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意外的相遇 ...
-
杨承泽听到转过头,季落的脸马上就映在他的眼里,他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又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季落就好像从墙上走下来似得站在他身边。杨承泽反应了两秒钟退开几步,季落也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周济阳过来介绍,“你也看出来啦,这位就是画上的模特了,我女朋友,真人比画上怎么样?”
杨承泽脸上露出了笑,垂了眼睛道,“季总国色天香,不仅画上美貌动人,现实中更是气质如莲,才华馥比仙,得此一见,万分敬仰。”
季落偶遇杨承泽挺兴奋,听杨承泽这一通夸下来,也起了玩心:“杨总赞誉了,杨总旷世之才,不仅艺术上造诣颇丰,商场上更是所向披靡,能文能武,名利双收,谁与伯仲。季落不才,有时间还望杨总指点一二。”
是了,杨立文的眼光毒辣,这几年的房价芝麻开花节节高,房地产这几年参一脚的都能赚的盆满钵满,更别说杨承泽入行早,背倚杨立文这个靠山,加上他自己本身也遗传到了经商的天分,这导致季落一回国,报纸新闻电视,甚至商场应酬,每天都得把杨承泽的名字听个十遍八遍的。
周济阳在旁边听得笑出声:“从来没发现你们两个口才这么好,不过,我们还是出去谈吧,不要影响别人。”
杨承泽含笑的盯着季落,季落也顽皮的看着杨承泽,最后都敛了眼神跟着周济阳去了三楼的茶室。
周济阳一坐下就对杨承泽说,“刚才季落还问我打听你的画呢,怎么说也是我女朋友,卖我个人情?”这可是给了季落很大面子了,知道他周济阳的都明白,他这个人从来不交女朋友,只交炮友。
“是前女友。”季落一本正经的提醒,顺便瞟了一眼杨承泽。杨承泽穿白衬衫黑西服,就像刚从哪个谈判桌上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这些年身上慢慢沉淀了风度和儒雅,又夹杂了一股杀伐决断的气势,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耀得让人移不开眼。
“画?”杨承泽诧异。
“是的,就那副《邹鸟》。”
杨承泽挑眉,看了季落一眼,而后垂了眼。
“其实不用勉强,我只是顺口一说,再说我也不是很懂绘画,给我也是埋没了,这事就不了。”季落开口。
杨承泽抬眼看了季落一下:“季总误会了,所谓物得其主,难得季总和它有缘,就当在下送给季总的见面礼了,还望季总不嫌寒碜。”
“那我就替季落多谢了”周济阳在一旁说,“不过作为还礼,我的作品你如果有看得上眼的,我倒是不藏私。”
杨承泽笑道:“能有你这话可不容易,你的作品张张都是珍藏,我怕选起来挑花眼啊。”
周济阳也呵呵的笑,这话就带过了。
季落公司里还有事,陪他们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临走时杨承泽和她交换了名片,周济阳没有看到,自然两人交换的是私人名片。
季落一回公司,张宪就进来说商家那边催了几次签约,如不然,他们就重新考虑上架产品。季落气急,那边分成提得极高,就是看中他们是新产品入市且不能放低身段去一般的百货商场销售,如果在全广州建立自己的专卖店又是一笔大投入,起步阶段的公司都要先试试水,不会贸然走这步棋的。
季落在椅子上皱着眉想了几分钟,终于决定采用一个最常见也是最有用的办法:拖。拖到季成刚回国,季成刚在国内有很多资源,远不是季落能伸手够到的,不管是重新谈判还是另选商家,他们除了耽误时间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坏处。只是这样一来,她交给季成刚的就不是一份完美的答卷了,好在她现在也不是那么爱逞强。
“你再去面谈一下,就说我最近在美国公司处理事情,大约要一周的时间,让那边务必要等我回来,一定要想办法稳住对方,我再和季董商量一下。”
张宪出去了,季落拿起电话拨给季成刚。季成刚听完季落的话说:“稳得好,先把那边吊着,下个星期广州政府要举办一个大的慈善活动,我准备提前回来,到时候广州各行业的政商都会去,你先做做功课,到时候和我一起。这次我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就把张宪先调回来看着,他的家本来也在美国。”
季落挂了电话,把秘书叫进来问:“最近有什么商业活动吗?”
秘书楞了一下答:“百货王总有送了请柬来,说是五十整寿。不过副总已经送了贺礼说您不在国内。”
张宪这人倒是揣摩得住她的心思,季落笑,又想起季成刚远在美国对广州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自己这点分量在他眼里真是不够看的,亏得先前还有点自以为是。又吩咐了秘书将广州数得上号的政商名人资料全部给她送来,临时抱佛脚的啃了几天。
这种打着政府旗号的慈善活动就是来收钱的,各行各业的龙头不但要给,还要笑着给,因为还有人想给都迈不进门。这种情况下,被点名的企业政府通常也会在某些方面或多或少的行与方便,所以也算是皆大欢喜。
季落挽着季成刚进门的时候,整个大厅已经是衣香鬓影、名流云集了,在美国她也随季成刚参加了些大大小小的酒会,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就像人始终要长大,树到时节就要开花,到了年纪就要做这个年纪的事,所以当初她才找了周济阳。
季成刚一进门就有人转身打招呼“老季,你前半生带着夫人出席,后半生携着女儿上场,你家专出巾帼英雄啊,难怪事业蒸蒸日上,跑到美国都还忘不了回来插上一脚。”
季成刚笑呵呵的走过去:“可不是舍不得你们这些老朋友么,总要不时的回来联络联络感情。”
季落在一旁乖乖的低头叫:“徐伯伯。”
徐文山转头看季落,他是做有色金属的,时不时的在全国各地甚至国外跑,这次回来也是凑巧。
“这就是你那位如花似玉的千金了?这算得上是全广州最年轻的老总了吧,听说两个月就把你一团散沙的公司带上了正轨,面面俱到啊,真是虎父无犬子。”
“徐伯伯过誉了,不过是爸爸宠我任我闹着玩罢了,我这小打小闹哪入得了大人们的眼,就盼着不要贻笑大方才好。早听闻徐公子商纵奇才,季落还盼着有幸能够结识。”
“呵呵呵……”徐文山笑,“他这次没回来,你们年轻人是该多相互学习一下,来日方长,不急,不急。”
说话间,又有人过来和季成刚打招呼,季落站在季成刚身后静静听着,时不时的在自己的话题上回答几句。
杨承泽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季落站在季成刚身后和一群人说话,她恰到好处的笑着,神态自信从容,既不喧宾夺主也不默默无闻,她最终长成了一朵碧莲,人群中径自绽放。
季落也看见杨承泽进门了,他挽着女伴走进人群,随意而淡然。
季落靠近季成刚小声问:“承哥怎么愿意做房地产了?”
季成刚没回头的答:“先几年你杨伯伯出了事。”季落了然。季成刚和李宏兰一直记得季落失恋的事,所以这些年很少在她面前提到杨家。
季成刚给一群人挨个引荐完季落就对她说,“你自己先逛着,和人说说话,有什么事就叫我。”
季落点头,这些交际场合她并不陌生。
“季落。”有人叫她,声音中透着惊喜。
季落回头,想了一会发现这是秦强。她脸色条件反射的黑下来,她不会忘记自己当年是怎样匆匆逃走的,虽然现在秦强对她来说再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但看见他季落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秦强笑笑表示:“我并不是要怎样,现在我就想和你简单说说话,你不用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吧。看见你了让我装作不认识,我做不到。当年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太冒失,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这语气让季落松懈下来,秦强继续说,“听说你现在做得还不错,我是发自内心的为你高兴,你养父母把你培养得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
季落听到“养父母”这个词感到有些不爽,正欲说点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秦总和季落在聊什么?”
是杨承泽,他挑着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强,眼里的戒备不言而喻。当年就是因为秦强,季落连当面向他告别都来不及,他心里攒着一股火,这把火时候时刻刻在提醒着他当年自己的无能。
秦强这些年当然早知道了杨承泽不是季落的堂兄,所以心里上也无须当初那种客气,只不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保持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随便聊聊,杨总也有兴趣加入吗,说起来,我们几人也该像上次一样没事聊聊的。”秦强笑着说。他现在在广州的业务也不多了,这边只剩了一个品牌公司,他不时的回来看看,工厂已经全部迁到重庆去了。
“我们方向不同,聊天恐怕也是南辕北辙,还是远远相互欣赏的好。”杨承泽皱着眉说。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其实经商的,巴不得各行各业的人都结识着,只要没有利益冲突,还是做朋友来得好。
季落不想杨承泽为了自己和秦强弄糟关系,商场上多一个敌人就好比在背后多放了一把剑,于是她说:“杨总严重了,虽然我们和秦总志向不同,有些地方可能永远不能达成一致,但聊天喝茶打发时间还是有共同话题的,就是怕秦总万事缠身,不能常到广州来。”
“那就说好了,有时间还是可以聚聚。”秦强怎么会听不出季落话后的意思,现在他和季落间虽然没有亲情,但至少把心结解开了也好,于是他准备告辞了,有杨承泽在也不能好好说话。
杨承泽看着秦强端着杯子走了,眉头还不自觉的锁着。季落看他这样子,想起曾经他为自己出谋划策,那时候他总是嬉皮笑脸处事圆滑,他的圆滑最终把自己打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兵戎相见,也不需要再用那些虚虚实实的招数了。
“承哥。”季落叫了一声。
杨承泽转过头看她,“如果你真对他有心结,要他一直呆在重庆也不是没有办法。”杨承泽这么说,是要下大手笔了。
“没必要,”季落说,她对杨承泽这句话感到很惊讶,他反应未免太大了,“只是看到他会想起以前一些事情,我对他没什么恨啊亲啊,就当是陌生人吧。他在广州经营多年,你就算动手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我这点小事,不值得。”
杨承泽刚才的话也是意气之言,当年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刺,季落当时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后来他还是没护好她,这么多年季落都没敢回来看一眼,可见当初秦强给她带来的恐惧有多深。
不过现在季落这么平静,想来也是过去了,当初战战兢兢的小女孩不见了,杨承泽却觉得有点失落。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季叔他们每次回来都提到你。”
季落笑:“是不是又是那些夸我的话,耳朵都起茧子了,在你面前,我不过是班门弄斧,你别笑我才是。”
“我知道你很好的,”杨承泽笑:“他们不说我也知道。”
季落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转移话题说“杨伯伯最近还好吗,我也是回国才听说他当年出的事……”
“这几年他闲下来了,身体倒和以前差不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杨承泽自觉失言,马上转移话题问:“上次的画你收到了吗,你和周济阳怎么认识的?”
“收到了,谢谢啊。就是美国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这个人挺会讨女孩子欢心,不过也挺花心的。”
“知道他花心你还和他在一起,我很好奇他是怎么讨你欢心的?”
季落不好意思的看杨承泽一眼:“他送了我一幅画。”杨承泽不开口等她说下去。
“是一幅向日葵,黑色的。”
杨承泽笑容僵了一下,又笑:“挺有创意的啊,他总是知道送什么才会打动女孩子的心。”
季落突然转了话题:“你有女朋友了吗?”
杨承泽沉默了一下:“有过,都散了,我妈要我相亲呢,今天可不就逼我带了一位来。”
“和你一起进来那个,那是睿业集团的千金吧。”
杨承泽点点头,说曹操曹操到,欧米言过来顺手挽着杨承泽的手臂说,“原来你跑这里来了,我逛了一圈才发现。”
杨承泽给她们相互介绍了,季落和欧米言握手,感觉到了对方笑容里的勉强,季落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改天我做东,欧小姐一定要赏光啊。”
她这话是为了避嫌讨好欧米言而说的,欧米言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好像季落笃定了和杨承泽的交情,招呼都不用提前打杨承泽是随叫随到的,单单她是外人,需要另外邀请。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