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改革的初端】 ...
-
这次斯兰奇的商务交流会议无疾而终，联邦给希赛的底限只在金属的购买量。
当阿莫依方面拒绝接受新的合约时，联邦也只能维持旧有的合约条件，按照一个世纪前的价格购买，根本没有转寰的余地。
有关于这次刺杀事件，在联邦发表了致歉声明之后，结果就已经变得不再重要。诚如联邦高层所说：智脑朱庇特更在乎联邦的看法，而阿莫依的金发则根本不在乎渺小虫子的威胁。
飞船从斯兰奇起航，驶向阿莫依。
休息室里，里奇比来时更加沉默，而伊阿索则需要处理堆积的事务。
那夜的谈话被伊阿索的强硬终结，里奇所为之深深困扰的，伊阿索全然无谓。
“Blondy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多么狂妄！
管理市场能够为伊阿索带来赞誉，而蓄养杂种只会被人诋毁。
这个自大的金发根本看不见危机，骄纵的只想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为什么？
因为他还不够驯服？
比起“曾经”来，他这只“珍兽”已经不知道乖顺了多少！
因为那些“秘密”？
在伊阿索看来那些根本不值一哂！
若要逼问才不会是轻描淡写地提及一两句就放下。
如果那些事情真的重要！
他就应该被关押在审讯室里——而不是躺在伊阿索的床上！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曾经...憎恶伊阿索的践踏，不顾一切想要离开。
自由和尊严是他在贫瘠而颓靡的凯雷斯唯一保有的作为人的证明，怎么能够因为一个金发无聊的消遣而消失湮灭？
他挣扎、叫骂、抗拒，灵魂在嘶吼：永远不会屈服！
然后在一次次的对抗冲撞中，伊阿索渐渐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如果说伊阿索曾经执着于他永远桀骜的坚守，那么这一世又是什么让他无法放手？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改变的不仅仅是他，命运的轨迹因为他的预知被拖往未知的方向。
里奇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改变是否会将所有人推向深渊。
他只能够...在最后给自己救赎！
......
Eos
今夜又将开始一场盛大的宴会，这是继伊阿索将杂种艾比带入Eos之后，第二次出现了非学院出产的宠物展示会。
相比较于艾比出场时Eos从贵族到宠物的不赞同，对这次的宠物萨尔塔，一些贵族更多是抱有一种期待，而宠物则是稍有不满。
学院的身份一向是所有宠物的骄傲，而现在一再被外来的没有血统及证书的“次等货”比下去，这让以讨好为天性的学院宠物们难以接受。
伊阿索难得独身出席，艾比并未陪同在他身边。
今晚的主角是整个Eos如同艾比般的另类存在，因而即使是只有伊阿索一人，大家也难以不去提及艾比，将这两只宠物相比较。
劳尔选择了伊阿索身旁的座位，随意打发自己的宠物离开。像这样的展示会，并不一定要宠物随时随地跟随在主人身边。宠物也可以有自己圈子，只要不被主人召唤，他们可以非常自由。
“今夜即将被展示的是西贝尔的宠物...你总是来去匆匆，我想你或许不太清楚一些事情...”劳尔的话语中意有所指。
“嗯？关于今夜的宠物会？”伊阿索淡然问道。
“萨尔塔是瑟勒星球上的土著，猫耳短尾，野性不驯...”劳尔看着已经开始的展示，眼底有淡淡的不解。
自从上一次伊阿索的宠物艾比展示结束之后，金发贵族之中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一部分认为背离了金发行为的准则，因此对这种外来的野生宠物不满，谴责这一种肮脏的蓄养；另一些则是觉得例行公事的调|教早已丧失了蓄宠的乐趣，认为Eos需要一些新鲜血液...
还有一些则如劳尔一般，不指责亦不随同。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阿莫依与联邦的合约里，明文禁止联邦范围内的居民被作为宠物蓄养——因为人权。”伊阿索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不难听出其中的警告之意。
“西贝尔并未违背合约的内容，有你的先例在前...想要避过这些禁令轻而易举——只要宠物自愿解除居民的合法身份，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劳尔的转头看向伊阿索淡漠的侧脸，伊阿索，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那么今晚的宴会真是令人期待。”伊阿索对于这个问题不再问询，“或许我需要再准备一下，艾比应该盛装出席。”
在他们身后，西贝尔忽然插入话题，打断了劳尔还未出口的询问。
“上一次艾比足够令人惊艳，伊阿索，这次展示的机会你应该留给后来者。”
“宠物之间的竞争也是乐趣的一种，不是吗？”伊阿索淡然道。
……
西贝尔的宠物萨尔塔在宴会上大放异彩，不是因为他与人类不同的外表，而是他那种在自由的环境下成长后的，与Eos宠物完全不同的气质。
他恭敬但不谦卑；他讨好但不低下；他淫|荡但不沉迷。
可以说，他是这里除了金发贵族外，唯一可以称得上作为人的存在。
这样的萨尔塔，不知到西贝尔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能让他接受作为一个宠物的要求，而且是以失去合法居民身份为代价。
这次的宴会之后，许多贵族跃跃欲试。
在阿莫依，由于等级制度的存在，他们的身份异常高贵。这让很大一部分人自视甚高，甚至可以说忽视或者无视了曾经的阿莫依，为了从联邦的打压下争取独立的困境。
即使阿莫依在珈蓝星系可以算作是超然的存在，但是，阿莫依的存在不是没有代价，它是以输送资源以及娱乐发达作为依凭。
因为朱庇特的存在，这里有发达的科学技术，但是阿莫依这颗贫瘠的星球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可以作为原料的资源，联邦利用阿莫依高度发达的人工机械，为他们加工应用于社会建设各个方面的材料，再以极低的价格购买，这就是他们所认同并承认的现实中阿莫依存在的价值。
或许也应该承认阿莫依并不弱小，朱庇特制造控制下的高端武器将整个星球保护的滴水不漏，联邦如果发动战争只会以伤亡惨重收尾。
对阿莫依联邦毫无办法，但是相对的，阿莫依也不能迈出一步，对整个星系它没有任何直观的威胁。
所有种种，构成了现在联邦和阿莫依和平共存的诡异局面。
伊阿索统管阿莫依的市场交易，他不同于管理阿莫依或者Eos的Blondy般将视野局限在当前，也不同于醉心武器制造或是病毒研究的Blondy忽视外界变迁，他的管理范围让他对于阿莫依的现状认识的更为有远见和精确。
他看到了阿莫依不可弥补的缺陷——贫瘠与堕落！
这个星球在阿莫依建立之前并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朱庇特用科技强硬的打造出了适宜人类生存的环境，就星球本身而言，没有资源，土地贫瘠。
除了与外界交换所需，它几乎很难发展自身。
科技并不能代替一切，至少自然不在它的控制之下，人类生存所需要的资源仅靠它本身很难满足。
阿莫依的居民在朱庇特打造的天堂里已经生活了四个多世纪，严苛的等级限制已经让他们渐渐遗忘人的本性，满足现状，同时和平又让他们无视威胁。娱乐业的发展也使人越来越堕落，已经不懂得怎样去进步。
如此紧迫的现实状态——内忧外患，让伊阿索迫不及待想要有所改变——为了阿莫依的存在和荣耀。
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伊阿索早已预料到这一种情况会在Eos发生，那么接下来，联邦或许不会沉默，而他又该怎样将整个阿莫依带入其中？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尤其是当一种束缚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
Blondy见证了阿莫依的存在和发展，也带领阿莫依走向强大…可是，仅止于此并不能够让阿莫依成为永恒。
这诡异扭曲的制度，以及它在整个珈蓝星系的尴尬地位，迟早会让联邦决定清洗。
人类的贪欲无穷无尽，一旦到了那个时候，阿莫依的存在将会非常艰难。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改革的初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