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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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心想：一时糊涂？骗鬼呢，普通人会随身带着毒药？
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玉衡冷冷站在一旁想着逼问手段，却是不经意想到了一道术法。这道术法来自一念大师所赠的手记，名为引灵回念，能够看到中术者的记忆。他之前觉得这道法术有些不太正派，只草草看过一遍并未修习。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试上一试。手记中说，若想成功施展，被施术者的精神越不稳定越有效，对濒死之人更是有奇效，这点玉衡是知晓的，任何有关搜魂的法术皆是如此。但是引灵回念有一点不同，它的成功率取决于施术人所用的方法，也就是说，方法不对很可能会失败。一般强制性的搜魂法术会损伤魂体，但是基本不会失败，引灵回念却是不会损伤魂体，只会让人昏昏欲睡，但失败率很高。
这点问题玉衡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一次失败就再来一次，反正不会破坏魂体，很适合他现在练习呢。
玉衡心安理得地想着，反正这女子也不是好人。
眼看这女子进气多出气少，玉衡也不再犹豫，闭上眼透出灵识，在空中慢慢勾勒符咒。他对这符咒太过陌生，而且这符咒复杂多变描绘起来也颇为生涩。玉衡小心翼翼地勾勒了半晌，才完成了引灵回念的最后一笔。而后，完整的符咒光芒一闪，如同一个漩涡将他的灵识卷了进去。玉衡感受到被卷入的灵识正在快速流失，连忙将符咒投入了这女子的眉心。
无形无质的符咒带着玉衡的灵识进入女子的识海之后，便转化为一抹暗色，与黑色的识海世界融为一体。没有经过修炼的识海一片虚无黑暗，只有零星的点点白色细芒，那些，就是这女子的记忆了。
玉衡的灵识本想接近这些白色细芒，但他一靠近就会被莫名的力量排斥开来，无法真正接触到。
这股力量，应该就是地魂本能的保护了吧？
那他要怎么做，才能避开这股力量呢？玉衡苦恼着，且眼看着这些白色碎片一点一点暗淡下来、越来越少，就知道这人快死了，他想起昨晚那血腥一夜的画面，情绪也就不免有了些暴躁。然而柳暗花明，这时突然就有一个白色碎片自己靠了过来，玉衡一愣，但在他灵识周围的暗色符咒却没愣住，飞快地将这块白色碎片拖了进来。灵识与白色碎片乍一接触，一幅幅记忆画面就扑面而来，其中正是有关昨夜之事！
原来这女子竟是一个贼寇的妹妹！
昨夜他一来就大开杀戒，她的哥哥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便趁着混乱将妹妹藏在了马车底下，他一时不查将之当做了商队的人，于是这女子便将计就计，替他死去的哥哥报仇。
这段记忆并不长，但玉衡勉强看到最后就已十分困倦，他连忙撤去咒术，收回了灵识。灵识一回体，他就感觉头晕目眩、一阵恶心，脚下也站立不住地倒退了几步，差点就要摔倒在地。玉衡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好受了些，他身上也没有补充灵识的药，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
玉衡万万没想到，这引灵回念的法术竟会如此消耗灵识，只是看了一个小片段就将灵识消耗殆尽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这一次就让他摸清了引灵回念的施展方法，原是以自身灵识勾勒记忆来引诱和骗取识海中的真正记忆。这个手法，倒是和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等玉衡彻底缓过来的时候，地上的女子早已断气了。
玉衡伸手合上了她的双眼，念上一遍灭罪经，左手一翻，真气从掌心而出，汇聚成一道符咒，而后他轻轻一挥，掌心的符咒就化成一道火光，落在尸体上，将之烧了个干干净净。
筑基之后，一些普通的咒术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难度，可以随时信手拈来，比起黄纸符箓来也更加方便和随心所欲。也更加有世外高人的感觉了，玉衡心想到。
他检查了一遍地上遗留的几瓶药，其中除了一瓶解药和一瓶毒药，其他都是一些上好的金疮药，想必这女子在盗匪中的身份应该是医师之类的位置，也难怪她身上没有杀戮者常有的浓厚血煞之气。
玉衡将毒药毁去后，就对这一车队的马匹、丝绸和瓷器犯了难。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只是想顺便打劫些珠宝金银填一填自己库房，毕竟他花起钱来还是挺大手大脚的。但没想到这支商队只有货物没有钱财，也没料到他自己一时气急就将盗匪杀光了，仅剩的一个也支撑不住死掉了，那么，去打劫盗匪老巢的计划就只能作罢。商队的人也死光了，把这些货物送回给商队换报酬的计划也打了水漂。
至于把这些货物带到市集去贩卖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玉衡是绝对不会干的，他又不是真缺钱。
要不，就丢在这儿？路过的商队总会把他们带走的。只是这些马匹在野外估计会被野狼给吃掉，这点让玉衡有些苦恼，他觉得这些马儿还是很可爱的。
就在玉衡烦恼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了一些轻微的震动。
玉衡眼睛一亮，脚下一点，就往来时的路飘去。远处马蹄阵阵，正是一队跨境赶路的大商队，玉衡当下心中一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不再耽搁时间，回到原来的地方，挑了一匹白色丝绸，在上面写了几排字，又找了根一丈多长的树枝，随意扎成了一面旗子，插在了道路旁。
做完这一切，玉衡便隐入一旁的林子里，静静等待商队的到来。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阵阵飞扬的黄沙，一支庞大的商队出现在商道上。
“吁……”随着领头人的一声轻喝，整只商队渐渐停了下来。领头的年轻人说道：“父亲，前面有一面白旗，上面还写了字，它旁边明显也是个商队，可是却一个人的都没有，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嗯？去把旗子摘下来看看，小心些。”
“是，父亲。”领头之人腿下一夹，一来一回，十分迅捷且没有丝毫停顿地就将白旗带了回去，看得出来，马术十分优秀。这人将手中的旗子一展，却是让见到的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旗子不是普通的白布，而是上好的丝绸，可上面的字却是用烧过的黑炭所写，字虽然俊秀飘逸，但还是让在场的商队之人都不由感叹一句暴殄天物！
“路遇盗匪劫道，拔刀相助，可惜商队之人皆亡，唯余马匹货物，静待归处。”领头的青年将上面的字念给商队里头不识字的人听，念完又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疑惑道：“这……父亲，会不会是那些劫匪的诱饵啊？”
青年的父亲看着草地上无人的商队，下令全队警戒，又让青年带几个人将草地上的货物马车小心翼翼兼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最后喜不自禁地编入了自己的商队。
玉衡目送商队扬长而去，也唤出云鹤重新上路。
他回到云州之后，特意去宗门任务的地点探查了一番，果然不出所料，当地百姓安居乐业，没有发现任何妖怪，他的这次任务算是彻底泡汤。不过，他的储物袋里装着三株忘忧林独有的珍稀药草，皆是宗门里的悬赏之物，用来应付五年一次的宗门任务绰绰有余。而且这三个任务如果都没有被别人完成，他就足足可以换上十五年的清闲时间了！
这一趟出来，也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吧，玉衡想到。只是，他看着满满当当的储物袋，还是不免有些忧伤。他的储物袋里没有灵石、没有法器、没有飞剑，只有灵材、符箓、几件不知底细之物和一些凡俗之物，简直可以称为修真界最穷的筑基期修士！
还是先赚些灵石再回宗门吧。
玉衡心中这么想着，但实际上，他是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花了足足一个多月才悠悠来到云州中部的出云山脉。这行程，足以证明“赚灵石”这个念头完全没被他放在心上。
而他会选择停留在此，也仅仅是因为他当初离开栖霞宗前往边境之时，被出云山脉的一望无际给震撼到了。在那之前，他只知出云山脉是云州最大的山脉，却从未想过从天空上远远俯瞰，这绵延近两万里的山脉会是那样的雄奇壮阔、不似凡尘。
但在进入这无比美丽却陌生的出云山脉之前，得先探查一下具体情况。
于是，玉衡来到了出云山脉附近的一间坊市。他挑了一座精致的茶楼，点了一壶灵茶，安静地坐在了二楼的一个角落。
表面上，玉衡是云淡风轻的，但他心里，却是痛并快乐着。因为一杯好茶虽然很美妙，但当它的价格十分昂贵而你自己手头又拮据的时候，它就没那么美妙了。
玉衡端着手中细腻白净的玉杯，闻着悠远淡雅的茶香，每饮一口，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淌血。他捻起一块桂花糕狠狠咬下一口，想着还好坊市里的茶楼和凡俗一样，点一壶茶会送些茶点，否则，他连茶点的灵石都要付不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