老赵在他曾经提过的网吧里找到了他，他果然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到老赵走进来，他连忙熄灭了燃烧的烟，有点小惊慌的说“你怎么来了，我们去外边，网吧里空气不好，烟味很大。”他们站在街边的大树底下，阳光从树缝间细细密密的透过来。
　　“回去吧！比赛开始了！”大海立即没有回答。
　　“你说，是不是我毁了老师的前程啊！”他踢动着脚边的小石子。
　　“这个班，只有你一个人打过架吗？”
　　“是我们葬送了老师的奖金和评优，当然，不包括你！”
　　“你现在呆在这里，老师的奖金会回来吗？”大海抬头看了老赵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尽管大海是不想让老赵过多的知道打架之类的。是啊，老赵是他眼中的优等生啊。
　　“哎，到底还是我们亏欠老师太多！”
　　“回去吧，比赛要开始了！”老赵拽了拽他的袖子，他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老赵的手上，我没有缩回，他轻轻拍摇摇手，“好，回去，回去！你会来看比赛吗？”他突然问老赵，老赵没有回答他，然后他们一前一后向学校走去。这一次，他在前，老赵在后。他走得不紧不慢，老赵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紧随其后。到学校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没有他，11班的比分很落后。“大海！”那是老赵第一次这样叫他。“什么都不要想，去打比赛吧！”他抿着嘴，点点头，走向了人群，我则留在人群之外。人群一下子就沸腾了，不用想，因为他的回去，11班的士气大增。听到人群中的欢呼声，他进球了，他有这样的实力与天赋。本来是想转身离去的，耳边响起那句话“你会来看比赛吗？”老赵在人群之外找到一个高台站了上去，能看见他，他也能看见她。人群中又是欢呼又是尖叫的。他又投中了。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好几次后，他终于看到远处的老赵，他们遥远的相视一笑。老赵说她不了解篮球，或许只知道投球就是好的。每次他跃起投球，她都会紧张。“对我而言，我看的不是一场比赛，我从来都不关心比赛的结果，什么团队合作，什么动作战术，我都不懂，我只在看他。人群有多喧哗，有多沸腾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仿佛存在另一个空间，只有我们两。”
　　因为有他，比赛毫无悬念。11班以高分夺得冠军。在赛场，他就被同学们高高举起来，他伸长脖子向我这边看过来，咧着嘴一笑，她也是，相视一笑。那天晚自修，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双手背后，略带威严地说：“听说篮球比赛拿了冠军！”其实，班主任没有威严与否，只有愤怒与不愤怒。“恩恩，不错不错，干得好！班长啊，以后这样的活动多多组织啊”班主任非常不愤怒地说，“陆海啊，球打得不错，我年轻的时候球也打得很好呢！”全班哄堂大笑。他们不会相信身高不到170CM的班主任会打很好的球。那一次，老赵也笑了。老赵之所以转班，就是受不了优等班压抑拘束的氛围，但也绝不会想到会转到一个过分松散的烂班。但是现在突然开始喜欢这个班。班上没有私事，个人的小事就是班里的大事。要是班上那个同学被别的班的同学欺负了，11班的所有男生会一起去讨公道；要是谁有什么困难了，班长会发动所有的同学想办法，同学生病了集体看望了，家里出事了集体捐款了等，只要班长有个提议，大家总是一呼百应的状态。虽然会常常惹是生非，但也会为了班级荣誉而拼命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