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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见到 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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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赵长铃脸憋的通红,终于妥协,把拿着的试卷放到桌上,坚定的说,“先生,纸团还没有被打开过,我再把这张测题做一遍,你就知道我不会抄袭了。”
一旁的萧翮并不关注赵长铃如何,向明镜先生告了辞便先走了。出典静室时,赵长铃站的位置正好在大门正对着着的地方,萧翮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赵长铃还是穿着浅蓝色的襦裙,埋头拼命的写字,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满满的的都是凝重认真。
萧翮几次看到她,她身上都是这一身襦裙,简单的不像个公主,就连重渺渺也有好几身各种颜色的学服。
萧翮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总出现在他眼前的少女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抄袭”风波以赵老头宣布赵长铃的清白了结。恒班一帮女学生一个个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先生是怎么确证赵长铃的清白。
尉迟嘉柔污蔑失败后才开始后怕,父亲要是知道她跟赵长铃有这么大过节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但她看着淡定的赵长蕴依旧高贵优雅,心下便安定了,料想赵长玲再怎么也不敢对长公主怎么样,自己有长公主庇护,赵长铃横不到自己身上来,竟真的放下了心。
赵长铃回教室突然间发现,她旁边一圈的位子坐了一个人。
永定侯府外向开朗的七小姐陈沁担心的坐在赵长铃旁边的位置上问她,“夫子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陈沁觉得至少赵长铃还救过永定侯府里从小对自己最好的五哥陈肴,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对赵长铃的事太袖手旁观,赵长铃娇矜蛮横,陈禽并不期望赵长铃的回应。
“没有。”赵长铃捡起毛笔杆子,看了她一眼回道。
陈沁嘴微微张着,惊愕的样子,一会儿才呆呆的回,“那就好。”闭上嘴,又没忍住问,“为什么啊?”
说完了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失礼。
“等考试成绩出来那天你就知道了。”赵长铃也没有不耐烦,只要不是她太讨厌的人,主动跟她说话,她态度一向过得去,毕竟基本的礼貌她是有的。
何况.....她喜欢长的好看的人,这个陈七,长的就清新秀气。
娇矜蛮横的容宁公主的回应颠覆了陈沁对她的印象!平常赵长铃在女阁姿态都是十足的高冷,旁人看着都退避三尺。
陈沁没想到,她还蛮好讲话的嘛。
陈沁这么想着,回去跟她家五哥陈肴说,“我和容宁公主都在恒班,她今天跟我说话了呢,哥你不知道她平常那么高冷竟然会跟我说话耶,态度还很温和。”陈沁碎碎的跟陈肴说。
陈肴立马激动起来,“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你和她一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妹妹,沉痛道,“你怎么现在才跟她说话!一定要跟公主处好关系啊!跟她处好关系了,陈七,你知道吗?以后你在岑城里就能横着走了。什么路上遇到流氓无赖,被哪家不长眼的小子调戏,被什么坏人欺负,容宁公主分分钟能上去给人打趴下啊。”
陈肴严肃的看着软糯糯的陈七,“多跟公主学学吧,她是个非常强悍非常能给人安全感的好公主。“
陈沁嘴角抽了抽,被自己哥哥说的,怎么跟个恶霸似的。
陈肴看着自己妹妹似乎还没开窍,摆出架势打算给她好好分析利弊,“你知道你哥多想跟公主一个班么,这样的机会摆在你眼前你都不知道珍惜,公主的身手有多好你知道么?揍起人来有多帅气你知道么?你不知道上次萧裕死皮赖脸才把公主拖来小聚,我跟董子其都没能跟她好好交流,她就走了......”
陈七放下白瓷彩釉杯子,险些没忍住给掐破了。目无表情的走了出去,没有再给陈肴说下去机会,内心受够了陈肴这个不着调的兄长。他们兄妹两都爱说话,但是陈肴的嘴皮子还胜陈七一筹,因此她有时候很苦恼。
而陈肴此时正感慨,老天总是降狗屎运给他妹妹这种智商不够的人。
赵长铃下午回的很早,跟阁长告了个假,说自己病还没好,经历了被污蔑这样的事之后,身心不适要回去休息。
回王府打算把昨天救的那个人的后续事宜处理一下,当她看到自己救回来的人之后,赵长铃的心情十分微妙。
“多谢姑娘相救。”清俊的瘦弱少年在床上坐着,遥遥的做了个揖。
赵长铃极力克制才忍住拔腿走人的欲望,眼前这个正是贺子玉,她前世的丈夫,三元及第的侍郎大人。
“嗯,你的伤好些了吗?”赵长铃颇不自在的关心道,前世是她对不起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赵长铃下嫁贺子玉之前,贺子玉其实是有妻子儿女的,贺子玉也早就跟她说过,希望她能请太后收回懿旨,被赵长铃拒绝了。因为赵长铃那时候已经十八了,太后左挑右挑实在拖不下去了,才做主把她嫁给新科状元,那时候赵长铃又懦弱自闭,旁人的闲言碎语简直要了赵长铃这个十八老姑娘的命了。
赵长铃是这样跟贺子玉说的,“你的苦衷我理解,但我拖到如今,也有自己的苦衷。”
赵长铃跟他商量,“这样吧,你娶了我的话,你的妻子我给她请封为平妻,我们也不用有什么夫妻之实,我们互不干扰,给我一个院子就好。”
当时这个一向八面玲珑,温和有礼的侍郎大人,脸色沉了沉,才应道,“好。”
他们也真的像约定的那样,井水不犯河水,好好的过了一两年,赵长铃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是真的关心不够,见面都十分少,偶尔贺子玉来看看她,不一会儿就被她催着走,然后就是造反被牵连,贺子玉那时候不在府里,她私下认为,贺子玉是不可能掺和进郢王造反的,贺子玉那么聪明的人,轻易站队都不可能,更别说支持郢王那个草包。
贺子玉出去避祸时是通知过她的,他说,“你名义上是我的夫人,我总是要护住你的。”
赵长铃着实羞愧,她平白占了人家妻子的名分,却没有尽过自己的一点心,现在贺子玉还不肯扔下她。
但是她不能走,因为这祸事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贺子玉带上她根本走不掉,只有她留下,贺子玉才能平安无事。
她想,就算是报答贺子玉这两年的庇护好了。
她躲了这么久,皇后一定要她死的。谁叫她,当年看到了皇后和那个男人的私情。她蝇营狗苟躲了这么多年,那些事咬牙闷在心里谁也不敢多说,不过就是如今皇后得了权,彻底压住她父亲垣宁王,能动手了结她了,所以她自杀了。
“好些了,不日便能下床走动。”贺子玉牵起唇角,笑了笑,好像身上那些伤半点没有影响到自己似的。
赵长铃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贺子玉这时显然情况还不大好,穿着灰蓝色的衫子,袖口洗的发白,坐在那里却有着松竹一般的风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行事作风和以前截然不同,竟然叫她提早遇见了贺子玉,原来他年幼的时候已经这样清秀了,难怪前世帝都里那些夫人姑娘们对他那么趋之若鹜。
“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有什么打算吗?”赵长铃不怎么会关心人,结结巴巴道,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走近了些,就在他前面不远的锦杌子坐下。
少女的脸蛋跟清晨带着露珠的水仙似的,雪白娇嫩,浅蓝色襦裙的领边袖口处都绣着白花,看起来秀致又灵动。贺子玉同时也在打量着赵长铃,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将自己安置在这间屋子,眼前这人看起来倒不像个公主,那种姿态和他在国子监见过的盛宁长公主完全不一样,比起举止考究的赵长蕴,她似乎随意的多,看上去也娇弱的多。
贺子玉不卑不亢的回话,“暂未打算。”
“那你便先住下来吧,王府空房间很多。”赵长铃早已习惯贺子玉的风度了,自如的跟他说。
“这恐怕不方便,公主在路上见到人都救的吗?”贺子玉问她,面色苍白,显得眼睛越发黑亮,此刻黑亮的眸子望着赵长铃,眼里都是疑惑。
“不是的。”
闻言贺子玉眉蹙起,救起自己的人竟然是最近刚回帝都的容宁公主,他自然是疑惑的。
“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在路中间挡着马车的路,浑身是血,若是我没见着还好,可是见着了自然是忍不住要救你的。反正,我也救得起你。”赵长铃耐心的对着贺子玉解释。
“你现在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先在王府住下,平日里有空帮我爹抄抄书就行,”赵长铃想,贺子玉上辈子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字写的那么好,抄书也正合适,而且贺子玉不是个迂腐自傲的人,有脑子,变通厉害的很。
“你现在还有上学府吗?”
“没有,才刚迁来岑城不久,没来得及入学。”
“这样啊,国子监今年八九月有入学考试。你可以准备一下去那儿。”
贺子玉想不到赵长铃对他的关注这么多,顿了顿,面目柔和,眼角弯着,真正的笑起来。他面目本是清秀的,可是偏偏笑起来眉眼间光华流转,由不得人不注目。
赵长铃前世都看惯了,倒是当时站在后面,离得稍微有点远的红朝后来对她说,“公主,贺公子笑起来好俊啊。”赵长铃,呵呵。
贺子玉说得下一句话让赵长铃面色不好看起来。
他说,“其实我在国子监读书。”
“你骗我?”赵长铃瞪大了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