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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降职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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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长铃想想贺子玉前世待她不错,倒不生气,只是心里始终有点不痛快,耿直道,“我好心好意救你,你还骗我,难道我还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吗?”
贺子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身侧松江锦布制成的棉被上点了点,他在国子监接触到的勋贵之流皆是心机深沉之辈,没想到现下救了自己的容宁公主竟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别人,贺子玉痛快的认错,“我错了。”
不得不说,贺子玉是真的误会了。因着前世的影响,她不自觉的把贺子玉划入来了可信的行列。
赵长铃气鼓鼓的走了,临走前还把王府掌事妈妈叫来骂了一通,“这里怎么就这两个侍候的人,人家可是我特意救回来的呢,没有六七个丫鬟,有点眼力劲吗?”
边说边斜眼瞅着贺子玉,语气里指桑骂槐的意味,贺子玉当然听明白了,只是望着她懒洋洋的笑。
赵长铃越发生气,一跺脚就跑出去了。
皇宫里,赵长蕴已经向皇后禀告过尉迟嘉柔陷害赵长铃未成的事。王皇后温柔的笑,道:“别急,垣宁王在,盛宁,你且看,明日尉迟将军就要被递折子弹劾了?”
“母亲,您会帮一把尉迟家吗?”赵长蕴想起自己示意尉迟嘉柔时说的话。
“当然不会,一个将军之女竟然敢嚣张至此,这种傻子用过一次之后只会留下一堆麻烦,留着为我们堵心吗?”
“可是尉迟将军听说名气很大,在军中很有威望。”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子女都教养成了这样,迟早要得到教训。”
果然第二天上朝,御史就呈上了弹劾尉迟将军治军不力的折子。
温厚仁慈的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神色疲惫。
赵檀在堂下站着,脊背绷的挺直,目光冷凝,任何都看到出垣宁王此时的心情不大好。
下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的出了宣政殿。
与尉迟将军有交情的此时走在一起。
“怎得今天御史那泼皮逮着我了?”尉迟将军一脸的络腮胡子,一脸的晦气。
同行的几个偷偷凑近了,一脸同情的看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不知道呢。自己有在女阁读书的女儿昨天一回家可是就兴冲冲的讲起了这回事的呢,果然今天就被参了。
尉迟还是一脸倒霉的样子,其中一个拍拍他肩,摇头道:“回去好好管管你女儿吧。”
尉迟家就一个女儿,尉迟将军丈二摸不着头脑,“我家嘉柔怎么了?”
“你家那个女儿啊,可厉害着呢,昨天就在女阁大肆宣扬容宁公主抄袭呢。”
同行的人语气凉凉的接二连三的走了。
剩尉迟将军在后头望着宣政殿前的石狮子,心里头如坠冰窟。他在朝中一向低调,自家是靠军功爬上这个位子的,因此比旁人更辛苦也更谨慎些,就是对家中几个子女宠的多,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在家中横就算了,如今竟然踩到公主头上去了。他一颗心如今已是冰凉的了,指不定明日便能接到降职的谕令。
回到将军府,尉迟将军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一回去就杖责了两个小厮,接着满腔怒火的叫人把尉迟嘉柔找来。
尉迟嘉柔进来是还不满的咕叨,“祖母那儿刚到的料子得给我留一匹。”见着尉迟成高大的身影,还快走了几步,笑着叫道,“爹”。
尉迟成终于舍不得对女儿吼,只问她“你为何要去招惹容宁公主。”
“我没招惹她,是她自己惹我的。”尉迟嘉柔一听便不满的大叫。
“嘉柔,你这性子爹清楚,人家公主为何要惹你,你不过是个将军的女儿,说明白一点,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家公主主动来惹你。爹只是个将军,能保你闯多大的祸,你可知道,这次因为你,爹要担下什么样的责任?官海沉浮整整十五年,爹爹才走到如今这个位子,就因为你,这个不懂事的女儿的不识好歹,爹这十五年的钻营,危在旦夕。”
尉迟将军尽量温和的和自己一向疼爱的女儿说。
尉迟嘉柔的声音愈发尖锐起来,极力掩饰自己心中的惶恐,“不过是个公主罢了!她还真能拿我怎么办。”
尉迟成心中一片冰凉,都到这会儿了,他这个女儿心里担心的竟然是公主不敢拿她这个小小的将军府小姐怎么办。
“她是不能拿你怎么办,但他们能拿我们家怎么办!”尉迟成恢复了往日治军时的威严,不再试图做慈父的样子对尉迟嘉柔谆谆善诱,他严厉的吩咐下去,“二小姐对皇室不敬,从今往后不许踏出将军府一步。”
“不,我还要上学呢。”
“上学上出来你这个样子,用不着去了。
叫过一边的管家,嘱咐道,“明天去办理小姐退学,带着贵重些的礼物去,至少全了面子,求阁长不要把二小姐的事情通报出来。”
说完便冷冷的走了,留下瘫软一地的尉迟嘉柔在光线黯淡的书房里。
宣政殿里留下垣宁王和皇帝两人在里面,殿门紧闭。
第二日,尉迟成便接到调令,从正四品宣威将军左迁至从五品武德将军。
红朝兴奋的从外面跑进来,端着一碟玫瑰红豆糕,叫道,“公主,公主。”凌阙在后头示意其他侍候的宫女先出去,在外面候着,妥帖的关好门窗。
赵长铃刚起来不久,凌阙走到她后面,熟练的为她梳发,赵长铃瞟向红朝那边,“什么啊,这么咋咋呼呼的跑进来。”
赵长铃对身边两个贴身侍女一向纵容,凌阙稳妥细心,红朝大大咧咧。
红朝从碟子里摸了一块玫瑰红豆糕,叫嚷着“起这么早,饿死了。”然后兴冲冲的看向赵长铃,“公主,我刚才从御膳房过来,盛宁长公主今天早上摆上去的早膳都没吃,全给摔了。还偷偷摸摸吩咐人处理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赵长铃好笑的逗她,身后的凌阙目不斜视的挑簪子给赵长铃插上去。
“我偷偷溜到那边树上看见的。”
凌阙没忍住,一转头骂她,“就你有点功夫就上天下海的,惹出祸事来看你怎么收场。”两个人又开始斗嘴了。
赵长铃冷哼了两声,凌阙和红朝看着赵长铃不善的眼神,默默闭了嘴。
“红朝,凌阙跟我去女阁,你去尉迟将军府派人守着,但凡尉迟嘉柔出门,找个地方断了她的腿,做干净点。”
赵长铃已经收敛很久的王霸之气终于被作死的尉迟嘉柔作出来了,辱人者,人恒辱之,赵长铃只要一想想,如果抄袭这件事真被尉迟嘉柔诬陷成功,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局面,就忍不住想掐死尉迟嘉柔那个当枪使的蠢货。
既然尉迟嘉柔胆子这么大,难保以后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干脆就让她别出来丢人现眼好了。
陈沁最近在女阁一直都凑在赵长铃旁边,叽叽喳喳的,赵长铃慢慢的还挺喜欢和陈沁小姑娘讲话。
经贴墨义的成绩一出来,整个恒班的女学子都惊呆了,尤其是赵长蕴,恨不得回宫再摔一次盘子。
陈老头端正的站在讲台上,眉毛皱的一脸褶子,嘴上的白胡子吹的一瞪一瞪的,“这次小测,赵长铃同学取了首名,我不允许以后再出现这种构陷同学的事件,鉴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尉迟嘉柔同学已经退学了,大家引以为鉴。”
讲桌下,赵长蕴的手指在暗处掐的死紧,面上还是温柔平和的望着老师,一脸拳拳向学之状。
陈七十分激动的跑过来,“容宁,原来你经贴这么好,难怪尉迟嘉柔想诬陷你都没法子。”
“对啊。”赵长铃适时的赞同道。
陈沁又接着道,“可是你平时都显得经贴一般般啊。”
“我要是显得这么厉害,尉迟嘉柔会用这个来污蔑我吗?”赵长铃眼睛正视正在讲课的夫子,嘴里低声回道。
“也是哦!我懂了!可是尉迟嘉柔这么做真的好狠毒啊,现在她就只是被禁足而已,她当时可是想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我以前都不知道,就这么一点小事,都是同窗,她竟然能这么心狠手辣。”
“也不怪他,她当时被恶意扭曲了心思,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赵长铃摆着道貌岸然的面孔悲天悯人道。
陈沁干笑了两声,看着眼前娇柔的少女,总有一股违和感。
“反正要是我,我肯定恨不得弄死她。”陈沁表达了自己的观念。
赵长铃笑着看她,“我不想弄死她。”我只是弄断了她的腿而已。
此时,赵老头之前还在咿呀的念文章的声音像洪钟一般响起,“尉迟嘉柔,赵长铃,你们两个,带着书去外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