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安年澄如初》若得安生

9、莫如初那些被搁浅的记忆，一如鸡肋。 莫如初十多

　　part 9
　　接下来几日，莫如初似乎躲着苏安年，有些心怀愧疚，这几日高启言没再烦她。苏安年也只和她通过一次话，只是了解她脚伤恢复的情况，下班也不见苏安年的车来，心里稍稍有些失落，终还是无法释怀，今天犹豫再三，还是去画廊看看，苏安年一如既往的作画，莫如初只是看着他，不便打扰他。
　　苏安年瞄见莫如初来了很久，又不说话，于是放下画笔，客气却带着疏离感的说：“如初，怎么不说话。”
　　“见你忙着呢，又怎么好意思干扰你呢！”
　　“没事，你有心事？”
　　“嗯，我有话对你说。”
　　苏安年并不意外，“我知道，我明白你要说什么，其实你我谁说都一样，如初，其实有些话不必藏于心底，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如果我们在一起会让你不快乐，那样我也会很难受，我不想为了和你在一起而约束你选择幸福的权利，那个高先生和你是有感情的吧！”
　　见苏安年把话说开了，莫如初不再顾忌，“嗯，对不起，安年。”
　　苏安年淡然，“如初，你不必道歉，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不要把恋爱与婚姻当作是思想的枷锁，不要认为你对高先生有感情就对不起我，毕竟我们俩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只是凭着好感和长久的相伴相爱相比是微不足道的！说说你和高先生，可以吗？”
　　苏安年一脸诚恳，在短暂的交谈后，他了解到莫如初是因为高启言出国才导致感情出现裂痕的，看得出莫如初对高启言还有感情，至于自己，不过是年少时模糊不堪的回忆。
　　“谢谢你的坦承，相信你和他都会理解对方的，好好珍惜彼此吧！”
　　对于苏安年的成全与不纠缠，她对她只能由衷的祝愿：“安年，谢谢你这段为数不多的日子陪伴我，现在我们虽然不能在一起了，但我仍当你是朋友，我也相信你这么好的人也一定有值得你感情的女子。”
　　苏安年闭目不语，很久后他才喃喃道：“如初，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怪冷清的。”
　　莫如初知道苏安年在下逐客令，碍于脸皮薄也不好多说：“嗯，你也是，再见。”
　　当莫如初推门声响起，苏安年才缓缓睁开眼，那黯然神伤的眼神里夹杂着无限自嘲，原来这份误以为来之不易的感情似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真是天大的笑话，自己怎敌得过高启言与她几年的悉心相处，对的时间，错过对的人是一种遗憾；错的时间再遇见对的人是一种无奈。今日一刀落下，果然干脆利落，她亦无须再躲着他，自己也无任何理由送她回去，明不正，言不顺。
　　莫如初走后，她心里不知为何如此不安，难道只是因为歉意吗？自己和高启言是否又能回到从前，现在得过且过吧。在得知莫如初答应与其重修旧好时，高启言终于放下心来，一开始还以为她会选择那个姓苏的画贩，没想到她对自己始终是有感情的。
　　自从和莫如初脱离恋爱这层关系后，苏安年性子并未有什么变化，这和当初与顾惜凉的散场截然不同，他那时在乎自己在顾惜凉眼中的看法，他从来不是无耻之人，亦不会厚颜无耻霸道地占有本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现在看开了，冷暖自知就好。现在与父母和南澄的通话也多了起来，终归骨肉相连的亲情无论在何处都不会弃之不顾，只能把对莫如初的想念当作心底那片纯白，也不愿别人触及！
　　原以为和高启言随他出国深造不再交集，可他心里还是没忘她，自己也一时心软竟不忍拒他千里之外。对于苏安年，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是感情，也不知道苏安年将她放在什么位置上，毕竟他不了解她，她也亦然。
　　十多年前，高二一完她便不声不响地从映江市转学到锦城，虽然内心低落难掩，那对兄妹或许再也见不到了，但无奈父亲的工作跳跃性很大，一家只能东奔西顾。高三一毕业，她也不想离父母太远，索性就报考锦城一所重点高校，刚入大学，兴许是过于出众，便迎来许多艳羡和痴迷的目光，但她却十分淡然，因为她知道大学不像中学时代那么拘束，很多人会因为性别的差异，对异性充满好奇，也会因为对生活的讲究，对服饰着装外貌重视起来，以便对别人留下好的印象！而她从来也不想主动结交异性或是朋友，而碍于摄影的兴趣，他还是参加了学校的文化社。她喜欢捉拍大自然灵动的某个瞬间，仿若时空定格，让她细细观察这世界为数不多的魅力。社里擅长弹钢琴的秦纤纤，带着灵巧的指节拨动着琴键，别着一款淡红色的蝴蝶发卡，总喜欢朝着一脸沉默的莫如初甜甜的微笑，有好几次她也跟着她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莫如初由衷的觉得秦纤纤性格开朗，对自己充满善意，如一缕清明的阳光，让她生疏的校园生活渐生暖意。渐渐熟悉起来后，两人便经常聚在一起，有事无事的闲聊着。和寝室另外五个女孩相处得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只是都知道有个叫秦纤纤的女孩经常来找她。到了大二时，同寝的几个女孩也开始谈起恋爱，平时都谈论着各自的男朋友或是别的异性，更有甚者所幸和男友搬到校外住，莫如初也和她们说不上什么，于是静静地戴着耳机听起让她舒坦的歌。忽然有一天秦纤纤带着一个戴着眼镜极其斯文的男生向莫如初介绍时，莫如初心里感慨，不过这个男主和秦纤纤挺配的，叫骆远。
　　秦纤纤看着莫如初还是一副高洁傲岸的心态，便想将一男生介绍给莫如初认识：“如初，虽然我谈起了恋爱，可你始终比骆远重要，我们姐妹情深，所以我也不想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独自发闷，想介绍个异性朋友给你认识认识，我想他也很想和你做朋友的。”
　　“你别拐着弯把我给卖了就好，现在我也不想谈恋爱。”莫如初知道有很多男生对她有好感，她都婉言拒绝了，眼下秦纤纤又来这一出，她便想也没想的说实话。
　　“我不是给你介绍男人，你眼光那么高，能入你眼的还用得着我么，我的想法是多和异性接触一下，他们或许会是不错的倾诉者，因为毕竟有些事情姐妹父母也很难告知。难不成普通朋友也会让你感觉腻歪啊？”
　　“好吧！好吧！我也不想让你一番好意白费。”
　　几天后，一名陌生男子出现在他们文学社里，那男子一头清爽的短发，泛着些许黄，斜飞英挺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五官轮廓看着着实硬朗，脸上却有几分无意收敛的张扬，白衬衣的领口微微张开，透着一丝洒脱与不羁。
　　秦纤纤介绍说，“这是辩论社的社长，大三建筑系的高启言，我们经常有交流的。”
　　秦纤纤朝高启言使了使眼神，随后高启言心领神会的走到莫如初跟前，微笑的开口，“想必你就是爱好摄影的莫如初吧，你好，我叫高启言，平时没事时几个小团体间的成员可以相互接触，一些心得与烦恼都是可以分享的，只要愿意，什么都能说出来的，不要把自己过于约束到教条中。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份自在！希望我的话不会让你觉得唐突。有空也可以来我们辩论社看看，首先申明，我不是跑你们文学社挖墙脚的。”
　　莫如初被男子最后一句话逗乐了，“嗯，我想有空我会去瞅瞅的，其实你分析的还是有一些出入的，我并不是不想和团体间互动，实在是我缺少能值得作为谈资的事。”
　　莫如初也愿意和这样的男生交谈，随心所欲又不失风度。“看样子，是我冒昧了。”
　　几日后，文学社和辩论社举行联谊会，莫如初本不想去的，却被秦纤纤硬拉着去了，去了又不能作一副逢人不理的样子，联谊会上，高启言依然穿着衬衣，不过换了件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衣。辩论社一共也就十来个人，女生要少一些。
　　高启言旁边一男的开起了玩笑，轻声说，“社长你能不能脱贫，全靠今晚一举了，我知道你看上对面的那个爱摄影的学妹了。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俗人啊，我们是本着一起互动一起交流的目的举办的这次活动，与我个人何干！”其实他的确想和莫如初交往，很早前就听说她，犹如一朵洁白的莲花，浊世独清。貌美而不张扬，与他是截然不同的，若不是秦纤纤介绍他认识，他还真不信。
　　不过他被人说中的目的，他也绝不与辩论社那几匹狼多说，他有自己的计划。高启言看着不远处板着脸不说话的莫如初，戏笑的摇着头打算上前去招呼，“嗨！莫如初我们又见面了，你应该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很无趣吧，其实你没与他们混熟，熟络后就好。”
　　“我真不适应社团眼下的节奏，还是说你和他们一样。”
　　高启言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我和他们是否一样得你和我相处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莫如初直觉这个高启言是个非常能说的主，看来辩论小王子并非徒有虚名，几个月在社团的相处，高启言俨然是领头羊，台面上一本严肃正经，台下和自己交流却风趣幽默，自己似乎都受到他感染了，话也不再稀罕。然而在他日渐愈趋的攻势下，她居然沦陷了，亦可能和青春躁动的季节有关，想同其他女孩一样在自己的少女时光中有一份美好的回忆。
　　她一开始认为这份感情会很久很久，直到大学毕业，他竟要她等他出国回来，他说为了让他俩有更好的将来，他要出国深造，态度坚决。莫如初尝试劝留，他却让她无话可说，决定的事如果不坚持，就从来不会有好的结果，仅因为女人的两三句话就妥协那本就是窝囊的借口。他只是希望她能等他回来，如果她能等得了。
　　她本能的辩驳，“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软弱，我想我若等你，会等得不知所措，高启言我们就这样散了吧。我们都不是执着的人，于感情而言。”莫如初转身便逃一般的离去，双眼通红，任眼泪奔涌。

　　高启言如期出国深造，电话早已不在服务区，许是想断了国内一切联系。没多久莫如初便认识了顾惜凉，两个人缘于一次购衣，起因是两个女人在同一家品牌看上同一款式，奈何衣着普通的顾惜凉一时没那么多钱，莫如初以为这女子的品味同自己一样，只是经济不如自己宽裕，有一种知音难觅的感觉。顾惜凉本打算悻悻离开，只是眼神还巴望着那件衣服，流露出的不是不舍而是一种急切。
　　莫如初微微蹙眉，没多久好听的女声对着柜台说道，“这样吧，我付两件的钱，另一件包起来给这位小姐吧！”
　　却不料顾惜凉态度变得生硬，“不用了，我会自己会想办法的。”
　　“嗯，那好吧。”莫如初也不便说什么，只是这女人让她感觉很孤傲。
　　只不过再会竟来的有些快，在一家咖啡馆，顾惜凉装束依然普通，只是与她交谈的女人有些高雅，顾惜凉将前几日那款衣物递给那女子，“我母亲将你衣服弄脏了，为此给你买件一模一样的，是否伪劣你核实便知。”
　　那女人也没多计较，“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干洗一次就好。我看得出你的诚意，这咖啡就当我对你的感谢吧。”
　　女人淡雅的声音被打断，“我们各付各的吧。”邻座的莫如初看到这一番不卑不吭的对话，被深深吸引了。
　　如此一来照面的次数多了，莫如初和顾惜凉日渐熟络，加上朋友的介绍，她们便正式认识，以致后来成了闺密。只不过现在因为江允正，因为苏安年，她们之间有了一道沟壑。这些情谊搁浅久了，味如鸡肋，也对她和高启言的未来没有丝毫的信心与憧憬，也就得过且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