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戴微呆

4、曾经爽约的人 那个和我一

　　老赵抬起头望着远方，我也望着远方，那正好是水天相接的地方。“我一直有一个愿望是看海。”老赵斜歪着头，“我知道啊！”这个愿望老赵说过不止一次。“可是承诺跟我一起来的人没有来”“那个人是物理笔记的主人吗”“才不是他”老赵说的很坚决“哦哦，那是你的现任？”“不是”比起上一次的回答，这次的语气平淡了很多。然后老赵讲起那个承诺和她一起看海却最终失约的人。他的名字就陆海，大家都叫他大海。那时我和老赵还没有认识，我应该还在初中吧。我认识老赵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复读一年的复读生。我没有赶上她的高中的青春盛宴，还好最终还是相遇，有机会听到这样美丽的故事。
　　那时正值老赵的高中，最美好的年华。老赵以很优秀的成绩考入二中重点班。讲到这里时老赵打趣的说“你不会不相信吧！”“不会。”老赵家良好的经济环境多多少少造就了蛮横的脾气。那时的老赵正处于叛逆期，非常不满意所在班级的氛围。我也曾经是一中重点班的学生，我懂她说的那种氛围，但是对于我这种人，很容易适应，就像初中物理第一节可老师将的三态中的液态，给一个容器就会呈现一个形状。老赵大概就是固体吧，很难去适应一个容器。老赵瞒着父母从一个优等班转到了一个普通班。这样的事情比较少见，只有普通班的学生会挤破脑袋往重点班进的，没有像老赵这样从优等班往劣等班跳的。老赵给普通班的班主任都出了难题，这不仅是是一个学生转班的问题，还关系到班主任们之间的关系。好在还有一个无所顾忌的，高一11班的班主任接纳了她。高一11班是普通班，“何止是普通，简直就是声名狼藉。”这是老赵的原话。老赵被班主任领进教室指着第三排最中间的座位说，你就坐那。老赵在那个座位坐了2天，她左边座位一直没有人坐，但是桌厢里有书。老赵第一次在那个乌烟瘴气的班里注意到大海时，是他为了哥们义气和别人打架。他们一行人穿着带有血迹的校服迅速冲进教室，然后拿了些什么东西后就又匆匆离去。打架在那个班就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教室里先是一片安静，大家安静地注视他们进来出去，然后就跟炸开锅似的，纷纷议论。也就是那次老赵知道了他的好多事，大海是校篮球队的，篮球打得很好，为人义气仗义等。
　　11班有好多身怀绝技的人，什么市级跳远冠军，排球王子，足球大前锋，篮球神······这个不难理解，要是没有两刷子，这些人能上高中吗？老赵在那个所谓的黄金位置坐了才两天，就已经和周围的人吵过架了，除了左边的那位。她左边的座位一直空着，但是桌厢里有书。至于吵架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觉得位置很挤，然后很蛮横地要求别人给她多让点空间。那时的老赵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年少轻狂，过分强烈的优越感。不仅因为是老赵从优等班出来的，更大的原因是她的经济条件很自然让她的骄纵感膨胀。在她看来每天早上的早餐花费是别人的三五倍很正常，她的衣服随手拿出一件大概就是我们都不太熟悉的品牌的，当然我们的衣服品牌她也决不会知道的，除非地摊货有品牌。这种鹤立鸡群的优越感，自我膨胀骄纵感让老赵浑身长满了刚刺。两周后老赵见到了她左边的同桌。那是下午回来的时候，老赵发现左边的座位上有人趴着睡觉。老赵说其实她不想叫醒他，但是好像不叫不行。老赵轻轻碰了他一下，没有反应，老赵又轻轻碰了他一下，还是没有反应，老赵来气了，狠狠推了他一下，他醒了，侧过脸，眯着眼问老赵，有事？这是老赵才发现他就是那天打架的大海。“是，有事，我要进去！”老赵非常不客气的回答他。他慢慢的伸了个懒腰，将座椅先前挪挪，身体先前缩缩，目光示意了一下后面，老赵瞪了他一眼，从他的后面的空隙中过去了。准确来说那不是空隙，因为他很瘦。老赵坐下来，听到他说了一句：“新来的果然脾气很大啊！”然后他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老赵则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很长的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他要么在教室睡觉，要么不在教室。
　　又是一个安静的下午，当然说的是教室外边。冬天的天气太冷了，教室外边的人很少，很安静，教室内的人很多，很喧哗。老赵从教室外边推门进来，看到喧闹的场面，莫名其妙心烦。看到左边座位空着，老赵从左边回到座位，发现座位很窄，就冲着后边的同学说，“你往后点，太挤了。”后面的同学抬起头了看了老赵一眼，非常不情愿的把桌子向后拉了几厘米，老赵很生气的坐下来，把桌子向前推了十几公分，可能是推地太过用力，桌边沿碰了前边的同学，老赵不知那时轻狂到什么样了，连声道歉都没有。前边的同学爆发了，也难怪，之前就吵过几架，彼此相看不顺眼吧！只见前面的同学迅速站起来，气冲冲地冲老赵大喊，“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老赵能说她最恨的就是有事没事大声瞎嚷嚷的那种人。“座位太窄了，我往前挪挪！”“太挤了，你回优等班去啊？以为自己是优等班的就很了不起是吧!”“是，是很了不起，优等班人太多，太挤了，你不知道吧！”那个前桌已经火冒三丈了，伸手向左推倒了所有的书，一瞬间哗啦啦的，所有的书全洒在地下了，包括左边同桌的书。“以为自己家有钱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以为自己是谁啊？”随着桌子上的书哗啦啦的落地，以及前桌高分贝的喊叫声，全班同学的目光全在这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到底想干什么啊？”老赵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伸手打了前桌一个耳光，“这就是我想干的！”前桌先是骤然停止，然后就是更大分贝的撒泼式的大喊大叫，又推桌子又仍书的，还想扑老赵，老赵也不甘示弱，还想伸手揍她呢！这时同学们迅速将她们拉开。有人喊了一声“班主任来了！”大家迅速齐刷刷地向门口望去，他已经站在门口了。大家各自回到座位上，老师站在讲台上：“你说说你们，就知道惹事，你们是女生啊······”老赵从座位上出来，走出了教室。后来听他们说，老师那天也没有说什么严重的话，就是说我们的父母是多么不容易了！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老赵发现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前边的座位换了人，这一次左边有人，老赵从右边绕过来回到座位。“听说你昨天打架了呢！”大海问老赵，老赵整理着她的书桌没有回答。“听说你昨天很厉害啊，面对这撒泼式的打架，你缓慢站起来，给了她一耳光，跟电影中的一样呢！”老赵继续翻腾着桌厢，没有回答他。“我原先以为你们优等生只会看书学习呢！”“我不是优等生！”老赵说她那时候最反感的就是“优等生”这三个字。“啊，哦，那那，我叫陆海，陆地的陆，大海的海，他们都叫我大海。认识一下！”“没兴趣，说完了吗？说完就闭嘴！”“脾气还真大！”然后他们各干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