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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暗起的潮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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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尽奢靡的宠物会结束之后，伊阿索不作停留，起身离开。
自从蓄养了里奇，伊阿索已经很久没有留在Eos过夜了。如非必要的事务处理，伊阿索对被他关在房间里的里奇更为有兴致。
那样的里奇，颠覆了伊阿索对于宠物的认知。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里奇？
除了那梦中的诡异情景之外，更多的只是因为那是里奇，仅此而已。
没有宠物会像里奇那样骄傲到骨子里，让人有种残忍地想要将他磨碎的冲动。把他的骨血全都压榨干净，看看能从那执着的黑色眸眼里新生出什么来。
妄图用沉默掩饰，却毫无自觉地暴露一切。
让他赤|裸着，就算再怎么把拳头握紧也不得不遵从；
让他呻|吟着，就算再怎么把牙关咬紧也不得不听从；
这样就是臣服吗？
一面假装驯服，一面留存尊严。
恐怕他的心里恨不能一拳砸上来，再高声叫骂些什么，酣畅淋漓地出一口恶气才好。
是什么阻止了里奇放肆宣泄？
明明都快要克制不住了，不止一次，伊阿索甚至觉得下一秒里奇就要挥拳冲上来，可是最后，里奇只是低头忍耐。
这样的不断地自我压抑着。
直到斯兰奇。
直到宠物环。
“伊阿索！”劳尔快步追上，伊阿索停住脚步，转身以眼神询问示意。
“不留在Eos吗？”有鉴于上一次伊阿索用“私事”声明，劳尔换了一种婉转的暗示。
“不了，斯兰奇事务已经结束，我想应该有个短暂的假期...”伊阿索只待劳尔说完后，脚步不停。
“听说在斯兰奇发生了暗杀事件...”
“只会鬼祟手段，根本没有正面出击。不值一提！”
“辛迪加太过显眼，联邦一致认为除掉你能够给阿莫依致命的打击。”
“即使是这样，在交易中，阿莫依依旧占据优势。”伊阿索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因为他大约能够猜到劳尔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你呢？伊阿索...”
“劳尔，交易事务我未曾懈怠，一些私事也无需置喙...”
“朱庇特已经知道了，伊阿索，我想很快你就会受到警告。”
伊阿索脚步微顿，表面却是一如往常神色漠然：“那又如何？我自然会给朱庇特一个交代，但是这并非我职责之失。朱庇特亦不能制裁！”
“不仅是凯雷斯的杂种，Eos的事情朱庇特尽在掌握，而斯兰奇...据我所知，似乎还有别的事情。”
“何时我的行踪人尽皆知？”伊阿索漠然凝视。
“你蓄养杂种的行为，让一部分遵循守矩的贵族不满。而朱庇特的‘宠爱’，则让大部分贵族暗恼。”
“愚蠢的手段。”
“一些人以为这样能够让你失去荣耀。”
伊阿索不再多言，如果那些人以为朱庇特四个多世纪的信任，能够借由这次违例轻易瓦解，那么只能说明塔纳古拉所谓的精英需要清洗。
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却还要指手画脚。
四个世纪的时间太过漫长了，一成不变的奢靡繁华令他们的大脑枯朽腐化，还未看清事实就要跳出来吠嚣。
“关于Eos，伊阿索，你究竟在做什么？”劳尔隐隐能够感觉到伊阿索正在做些什么，但是他并不能确切抓住把柄，伊阿索的手段太过于隐晦。
“劳尔...”伊阿索看着他，两双相似的蓝眸对视。
“我并不想解释太多，你只需清楚，统治阿莫依是我等金发的职责，而维护朱庇特的权力则是我等毕生的信条。这一点，我未曾动摇。”
即使劳尔可以信任，伊阿索也不打算和盘托出他的计划。
劳尔并非不懂变通之人，只是长久的等阶之别就算是劳尔也习以为常，打破固有的规则，重新建立制度体系，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恐怕根本不会被他接受。
伊阿索淡漠的蓝眸久久凝视，直到劳尔无奈妥协。
“私自蓄养那只杂种，也是为了你所信奉的准则？”尽管妥协，劳尔仍是稍有不甘地讽刺。
“那不一样。”清楚劳尔不会继续追问，伊阿索顺着话题接下去：“私人兴趣...”
“也许你该让我给那只杂种做一次检查，要知道野生的动物总是会带有不知名的杂菌。”
“你认为我被感染了吗？劳尔。”
“就算不会感染病菌，也需要彻底净化才能够放心。”
“净化？呵...”
已经...不可能了。
......
尽管伊阿索解开了房间的锁，里奇却没有迈出一步。
除了印证他那天的叫嚣之言外，里奇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去。
杂种除非有人引荐，否则在城市中根本不会有人雇佣；如果不是为了生存而偷盗的话，逛街又有什么用？
迈出了房间也不是全然的自由，更像是被拴着脖子的狗一样，遛弯散步然后再被牵回来。
这样做完全是自取其辱！
更何况，那时被拜森的事情牵动得心神慌乱，里奇忘记了给盖伊留下哪怕只言片语的告别。就算是盖伊不可能找到这里，里奇也不敢去赌。
像是他看见了伊阿索之后，决定不踏出凯雷斯一样，现在，里奇为了避开盖伊，哪怕只是微小的可能，他也不会离开房间出去。
好的一点是，伊阿索不再强制要求他整日赤|裸。似乎是那次刺杀之后，伊阿索就不再步步紧逼，里奇难得的有了喘息之机。
或许不只是因为刺杀，还有宠物环。
只要宠物环存在，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Dana Burn？
一辈子躲在里面当老鼠吗？
还是要像曾经那样彻底了断？
那种事情经历一次已经足够深刻，即使是被强迫。再经历一次？里奇没有那种勇气。
那真是...比死亡还要不堪的耻辱！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伊阿索没有回来。
里奇有一瞬间的诧异。
但随即，他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Eos里的生活丰富得令人眼花缭乱，不时举办的宠物会，或是其他各种聚会，足以消磨掉大半夜的时间。贵族总是乐此不疲地参加，以彰显身份，就算是伊阿索也不能例外。
或许今夜又有什么聚会...但那些早已与他无关。
能够毫无顾虑地休息，才是里奇现在最需要的。
现实总是事与愿违，下一刻门就打开了。
赤脚站在落地窗前的里奇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反正进来的不可能是其他人。
“为什么不出去？”伊阿索解下披风，随手丢在地上，然后走向里奇。
不是想要自由吗？当禁锢的笼子打开后，被囚禁的野兽却不离开。伊阿索可不会认为里奇已经被彻底驯化了，杂种的心思总是这么难以揣测。
“我不出去又让你不满意了吗？伊阿索...”里奇嘲讽道，“要关着我的是你，要我出去的也是你，总是这样反复无常地把别人当傻瓜一样摆布！”
“反复无常？”伊阿索从背后将里奇拥在怀中，低头用一种暧昧的，低声喃语般的声音问道：“究竟是谁？成为了宠物又想要自由，有了自由又想要更多？贪心得难以满足呢。”
温热的身体就在他身下，哪怕是僵硬着也依然令他蠢动不休。
“那算什么自由？！紧紧勒住了脖子后再放出去...”只要宠物环还在那里，就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自由。
“里奇...”伊阿索轻吻叹息。
这样顽固的宠物，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愿意妥协，宁愿全都不要也不肯让自己的坚持打一丁点儿折扣。
就算是让人头疼得无计可施，却也令人怦然心动觉得欢喜。
像是一只挑剔的猫，不满意就亮出爪子，不开心就露出牙齿。明知伤不了人，却还是一次次折腾反抗，勾得自己不得不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给予他。就算再怎么去压制也不能让他乖乖就范，更遑论学会那些讨好主人的手段。
但是，这样的里奇才是里奇。
沉默的时候再怎么顺从，也无端端让人生出烦躁感。伊阿索想要的是一只名为里奇的宠物，而不是叫做里奇的木偶。
现在这样子，里奇的讽刺、叫嚣、反抗...全都像是微弱的电流轻击他的心脏，那种刺刺麻麻的感觉，恍惚了理智，解放了本能。
沿着身体蔓延扩散，所到之处唯剩下纯粹的感知。
鲜明的...生命的感知。
里奇的存在，就像是解禁的钥匙。
而那封尘的机械体，被一次次的冲撞着、动摇着......
“这里的宠物环，能够打消你那些不安分的念头。”
“明天我会早点回来，带你出去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