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戴微呆

3、去看海 终于看见了

　　“北戴河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不知道这是乘务员喊的第几声，我被周围的嘈杂惊醒。我赶紧收拾东西。刚下车就老赵就打电话过来“到哪了？”
　　“下车了！”
　　“你赶紧出来，不然我就不等你了！”
　　“好好好，我就要出来了。你们在哪？”
　　“我就在出站口。”我挂了电话，随着人群往外走。人还是比较多的。出站以后，我寻找着老赵。电话又响了
　　“出来了吗？”
　　“出来了？”
　　“在哪？”
　　“在最右边的门那边，你们呢？”
　　“你出来就往前走，就能看见我们了，看见了吗？我穿牛仔衣。······”车站人很多，人声嘈杂。
　　“我怎还是没有看尽你们啊？”
　　“你向外走，就能看见我了······”老赵的急脾气有上来了。我隐约听见了她的不耐烦。
　　“你别着急，别着急，呆着别乱走，我努力找。”我只能安慰老赵，让她尽量平复。我们都是方向感很差的人。
　　“看到我了吗？”老赵还是很不耐烦，她的确比我认识之前急躁了。
　　“哦哦，我看到你们了。”我挂了电话，向她走去。她穿一身牛仔装，中跟的方头皮鞋，斜肩小背包，很是花哨的有舌帽压得很低，她又斜着头好像在找我。当她看到我时，她跳着向我招手，然后风风火火地向我走来，我恍然想到初见老赵的情景，一样的风风火火。之前的不耐烦在她的脸上已无影无踪，我怀疑她根本就没有不耐烦，是我的幻听吧。和老赵一起的还有一个，是我们原来的宿舍长，我们都叫她老大。老大是那种很漂亮的姑娘，老大皮肤很白，很有光泽，头发染成棕黄色的，还有微微的波浪卷。
　　我们搭上了去旅馆的车，在车上老赵很兴奋，大声地说着老大学校的趣事。什么吃了烤肉，买了小物件，逛了校园，老赵事无巨细的说，各种各样的话题。我和老赵的只是半年没有见面了。和老大是一年没有见面了。老大的变化是明显的，漂亮的姑娘只会变得更加漂亮。车在一条街边停了下来，所谓的拥挤不是路窄，而是马路两旁全是各种卖海鲜的，各种特色小吃的，还有卖各种纪念品的，人来人往，街道有点拥挤。旅馆是老大之前预定的，来接我们的那个大哥就是旅馆的老板。他带着我们拐过一个弯然后走了大概三四个街口，在小街的第五个门口停下，说这就是了。然后我们就被带到楼上的房间，房间很宽敞，很亮堂，两张大**，一个卫生间，一个柜子，一个电视。老板简单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我们三个放好东西，稍稍缓了了一下脚，商量了下午的安排：说吃过午饭就去海边。我们开始迅速换衣服。老大换上了没脚踝的白色的长裙，浅紫色的鱼嘴鞋，看起来很好看。老赵换上了短裤，我也换上了短裤。其实这个城市还没有到完完全全可以穿很少就可以的了。可是我们都不安分，我们愿意提前去迎接夏天，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显示我们我们是多么认真的来玩的。只有漂漂亮亮的出现在朋友圈才能显示出我们出行的价值，虽然不曾想过要去炫耀什么，但是必要的虚荣还是要有的，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才能证明不真实中真实。
　　老板人好很好，告诉我们那里吃饭又经济有好吃，还给我们指了去海边的路。走出旅馆我才发现，一排一排整理排列的二层小楼实际全是所谓的家庭旅馆。他们规模一样，外表一样，结构一样。走出不知多少步，我已经不能分辨我们刚才的那家旅馆。吃过饭后我们就悠悠的漫步去海边。路上来来往往人海是很多，街边全是卖海鲜食品的。很遗憾我海鲜过敏。遥远地就被海风扑到了。恩恩，是很清新。老大的裙子被分微微吹起，走起来飘飘扬扬，我们羡慕嫉妒者他的大长腿。走过一段拥挤的街道后，路面显然变得宽阔，干净，离海更近了。
　　我们都来自西北小县城，从来没有真实见过海。老赵看到了欢乐的人群后，就拉着我们跑起来，老大的白裙子又飞扬起来。同时还有我们肆意的头发。老赵依然是黄灿灿的头发，只不过现在是长发，比我初见她的时候长很多了。老大是染了黄发，还带卷，也就我没有变，高中时的发型，高中时一样的黑色的头发，高中时一样的长度。我们奔跑到了沙滩上，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海。那天有云，天空不是很蓝，海水很清，应该是淡青吧。我之前一直想知道水天相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态，我极目眺望，终于明白目光到不了的地方就是水天相接。波浪一垄一垄卷过来。“卷起千堆雪”是最美的描述。我们安静的看着海，就这样看着，心情很舒畅。老赵突然把鞋脱下来，仍在沙滩上，我们一样照做了。我们光着脚踏在刚刚被浪冲过的沙滩上，软绵绵的细沙钻进脚趾缝，痒痒的，被浪冲过沙滩上的细沙有点微凉，不过很快我们就适应了这个温度，脚印深深浅浅，很快有一波新浪冲过来，微凉的海水冲击着脚踝而过，是那种既有力又柔软的感觉。脚印早已无影无踪了。我们一下子欢腾起来，又是相互泼水，踏浪。
　　闹的累了，我们就躺在沙滩上，虽然天空有云，可是阳光还是很好的，沙滩暖暖的。我们坐着聊天，谈我们的大学生活。谈的最多的是宿舍关系还男女朋友。老大有男朋友了，她说男朋友对她很好。老赵也有男朋友了，那是她和那位物理笔记主人分手两个月后谈的。我还半开玩笑的说过她没有良心，这么快就有了新欢。我没有。男朋友这种生物在我的大学也吝惜出现。时不时有人从我们身边走过，或而是大人小孩，应该是家庭出行，或而和我们一样男男女女很多，是学生一起出行，当然也有一男一女走过，我目送他们远去。老赵说我们人太少玩不开，说要找人一起玩。正好远处走过来四个男生的团体，老赵起身就要去打招呼，我和老大死死拽着老赵，直到那四个男生走过去10米，老赵不满的说落着我，活该单身没有出息。我默默点头承认。老大后悔出发多前喝水，现在要去老远上厕所。我完全平躺在沙滩上，阳光不骄不躁刚刚好，老赵坐在我的旁边，不断的评论着来来往往的人。“我看这对情侣关系啊，男的应该是这个关系的主导者，你看啊，男的走在前面，女的跟在男的后面的三四米，就表明这个女的很依赖这个男生。”“这个你都了解啊，到底是有男朋友了的人啊。”老赵突然不说话了，过了几秒，老赵笑着说，“我瞎编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我笑着享受阳光，没有回答她。老赵突然像疯了一样，站起来就跑开了，我害怕她有吃错什么药，赶忙起来就跟着她。她跑的很快，我不确定他她有没有方向，紧跟着着她，“老赵，老赵，等等我”。
　　老赵在我的目睹下跑上了一个礁石，她站在礁石上，望着远方，分吹乱了她的头发，吹着她的衣衫飘飘扬扬，老赵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分钟左右，突然老赵身体前倾，我心里一惊，只见她双手做喇叭状，对着前方，大声呼喊“大海，大海，大海······”她的声音很大，但是大不过涛声，大不过风声。老赵继续在那里大声呼喊。那个礁石是沙滩边离最远的礁石，也许老赵认为是离远方更近的礁石。是老赵提议来看海的。她说他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看海，就是看海。我想大概愿望实现就是这样兴奋吧。后来老赵干脆坐在礁石上，依旧大声呼喊。“大海，大海，大海，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我还是来了，大海，我还是来了”我走过去，坐在老赵的边上，老赵现在安静着，几分钟后她又开始呼喊“大海大海，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老赵表情很怪，比起完成看海心愿的兴奋，让我莫名的感到的是无由的失落。“大海，我来了”我学着老赵冲着远方大喊。“你不许喊大海，我来了。”“大海，我喜欢你。”我换了一种说法，“这个更不能喊了。”老赵都不看我，只望着远方。“为什么啊，我的姑奶奶，为什么我就不能喊了？”我质问老赵。老赵有时候是很霸道的，就像一头小狮子，随时都会咬你一口，然后又变成忏悔的虔诚的教徒，乞求上帝的原谅，我早就习惯了。老赵没有及时回答我。过一会老赵轻声的说道，没事，你随便喊吧，很多年前就跟我没有关系了，老赵苦笑着。以我敏锐的嗅觉，我嗅到了一个陈酿的可以发酵的故事。我满眼惊喜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老赵望了我一眼，低下了头，她随意的踢摆着腿，这个动作让我捕捉到对于这个故事老赵是不愿意提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