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短暂的快乐后便是接踵而至的苦涩。 前男友归来 ...
-
part8
莫如初一觉醒来,就看见苏安年在厨房忙碌,苏安年盛了一碗米粥递给她。“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昨晚还睡得习惯吗?对了,把这碗粥喝了吧!”
“嗯,昨晚睡得挺好的,叔叔阿姨呢?”
“他们一大早去集市买菜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能和我说说你的工作任务吗?看我能否帮得上你。”
“不用急,其实压力倒不大,只是有有些细节需要梳理,你昨晚没睡好吧!看你眼睛有些红肿。”
“不碍事的,我自认为我们现在真的处于交往的状态,所以有些事不要闷在心里,我有责任和你分享你心里的感受,这一点我想你应该认同吧!”
“嗯,我知道,现在我仍感觉和你说话客气的有些不自然,还是像对待普通顾客那样疏离和礼貌,可能是我过于敏感。”虽是这么说,可她心里流露出淡淡的甜,大概像苏安年这样的人对谁那么好吧!
她接着说:“原来此刻的你才是那么真实,不像之前一副清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此刻的你温和善解人意。”
“如初,你不用太抬举我了,其实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和大多数男人一样,相处久了自然你会知道。”这两天日子下来,苏安年父母将苏安年对莫如初的呵护看在眼里,自然认为他们有发展的趋势,心想苏安年终于开窍了,莫如初也明白他父母是很容易相处的人。
自从到苏安年家度过两天后莫如初和苏安年的关系不再停留在顾客与画贩之间,基于对苏安年有了更深的了解,每次来画室便不再拘束,大多数时间都是随意而坐,时而翻看杂志,时而断断续续与苏安年交谈,有时也会帮忙整理画架。若是天色晚了些,两个人就近选一家餐馆填饱肚子,偶尔也会去咖啡馆坐坐,依然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莫如初也渐渐适应这种交往的状态,虽然苏安年不够浪漫与风趣,但他的细致周到她是体会得到的。
和往常一样,打理好画室后,苏安年陪同莫如初到一家品牌店选购衣服,莫如初在试衣间试了几件,也会征询苏安年意见。
苏安年的视线落在莫如初身上,对上那双明亮伴着期待的瞳仁,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温吞道:“其实每件衣服不该如何选择是有不同的视觉感,对于我而言只要是你,穿哪件都好看。”
莫如初满脸疑惑道:“真的?可我还是希望你从其中选出一两件。”
苏安年淡然的说:“挑你最中意的,我的看法或许会与你大相径庭。”
莫如初一时不知如何回复,“那我再试几件看看。”
苏安年点头不语,当莫如初进入试衣间时,苏安年余光瞥见避无可避的两个人正朝他的方向走来,那两人俨然是一对壁人,而后又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莫如初刚从里面换好衣服便瞧见熟人,热情的招呼对方:“好巧,惜凉你们也是来选衣服的吧,看得出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顾惜凉的目光夹杂几分嘲意地看向莫如初身旁的男子,“只是随便来看看,没想到遇见你们,对了,话说你果真和这位画家在一起了!”
她的语气似乎在陈述事实,并没有询问的成分,她一向对自己的判断是自信的,早在莫如初经常往那个男人店里走动时,便知道莫如初的初衷。只是没想到那男人那么冷淡的一个人能和女人正常的交往,八成是那种闷骚男。而此刻一旁的苏安年不由得万分尴尬,眼神有意无意的躲闪,十分不自在。随顾惜凉一同来的江允正心里此刻有一些快意,没想到这么多年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纯情木纳。
莫如初见状,便鼓起勇气打圆场,紧紧握住苏安年细长苍白的手,十分公式客气的回复顾惜凉,“嗯,是啊,两个人对彼此有好感也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其实认真相处能感觉得出他待人是温和的,人也很好。”
苏安年被莫如初刚才的举动惊得错愕不堪设想,被她紧握着,手心全是汗渍,一脸通红。顾惜凉便若有深意地笑了起来,“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是一语成韭,只要他对你好就行了,对吧画家。最近过得怎样,如初,也不到公司来看看我。”
“我还是那样,说好不好,工作虽然不及你辛苦,但总归需要时间和精力,毕竟编辑这位置不是白给的,有时我会抽空去看你的,别一天到晚加班后像个怨妇,你现在不是有佳人陪么,别发牢骚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看见苏安年在莫如初身边,顾惜凉不便多谈,便打算去别处逛逛,“嗯,我也不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有空联系。”于是挥手再见。
江允正与顾惜凉离去后,苏安年起伏的心情得以平复,手也慢慢的从莫如初掌心抽出。“谢谢你,如初。”他知道莫如初替他解了围,他也明白虽然顾惜凉忘记从前,可似乎仍对他有成见。
待到结账时,莫如初欲准备自己结账,不过随即被苏安年打断,“如初,既然我们是恋人,这钱理应由我来出,不管于你来说价格是否无足轻重。”虽然对于苏安年这种挂名的生意人来说价钱确是高了些,他其实也明白莫如初的家境优越,明知可能配不上她,但至少自己争取过,也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爱的人。
“嗯,那好,我就接受你这个提议,反正我现在还没从你那里得到过礼物。”莫如初知道他的心意,也不想触及男人敏感的自尊,她觉得他是真心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对他们的将来有了期待。
这几日为了赶个稿子还加班加点,有时苏安年会打来电话问问:“如初,其实你不用那么拼命的,我不是很忙,稿子的事我也可以帮帮忙的,即使不如你专业,要不我现在就过来。”
这些如常的关心贴近了她心底的那片柔软。“不用,过会儿我就回去了。”
苏安年放心不下,驱车驶往莫如初公司的编辑部,车泊好后,苏安年只看见六楼的一间室内还亮着孤寂的灯光,当瘦长的身影站在莫如初面前,她着实吓了一跳。“你怎么真赶过来了,走路又没声音,吓到我了!”虽是责怪,声音却带着娇嗔。
“我怕打扰你的思路,既然过来了,就一起想想,时候毕竟有些晚了。”
一刻钟后,执拾好东西打算离开,由于电梯在维修只好改走楼道,楼道处又一片漆黑,莫如初脚一滑,踏空,即将跌落之际,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人挽住,才没狼狈地滑下楼梯,身旁的男子虽然瘦弱,但手臂着实有力。待到莫如初重新站稳后,苏安年的手便自然放开,没有丝毫的做作。但莫如初的脸却红得如骄阳一样滚烫,幸好是晚上,不然会被苏安年瞧见自己那份窘态,虽然两人在交往,却没有过多的肢体触碰。
出于礼貌她还是紧张的开口:“谢谢你,安年。”不加姓氏的叫他让人觉得怪怪的。
“嗯,我们赶紧下去吧。”
听着莫如初下楼的声音,前脚沉重,后脚微不可闻,便疑惑地问,“你是不是崴脚了,我背你下去吧。”
“阿,这么黑不太安全吧。”
“没事,如果你不放心,用手机照着吧,这样你会安心些。”莫如初靠在苏安年背上觉得暖和,便睡着了,回到车上后,轻轻将莫如初抱往副驾,苏安年便粗重的喘气,六楼背个人下来是要花些功夫的。
现在她睡着了,又无从知道她住哪里,她也不曾告诉他,为她披上自己的外套后,便只好打算将她送往自己住处呆一宿。莫如初睡得挺沉,大概是这几天被自己带着东奔西跑,回市里又急着赶稿子,将他报到床上后,就如同前几日在乡下一样,替她盖上被子后,把房间稍微整理一下便不再多呆片刻,到隔壁那间小屋睡下,今晚苏安年不再无眠,大抵是因为自己冷漠的面具被卸下,内心的纠结似乎渐渐释然了,曾早已熄灭的光亮亦慢慢回暖。
一大早温暖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将余温落在莫如初睡意未尽的脸上。当苏安年打开房门,看到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正朝床柜走来拿那件深灰色外套,莫如初有些慌乱,虽说两个真真切切的在恋爱,但男女之事她还没想好如何接受,脸上难掩的羞愧,甚至眼泪即将在眼眶中奔涌,她下意识的提起被子发现自己衣服裤子完好无损,不自觉松了口气,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莫如初一脸茫然的表情,苏安年温声开口解释道,“昨晚你睡着了,我也没把你叫醒。也不知道你住哪儿,于是只能送你来我这儿呆一宿,也许你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还不大适应,昨晚我在隔壁睡的,我以为你醒了,所以没敲门就进来拿外套,是我不好。没睡好,就再睡会儿。”
没想到苏安年心细如发,明白自己担忧什么。莫如初环顾四周,眼下这是个男人的房间,屋内干净简洁,陈放的格调也是男人的品味,原来他把自己的房间滕出来给她,而他自己却屈就在隔壁那屋,她还担忧自身清白,幸好自己未哭出来,不然会让他认为她是在质疑他的为人,这样他心里肯定很难受。
半晌过后望着苏安年清瘦的面容悠悠地说:“没事,既然你都要过来拿衣服,肯定不早了,昨晚真的麻烦你了安年。至于我住哪儿,有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苏安年理解地说,“不必太在意的,对了你的脚还疼吗?等会儿买些药给你涂上,你现在也有些饿了吧,我家里食材较少,所以只煮了碗面,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尝尝吧!”
“嗯,好。”对于苏安年细致的温柔,莫如初也不知道如何回以他。
她吃完后,意犹未尽,便开玩笑说,“看来你当厨子的手艺,并不比当画家的手艺差。希望能经常吃到你做的东西!”
“只要你愿意,今天你赶时间上班吗?”
“今天周末,我要先回去一趟,晚些时候来找你。”其实莫如初是想回去梳妆打扮,早上起来又在一个男人的屋里实在有些不习惯。
“嗯,要不我送你!”
“不用,我坐出租车就好。”苏安年到门外帮莫如初叫了辆出租。
目送她离开后,自己便去沐光了,画廊今日生意不错,大概是苏安年温文而雅的性格与画作融入一起,让画看起来清秀隽逸,画功实属上乘,再赋上几句对联,便有超凡脱俗的意味。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却已近日幕,还是给莫如初打了个电话,随后开车去寻她。
莫如初回去打扮一番后竟被朋友秦纤纤邀约出去,说有故人来访,当去赴约地点时,秦纤纤一看人来了就对旁边那名男子说:“人我给你约出来了,结果怎样好好把握吧,我得闪了!”
莫如初看见秦纤纤走掉后气得直跺脚,身边男子转过头:“如初,好久不见。”
男子高大挺拔,不似苏安年那般柔弱,有一种英伦的感觉,面上永远是那种气定神闲的模样,有着高挺的鼻梁和方正的轮廓。“高启言,你不是出国了吗?找我干嘛?”
他似笑非笑地说:“看来我们分手了,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我的事。”
“关心,怎么当初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要说出国几年,当放弃我们的感情选择你前途出国时,就回不去了,我一个女孩耗不起多少青春,你带着诸多本事在你事业上披荆斩棘,这时我又怎敢高攀呢?或许你出国几年结婚生子,找我又何干!”
高启言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放弃过你,放弃的是你,如果我不问秦纤纤,恐怕我一辈子也找不到你!”
莫如初听后心里更加委屈,“是,因为在你心里我不值一提。”
高启言一脸深情望向她,“谁说你在我心里不重要。我现在还是单身,因为心里一直住着你!”
莫如初心里很乱,本以为会和苏安年一直就这样走下去,可现在她真的有些动摇,一边是情深意重的初恋男友,一边是温柔和暖的苏安年,她一时踌躇不决。
见莫如初心态明显暖和,高启言顺手将莫如初搂在怀里,严肃地说:“我不会在丢下你一个人,如初我们重新开始好么,相信我。”
未等莫如初回答便覆上她的唇,莫如初惊觉地推开高启言。“你别这样,这几年的空白难道当什么也没发生?”
“我知道现在我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会给你时间,如初,对不起,我爱你。”莫如初垂头不语。
“聊了那么久,一起去吃晚饭吧!”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梦游般的准备上他的车,突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和而轻柔。
苏安年拿着一小盒药朝她走来,“如初,抱歉,我不知道你有朋友在,打电话就赶了过来。这是消肿的药水,涂在脚踝上就行。”莫如初一下子清醒了,很担忧他看到刚才那一幕,有些愧疚和懊恼。
只见苏安年神情自若,没有丝毫不适,她便宽下心来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学同学高启言,出国刚回来。”
苏安年客套道:“你好,高先生。”“高启言,他是我的朋友,开了间画廊,叫苏安年!”
“敢情是画家阿,如初你的圈子真广!苏画家,你好。看样子你也是约了如初的,真不巧她可能不能陪你了。我们很久没见了,总该叙叙旧,苏先生应该不会阻拦吧!”高启言戏虐道,语气中的敌意分外明显。
苏安年本不想理他,“画家,不敢当。叫我苏安年就好,其实如初无论怎么决定我都会尊重她的意思。”
莫如初静静看着苏安年,眼神里似乎在征询他的同意。苏安年没说话,只是冲她淡淡的笑,于是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上了高启言的车。
只是她不知道,在那浅浅笑容背后藏着多么绝望的难过,其实他很早就来了,看见男子将女子拥入怀中的那刻,莫如初半推半就的反应让他打开车门的手有些颤抖,映入眼帘的那两人仿若一对闹着别扭的情侣,自己再参入其中,无非让自己更加难堪,只是心里始终挂怀她的扭伤,便厚着脸皮追上去将药递给她,他心里有那么一点期盼,只是当她决定跟着高启言上车时,那点希冀便渐渐散去。
那辆高启言的SUV绝尘而去后,苏安年在满天漆黑里径直站了一会儿,像极了一幅伤感的画,一个瘦长的身影落寞的伫立在冷清的夜晚里,没有多余人,没有一点光亮,只有他自己,始终一个人,面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气温骤降,即使是五月的夜。回到车上,他并没有开暖气,车内没有任何声音,苏安年此刻只想回到画廊,只有那儿才是自己灵魂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