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相见欢》森林君

3、第三章

　　“云心姐姐，金清在吗？”
　　“在的，就在楼上哦，去上面找他吧。”
　　“嗯！”
　　金清站在楼梯往下看，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背着黄色的书包蹦跳着上楼，抬头看见金清露出称得上担忧的表情，然后她说:“金清，你生病了吗，你眼睛都肿起来了，疼吗？”
　　软糯的童音，粉嫩的小脸，他不记得他小时候有如此艳福啊。
　　金清皱着眉头想，不确定的问道:“黄皇皇？”
　　“嗯，怎么了？”
　　黄皇皇长大后带着一股阴柔美，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戾气，学习不上不下的刚刚好踩在那条线上吊着，在社会上也有人脉，也算混得风生水起，比他要好上太多。可惜没有爸爸，所以和他的妈妈姓。上辈子和他去揍彭轩的人里也有他，黄皇皇暗恋齐云心他一直都知道，但不挑明。黄皇皇打起架比谁都狠，是那种自己已经伤痕累累还跟机器似的和人干架，那时候折了左手手臂他还闷声不响，把彭轩往死里揍。
　　他一直都觉得像齐云心这种容易心软的人不能和黄皇皇这种人在一起，也不配，齐云心是要像诗里的那样，找个同样诗情画意的男子一起花前月下吟诗做对。
　　“发什么呆呢？生病生糊涂啦？”黄皇皇凑过来，一双手扯了扯金清的脸蛋，“我告诉你哦，我们是一个班，班级里有个小美女，是我同桌，羡慕不！”
　　金清拍掉他的手，面瘫道:“不羡慕，没有人比我姐姐更好看了！”
　　黄皇皇故作老成的叹口气，道:“云心姐姐最漂亮啦，不和你这个小少爷争。我有消息要告诉你，唉，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金清不知该笑该哭，差点就和真的小孩似的和他斗嘴了，他可是活过一辈子的人啊，虽然没能活到高考。于是他又拉着黄皇皇下楼，从储物柜里拖出来一堆零食，随手拿出一包薯片丢到他的怀里。心里感叹，零食果然还是放在这里，薯片还是可比克。
　　俩小孩一人一包薯片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的是迪迦奥特曼，然后金清就一副认真的表情对他说:“什么重要的事，你说吧，我听着。”
　　黄皇皇睁着大眼睛眨了眨，用力咀嚼嘴巴里的薯片然后一口咽下去就脸色苍白的开始找水，金清把一边的牛奶递过去，他喝了一大口后过了好几秒才松了口气，又反应过来，“你居然给我牛奶？！”
　　“会长高。”
　　黄皇皇一副“你这个喝奶的小屁孩”嫌弃的表情，最后还是凑到他得耳边，和女生间说小秘密一样小声说道:“今天上午老师就定了班长，好像是个挺大的官，那小子好像就是带班老师的儿子。我知道你在幼儿园就是老大，那带班老师长得就像电视里的那些狐狸精，一看就很坏。早上你没来，我们安排座位拖了很久，虽然蔚然姐姐后来来说你生病了，她也说没关系，可那老师笑的真假。”
　　多复杂啊。
　　“那班长长得都没你好看。”他想了想又补上这么句话。
　　金清对此抓了一把的薯片塞到他的嘴里，“吃你的吧！”
　　下午是齐云心带着他们一起上学的，最后在她的温柔笑中幸福的进了一年（1）班
　　班级里已经有几个小姑娘围坐一团，自从金清踏进这个班级她们就齐齐看了过来，首先是露出迷茫，后来恍然大悟，最后脸颊微红。
　　“好酷，长得就像昨天动画片里的王子一样！”
　　“真的好帅，他是今天上午那个没来的同学吗？”
　　“管他呢，话说昨天动画片里的公主……”
　　金清觉得自己是笨蛋。
　　上课时他见到了所谓的“狐狸精”老师，她有着一张瓜子脸，容貌艳丽，算是美人一个。她让金清做了个自我介绍，就把他安排在了第二排的中间的位置——若扶疏特意交代的，为此贡献出了两张电影票。
　　不过这班长应该只是和那带班老师有亲戚关系，一看着带班老师就很年轻。小学一年级的“aoe”、“123”让金清苦不堪言，家里的兄弟姐妹个个都是现成的家庭教师，因此他的成绩从来都是优秀，不说第一第二名，前五是有的，如今还得再来一次……
　　“金清，你来回答一下，六加九等于多少。”
　　隔壁桌的黄皇皇捂嘴偷笑，金清心里闪过一句“fuck”，老老实实的站起来，说:“等于十五。”
　　“很好，以后上课不能走神哦。”
　　夕阳西下，金清抱着蓝色的小书包和黄皇皇蹲在学校的花坛旁边，高年级比低年级多一节课，他们还得等四十分钟。金清很有效率的拿出练习册刷刷几笔就解决掉一页，黄皇皇看得目瞪口呆，最后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纠结。
　　“金清，你怎么算的啊？那么快！”
　　“啊，当然用脑来算。”
　　然后黄皇皇就苦闷的蹲回去掰着手指头算数。
　　解决完课后作业金清才后知后觉，今天晚上该怎样度过？没有触屏手机，没有笔记本电脑，没有小弟……要不，去把齐云心的作业拿来做掉？算了吧，那群兄弟姐妹个个聪明得很，万一被他们察觉到什么不对搞不好自己会被悄无声息的灭掉！
　　“黄皇皇，我们搞基吧！”
　　黄皇皇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金清马上低下头研究练习册的封面。
　　他还记得以前初三时和那群不要脸的弟兄卖腐，惹得一群女生兴奋不已，结果那群人差不多都勾搭到了妹子。
　　“清宝儿，皇皇，我们回家咯！”
　　“嗯！”
　　回家后他立即要求要自己的房间，和齐云心一个房间有的事不好做。比如如何避开彭轩，避免最后不堪的结局。
　　小学生活就是这样，每天做着所谓的广播体操，学拼音算数，最后唱着积极向上的儿歌。对于这种生活金清没有所谓的那种欣喜或者淡然，只觉得自己像是机器人，按照自己的程序一步一步的走，这种生活，他已经持续了十二年，加上这辈子，要更久。他有些厌倦了，他日日夜夜想着要把彭轩灭掉想的要疯掉，眼底都熬出一片青黑。
　　然后他对蔚然说:“姐姐，我不上学好不好，老师教的你们都说过，我会，学校里的太简单了。”
　　蔚然说:“好。”
　　于是在上了一个星期的课后，金清成功隐退。靠的是一纸诊断书和他腿上打着石膏缠着绷带虚弱躺在病床上的惨状，若蔚然的主意，帮凶是她当医生的男友。总而言之，借口骨折，他办理了休学，不过那学费是绝不可能拿的回来的。
　　上辈子，他把亲人放在第一位，至于朋友，至始至终只有黄皇皇一个，小弟无数。换而言之，他不喜欢和外人过多接触，一刻也不。
　　他成功得到了一个小房间，按照他的要求没有过多的放什么东西，一张大床，一个书桌，一个书架，一个衣柜。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金清，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要上学了啊？我也要学你，学校里的老师烦死了。”
　　“因为我的哥哥姐姐会教我，不需要老师。”
　　“那我也要扶疏姐姐她们教我，我也不上学了！”
　　“可以，只要你妈妈同意，还要学费。”
　　“那还是算了吧。”
　　皇皇纠结着一张小脸，最后可怜兮兮的看向金清，“清清，我不喜欢上学，在学校都没人理我……”
　　“老师也不理你？”
　　“谁要那个狐狸精理我啊？！”
　　被你妈妈听见你这么评价老师，你绝对会被揍。金清这样想着，却记起来上辈子皇皇也是这样被欺负的，皇皇长得漂亮，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傲气，怎么都不肯放下身段和人交朋友，自然被人排斥。他和皇皇俩人是邻居，又是同一年出生，算是从小长大的，才能如此亲近。
　　皇皇的妈妈黄娴，金清是见过不下十次的，长相温婉，待人温和，大约是没有丈夫的原因，她对待皇皇格外严格。他其实有想过黄娴是不是从事什么特殊行业的，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后来再也没去想。
　　没有丈夫的女人，是会被邻里街坊说闲话的，尤其是那些闲的没事干的女人，她们嘴上功夫，金清早有领教。
　　皇皇把金清的寒假作业带来了，蓝色封面上的“快乐寒假”特别假。作文学生辛辛苦苦做了交上去老师又不检查，不做又会犯事儿……
　　很快就到过年，从一件轻飘飘的T恤到现在把自己裹成一只熊，这时候他的爸妈也回来了。金清上辈子就没怎么和父母亲近，不是他们亲手带着长大是一个原因，还有的，是他们身上一些习气。食不言寝不语，说话不抬高声音之类的，都是他的习惯。
　　家里乍一看人多的不得了，其实真正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两个老人总是怀旧，絮絮叨叨用方言说着他们小辈的也插不上什么嘴，家里的姐姐除了齐云心和他的年龄差距都挺大，多是工作或者在大学读书，两个哥哥也是寄宿不在家里，齐云心同他一样被寄养在爷爷奶奶膝下，偏偏天生敏感多思，也不爱多说的，他学东西比别人早，也懒，不常和同龄人打球，自然养成了他清冷的性子。
　　这么一想，他似乎没有童年？
　　二姐若扶疏今年过年没回来，但打了电话交代了，还拜了年。两个老人先是唠叨着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金清也没再听。
　　人还没全到，小辈的都围在一起。金清的爸爸带着若蔚然、金尔雅和齐休打着扑克。齐云心带着金清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春晚翻来覆去内涵的东西就那么些，很何况金清是从2014年回去的，对这些东西更加不感兴趣。
　　等人到齐了，给小辈红包，转手给自己爸妈，又重新换了红包袋子送出去。年年如此，和放假三天有异曲同工之妙。
　　年夜饭后就是家人团聚在一起，聊聊天。
　　皇皇穿着一身红色衣服，格外讨喜。他露出一张笑脸，站在门前。金清觉得自己一个人听那群人聊天没意思，拉着皇皇一起受罪。
　　此时他的妈妈坐在沙发上尖叫，“你们怎么能听清清的主意，他才多大？说不上学就真的不上了！他未来怎么办？我们又不是很富裕的家庭，他不好好上学，怎么高考和别人拼？！”
　　“舅母，就是清清太聪明了，留在学校只会浪费时间，还不如我们在家里教他。”
　　“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们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哪里来的时间？你们小时候不也是乖乖上学到现在的？！”
　　“妈，老师教的我都会，姐姐她们的课本我都能看得懂……”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得，我不插嘴，你们自个儿吵去。金清冷着脸蹲回房间看齐云心的英语书，英语这东西，你一天不用都是会退步的。
　　皇皇探头探脑的从门缝里溜进来，“清清，扶疏姐姐是不是在和阿姨吵架？”
　　金清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是不是阿姨赢了你就得和我一起上学了？”
　　金清看了紧张兮兮的皇皇一眼，最后点点头。
　　“那好，我要去帮阿姨，这样清清又能和我一起上学了！”话毕，他就像只偷食的仓鼠，一下子又消失在门口。
　　金清觉得头疼不已。
　　没多久金清又被齐休和金尔雅像是拎小仓鼠一样放了进来，皇皇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缩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寂寞。不用想就知道刚刚皇皇绝对没有掺和进去，至多就是有个小孩子在旁边看戏让他们不爽才被赶回来。
　　他一直被说是聪明绝顶，但他觉得皇皇才是真正的天才，如果不是他喜欢齐云心，在彭轩这件事里把自己凶狠的本性暴露出来，他恐怕会被他那谦谦君子的外在蒙混一辈子。他也有看过他的练习册，同样的题型，上一题他的答案完全正确，下一题却被他纠结成了一团线，简单的五加四减六他能写出个七来，这大约是他平常考试七八十分的由来，不上不下，刚好是被老师不在意的那群学生之一。
　　“皇皇，你妈妈呢？”他问。
　　皇皇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转了转眼睛，道:“在家呢。”
　　“你不陪她么？”
　　“妈妈在看春晚，我又不爱看，她一个人又不会怎么样，所以来找你咯！”
　　开玩笑！
　　他可记得在上辈子，皇皇把一个在背后用下流话说他妈的人揍到肋骨骨折，好不凄惨。那时候周围的大妈看见皇皇就像耗子见了猫，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谁还敢说闲话？他会让他妈一个人呆在家里，他绝对不相信！
　　“真的？”
　　皇皇的笑容变了变，抿着唇看着金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