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琉璃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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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陆容聊起了天后，日子就不那么难熬了。
陆容是一个很好的谈话伙伴，他总能源源不断地找出很多话题，也知道很多慕烨不知道的事情。
慕烨越来越多地注意起陆容，陆容日里去外面打听情报，夜里回殿里陪慕烨聊天，这种世界里只有陆容一个人的感觉虽然单薄但是也不是很让人厌恶
谨崇那天来了，也许是他无聊想去逗逗过去的情人，还是又想起慕锦想一解相思？谁知道呢。
谨崇看见慕烨瘦弱的样子，显然吃了一惊，这副样子和慕锦真像。
谨崇上前捏住慕烨的下巴，慕烨被迫抬起了头，因了多日虚弱根本无法挣脱。
“你还敢反抗？”谨崇危险地盯着慕烨，慕烨没有惧意地回望，这回慕烨不再怕和谨崇对视了。
谨崇作为教主一向是无人敢违抗的，这会儿慕烨作为阶下囚还敢反抗他真的让他很不爽。
谨崇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慕烨揽进了怀，用发带把慕烨手捆住。
“你放开……我……”慕烨奋力挣脱，声音有些沙哑，显得底气不足。
“一点都不乖了。”谨崇含浑地舔着慕烨的耳朵和脸蛋，手也开始在慕烨身上冬摸西摸起来。
慕烨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竭力去忽视身子上的感觉。
谨崇进去时慕烨发出一声局促的尖叫，他突然想到了陆容快回来了。
这不行，陆容会看见的……不可以……也没去想为什么怕被陆容看见，就又开始反抗起来。
慕烨手撑住床榻，竭力想逃，却被钉在了谨崇身下，双腿大开的样子难看极了。
“慕烨……诶？”陆容轻快地走进来时看见了这幅画面。
慕烨眼神里都是绝望，他多希望自己能一下子消失不见，这幅难堪丑陋的样子，被陆容瞧了个正着。
陆容也听慕烨讲过他的过去，但听是一方面，亲眼看到的感觉总是不太一样的。
陆容的心烦躁得很，他一看慕烨的模样就知道是被强迫的，这种暴虐他以前就从慕烨身体上的伤口感受过，但这会儿谨崇毫无理智的动作和慕烨难过的抽气声最直观地让陆容看见了慕烨的痛苦。
但陆容什么也没做，他冷静地注视完了这场眼皮底下的酷刑，他此时此刻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仆人，对于教主和圣子之间的事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插手。
当然他也是可以插手的，但是这对他的计划没有一点好处，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只能按照计划进行，因此他对慕烨表示同情，但不会做更多的事了。
谨崇走了后慕烨甚至没有了把腿并拢的力气，陆容上前时眼睛一直错开，但余光还是瞟到了慕烨□□的惨状。
陆容伺候慕烨沐浴的时候慕烨一直瞅着他，但是没有说任何话。
此时他觉得自己比任何东西都肮脏，这如蛆一般恶心的一面，正好被陆容看见了。
明明原本什么感觉也没有的，但是为什么一想到陆容，就开始觉得自己脏了呢。
慕烨想起方才陆容的眼神，冷漠中带着鄙夷，像一把刀子直插进他肺里。
也许他那时是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他期望陆容来救他。
陆容里应外合打下明教的时候，慕烨好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看见外面的阳光，下午的淡淡日光覆上慕烨的身子却照的他生疼。
谨崇是慕烨亲手杀死的，教主住处里，众人注视下，陆容递给他一把剑，然后什么也没说，但慕烨知道他是要自己干什么。
那一瞬慕烨对谨崇的杀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挥剑后的畅快让他的手臂不停地颤抖。
谨崇临死前还轻蔑地看着他，即使杀死他的是慕烨，谨崇也知道真正杀死自己的是谁。
慕烨也知道，但他还是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自此，明教亡，教徒四散八方，唯一存活的宗教高层只剩下他这么个有名无实的圣子。
慕烨数不清朝廷派了多少人前来应援陆容，陆容一身盔甲英气逼人，骑在大军最前面的马身上，仿佛他天生就是这统领，这银甲披身的军人。
慕烨没去过中原，不知道陆将军的幼子陆容这个名号代表着什么，但他敬慕地看着一下子变得高不可攀的人的背影。
对强者的敬仰与臣服，是刻在人骨子里的本能。
慕烨是作为有功之臣被中原的皇帝奖赏的，经陆容说明他的状况，他还被赐了一座宅子。
庆功宴上慕烨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没人上来攀谈，他冷傲的外表阻碍了太多想要上前结识的人，慕烨没有在意自己的独身，他只是看着坐在皇帝旁边不远的陆容。
不停有人上前敬酒，人人好像都和陆容很熟络，人人都喜欢着陆容，皇帝也频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他。
宴席的高潮是一场舞。
先是十六个容貌精致的女子跳起轻快的舞步，随后进来一水红绉衣带着繁杂首饰蒙着纱的女子。
即使是厚重的装饰也没让她轻快的舞步缓慢，舞至中段，少女的蒙纱因动作而徐徐落下，头抬起时，自是一番娇容颜。
慕烨这一生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他直看呆了，女子偶然与他对视时，慕烨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一曲终了，少女坐在了皇帝身侧。
陆容第一个鼓起了掌，然后是一阵如惊雷般的热烈掌声。
“诸位爱卿，小女今次献舞为的不是别人，就是她离去多年终于归来的心上人，朕的这个小女儿对那人可是非君不嫁，这对人也是情路坎坷，朕就趁此时日，成全他们！”
陆容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然后皇帝赐婚。
“恭喜驸马啊！恭喜！”群臣由衷地为陆容和公主高兴。
慕烨刚想要走上前，就看见陆容和九公主被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人群中央的一对壁人那么般配，地位相当，才情容貌，无一不是人上人，慕烨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他只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宴席过后，陆容带着他见了九公主。
心波又开始荡起涟漪，慕烨已经脸红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九公主看着眼神清澈的青年，突然升起了一种平生未有过的感觉，她微一晃头，没敢想这是什么感觉。
陆容温和地笑着看着这两人，然后拍了拍慕烨的肩膀。
“慕烨，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没有亲人，以后你就把公主当姐姐看好了。”
“……姐姐？”慕烨试探性地问了一下，九公主看他的笨拙样，咯咯地笑出了声。
“哎！傻弟弟！”九公主上前捏了捏慕烨的脸蛋。
“姐姐太漂亮了……我……我以后能常来看姐姐吗？”陆容心里咯噔一下，这慕烨不是看上他媳妇了吧？他又摇摇头，暗说自己想太多，，慕烨就是个喜欢被男人干的贱｜货，怎么可能。
九公主和陆容大喜之日，慕烨也去了，他看着穿着喜袍的两人，心里涌上了一股特殊的感觉，他既不想陆容娶九公主也不想九公主嫁给陆容，但他很快无视了这种荒谬的感觉，笑着上前敬了酒。
皇帝给慕烨安了个外交官的闲职，这让慕烨有更多的时间去看中原的新奇事儿，一次上街，他就偶然碰见了九公主。
九公主显然也很意外，于是他们直接上了酒楼聊起了天。
“姐姐，陆容对你好吗？”慕烨倒是不见外，姐姐姐姐的就说开了。
“好……吧……唉，他对谁都很温柔的，我有时真不知道他爱不爱我。”
“姐姐这话怎么讲，陆容在外面时一直还念叨着你呢。”
“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舍得把你抛下那么久啊，我这些年等的……唉……”
“姐姐别发愁了，陆容就是喜欢把感情埋在心里，对谁也不讲。”
慕烨和九公主你一句我一句，就说了一下午，等到夕阳快下山时，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告别。
一来二去的，慕烨也渐渐和九公主熟络了，一开始的小心思也没了，倒是真把九公主当姐姐看，这么个从小长于深宫里的姑娘，没有什么娇小姐脾气，成熟稳重，落落大方，有时候喜欢开玩笑，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么个可爱的姑娘。
有时，慕烨也会感叹一下陆容真的有福气，也就如此而已了。
过去困于大殿里唯有二人时产生的暧昧，也随着时间，渐渐飘散了，陆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慕烨倒是出使过几次，也遇上过想要了他的命的蛮族，但他到底不是什么娇弱文人，哪能这么就丧了命去。
他与陆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琉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