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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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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爆炸开烟花,伴随着不大的爆炸声。皇皇不再理他,跑到了窗边扒拉着台子拼命仰起头往天上看。烟花就红绿两色,小时候见的东西少,看到每年过年才放的烟花便觉得它最好看,等到长大了,就没什感觉了,只是凭着习惯,看看而已。
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子当年这么多心思呢?!
金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合上书,恨不得现在就把高考考掉,堵上楼下一堆人的嘴,毕竟重生前他也熬到了高三,离高考也只差仅仅一周的时间。家里女人多就是不好,她们对他好是一回事,但女人的城府和那嘴上功夫他还真是不敢恭维。好嘛,以后不结婚了,如果和五指姑娘能结婚就另当别论了。
“清清,下个学期你让蔚然姐姐和那狐狸精说,让我们坐一起吧。我现在那个同桌天天画三八线,自己越界还不算,我超过去了她就拿铅笔扎我。我还没怎么的呢,她就先哭了,真难伺候。长得又没你好看,也比隔壁家新来的小弟弟爱哭,真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多眼泪……难道‘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是真的?”他一脸惆怅。
“女孩子总是有特权的。”这句话是扶疏说的,金清一直记得,所以他交往过的几个女生他都是一直迁就她们的。
“云心姐姐就不爱哭,而且还长得好看。”皇皇嘟起嘴,“她们又长得不好看,难道是所谓‘丑人多作怪’?”
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记得你当初说你的同桌是个小美女!”
“她的牙齿都掉了,丑死了,一点都不好看!”
金清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痛了,“皇皇,我们都要换牙的,而且你是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
“谁要让着那个泪包儿啊!”皇皇低下头嘟囔,而后又庆幸的抬起头笑,“还好她只会哭,我后桌的易择端被他同桌的母老虎欺负得厉害,偏偏那母老虎还是数学老师的女儿……”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金清问。
“数学老师姓许,她的老公姓周,那母老虎的名字是周许灵子。”
的确,他小学是确实有这么号人物,高傲得很。据说钢琴过了十级,拿过不少奖,人也长得漂亮。这种人会欺负别人?在他的印像里,老师的孩子一般都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
除夕是要和家人一起守岁的,皇皇怎么都不愿意回自己家,脸皮颇厚的脱了衣服钻到了他的被窝里。半长的头发落在肩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越看越像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
金清毫不留情的把他从床上拉下来,拉下脸把衣柜里的新毛巾和睡衣丢给他,命令他去洗脸洗脚。皇皇吐了吐舌头知道金清这是同意了,乐呵呵的抱着衣服跑到了浴室里。
楼下的争吵已经停止了,金清下楼去就看见他们其乐融融的围坐在电视机前面看春晚。
“皇皇呢?”云心问。
“他要和我一起睡,我去拿他的衣服。”
他妈此时转过身来,满脸的不赞同。
于是金清又加了一句,“我去问问他妈妈。”
这才被放走。
南方的冬天是少有下雪的,就是冷。金清把帽子也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循着门牌号站定,伸出手敲门,“阿姨,我是金清。”
半晌后,门才打开。黄娴穿着平日里绝不会穿的呢大衣,头发披散在肩上,显得格外好看。黄娴弯下身,拉着金清进了屋。问了缘由后,黄娴就上楼拿皇皇过年的新衣了。
金清看了眼四周,垃圾桶里残余着些许烟灰,周围的空气也有着极淡的烟味,旁边的沙发上还有两处余温。显然在他来之前,黄娴和另一人就坐在这个沙发上交谈,对方还是个男性。再联系黄听到皇皇不愿回家过夜的消息,她脸上些许的落寞,这个男的应该和她关系不一般,而且皇皇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但皇皇却没有提到,要么是这个男的他极度厌恶,到了他连提起他也不屑的地步,要么就是这个男的存在,不能向任何人告知。如果根据他上辈子的记忆和那些女人背后的闲谈,情况大约是第二种。
“想什么呢……”他低声说。
黄娴很快就提着一个袋子下来了,袋子是普通的食品袋,里面装着衣服。
金清接过带着就和她道了别,最后回家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红包。
回到家他把手里的红包丢到茶几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金清转头要走,“这是黄阿姨给的,你们看着办。”
金尔雅的脸色有些怪异,他妈妈又皱起眉头开始训斥,“人家给你红包你就接?不知道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吗!妈妈教过你什么,你都忘记了?!”
真抱歉,活了十几年,还真把你说了什么给忘了。
他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彭轩,一会儿又是皇皇,一会儿又是黄娴,最后又是家里挂着白纱,堂上一副棺材,一群兄弟姐妹通红了眼哭的模样。他也懒得看那些人的反应,径直就往楼上走了。
上了楼,皇皇正拿着一本《中华上下五千年》看得津津有味,靠在床上,床头柜上一盘切好的水果,好不惬意。
或许皇皇是谁家的小少爷也说不定,私生子也是可能的,否则哪家的父母会给孩子这么取名字?
金清洗过脸和脚就把卧室门关上,关了大灯,开了床头灯。
指针指向十二点的位置时,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打散了寂静,浓烟和着雾气把窗外朦胧得像仙境。
他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地伸手扯掉了皇皇手里的书,另一只手按上了床头灯的开关,“该睡觉了。”
皇皇又撅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他睡觉的时候又凑过来,睁着眼睛看起来十分精神。
“清清,你睡了没有啊?”
“我很累了,不要烦我!”金清压低了声音警告。
皇皇一脸委屈的缩了回去,“哼”了一声转过身再也不理他了。
金清上辈子就喜怒无常,头痛的时候更加严重。他自己难受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去逗别人开心?
皇皇睡得熟了,嘴巴一张一张像是说着什么,金清凑过去听,只听到一个名字。
——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