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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齐云心被她前任男友□□了,那个男人金清见过,和四姐恋爱时还和隔壁高中的另一个女生纠缠不清,那时候齐云心知道这件事当机立断就和那个男人分手。那个男人是初中时,齐云心的学长彭轩,她的初恋。学长成绩一般,吊儿郎当,可一向被称为乖乖女的齐云心就喜欢上这个渣渣了。
      总而言之,不论是那个男人是报复还是对齐云心爱的疯狂,他已经把齐云心毁了。
      那时候家里的长辈都回了老家,几个小辈要上学留在城里。金清和齐云心关系最好,住在一起。出了这回事金清也是男的,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于是他就集结了一帮小弟把那男人蒙上眼睛揍了一顿,是往死里揍的。金清离开的时候,那男的已经开始吐血,身体不断抽搐。
      死了好,人渣!
      可是齐云心怀孕了,最后是金清出的钱带着齐云心打的胎,医院里的护士看着他们眼里都带着不屑。金清眉宇间满是戾气,清秀的脸此时狰狞得像厉鬼。护士不敢多看,给齐云心换了点滴就和逃命似的离开这个病房。
      齐云心脸色惨白,人也清减许多,原来肉感的手指头此时连骨头都要突出来。
      “姐姐别担心,爷爷奶奶都回去了,不会有人知道的,等养好病到学校去,不会落下功课的。”
      齐云心闻言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声音细若蚊呐,“你才高一,我都大一了,谁教谁啊……”
      金清从来不开玩笑话,第二天就开始找人教他高二高三到大一的知识,起早贪黑,倒是比从前齐云心高考还辛苦了。老一辈的回来,金清带着齐云心回家,只说是发了烧,爷爷奶奶心疼好一阵子,买了许多鸡鸭鱼肉给她补。
      彭轩没死,却也半死不活了。全身上下缠着绷带,周围的仪器闪烁。他的父母,一个满脸煞气背着手走来走去,一个坐在床边抹着泪。
      当流言在学校扩散,警察找上门的时候,齐云心就知道不对了,不用想就能肯定是金清带人给她报仇。金清还没成年,成绩又好,家里人的宝,这样的事肯定是要记大过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很快,她被人侵犯的消息在校园里不胫而走,但她出乎意料的冷静,从金清的嘴里套出话,主动去警局自首。那时候她吞了老鼠药,遗书就放在校服口袋里。
      不论如何,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家里的老人迅速衰老,齐云心也是他们宠大的孩子,纵使齐云心已死,彭轩也成了受害者,彭家每日都来金家闹一闹,用红油漆在墙上写着触目惊心的血腥话语。
      金清的父母是在政府工作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哪能继续呢,托着以前的人缘,把这儿的房子卖了,带着一家老小转了学,搬了家。
      金清就在这种压抑中一直读到高三,家中老人相继离世,家里的姐妹国内国外跑,找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谈几场恋爱企图淡化这种悲伤。彭轩不知是命大还是命硬,这时候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彭轩现在瘦的多,及不上当年勾搭美女的风流倜傥。彭家就彭轩那一脉比较好,彭轩他爸办了个小公司,他算个富二代,其他堂兄堂弟都是社会上的混的。现在彭家那群人就把他堵了,人多力量大嘛,金清被摁倒在地上,彭轩把脚踩在他脸上碾的时候,他攥紧了拳头。只听彭轩似笑非笑的说:“哥几个都是文明人,不打架。”
      然后他被注射了毒品。
      不仅仅是毒品,还染上了艾滋,哟,双喜临门呢?
      他没敢回家。
      然后他带了砍刀,嘴里塞着胶囊,胶囊里放着老鼠药。他和彭轩同归于尽来了,不过,他死了,又重生了。彭轩没死,彻底残了。
      后面的事金清并不知晓,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后他便出现在这棉软的被窝里,赫然是他小时候和三姐一起睡觉的被子!
      到底是反着来,兜兜转转几十年,他还是和这尘世纠缠不清。
      这时候他是几岁呢?他是七岁的时候被其他哥哥姐姐笑了才闹脾气要了自己的房间,所以,现在他应该七岁不到?
      “无尘,发什么呆呢?”
      齐云心一身蓝白校服,头发通通梳在脑后绑了个马尾辫,显得格外活泼。
      “姐姐!”
      齐云心笑着把床边的衣服鞋子拿过来要给金清穿,“今天我们家金清也是小学生啦!”
      金清脸红的伸手拦住要解开他睡衣扣子的四姐,一口雌雄莫辨的童音,“不要!我、我要自己穿,姐姐不许看!”
      分房后金清也没让齐云心帮自己穿衣服。
      “好好好,无尘长大了,要自己穿。”云心往金清白嫩的小脸上亲了口,说:“姐姐去卫生间帮你把牙膏挤好,穿不来记得叫姐姐。”
      金清连忙点头,看见云心的身影消失在卧室,这才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看见健康开朗的齐云心自然勾起那段不甚美好的回忆,也后悔年少时杀人没灭口,留下祸患,让至亲的姐姐顶罪死去。要冷静,要么一出手把彭轩这枚定时炸弹给挫骨扬灰,要么就韬光养晦,什么事都别惹出来,免得徒增家人的伤心。
      他揉了揉发涨的脑袋,皱着眉头把同样样式的校服往身上套。
      那时候他们总说,卖校服最挣钱了,学校统一订的,谁敢不买。这校服不是什么好料,冬天校服里的面都是差的,根本不暖。夏天白色的透明得很,他不止一次听女生抱怨过。更别提那种一流汗,就紧紧贴在皮肤上的校裤了。耐不住便宜,便宜没好货,你要好的啊?好啊,自己做去。
      可怜这校服男女都是衣服裤子,扣子都开在右边,果然男女不分,据三姐说,这女孩子的衣服扣子都是开在左边的。
      金清叹了口气,那时候姐姐们最爱讨论民族服饰和校服。女孩子爱打扮,几个姐姐家里都有那种特色的民族服饰,最多的还是汉服。整天都说别的国家的校服都有民族特色,自己国家,都快以为这肥大的校服是民族服饰了,那些个老师还把校服夸到天上去。男女都不分了,哪里好。
      后来,齐云心死了,这些话题再也没人提起,偶尔在班级才听见班级的女生羡慕其他学校的女孩子,其他的学校的校服个个漂亮整齐,一看这软趴趴的运动型校服,人也跟着软趴趴了。
      没想到,穿了这么多年的校服,现在还得遭受它的摧残。他不太在意这校服是不是够美观,他向来是要舒服的,这校服的质量,他可不敢恭维。
      若是他有能力,一定是要把校服通通烧了,叫人用好的料子给姐姐做!反正他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他的姐姐最娇贵,什么都得用好的。
      齐云心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笑着把金清手里的校服拿过来,看见金清又发起呆来,只道是他不会穿,“无尘,来,看着,姐姐教你,以后你就会穿衣服了。”
      金清愣愣的盯着齐云心清秀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别哭啊!”齐云心伸手去擦却擦不完,“不哭不哭,姐姐在呢,咱们的清宝儿不怕……”说着,她伸手就把金清抱在怀里。
      闻言金清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脸红通通的,抽噎着快要断气一般。
      清宝儿是爱称,上小学以前都这么喊他,后来是说他长大了,不能怎么叫,才叫他无尘,到底是没有原来的清宝儿来的亲昵了。如今隔了一辈子再听到这一声“清宝儿”,哪能叫他不伤心?!
      楼下的兄弟姐妹们听到声音叽叽喳喳商量了一番,最后让最有资历的若蔚然上去看。若蔚然是姐妹中最年长的那一个,她踩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噔噔噔”的就上去了,伸出手在那扇红褐色的门轻轻地敲了几下,没人应,最后干脆直接开门进入了。
      金清哭的稀里哗啦,眼泪湿了齐云心的肩膀。
      “怎么了?”若蔚然半蹲在齐云心身边问。
      齐云心摇摇头,说:“可能是做噩梦了,可他一起床还有说有笑的。”
      金清抽噎着伏在齐云心的肩膀,眼皮肿的吓人,浑身都被汗浸湿,可怜极了。
      “清宝儿脖颈上挂的那个玉观音呢?”若蔚然问。
      齐云心这才发现少了什么,腾出手扯开床上的小被子,无奈道:“可能又丢了。”
      若蔚然想了想把自己手上的那串佛珠戴到金清的左手腕上,这串佛珠长,又缠了三圈。这时候金清已经恢复正常,努力睁大眼睛往若蔚然这边看。
      “丢了就丢了,那玉也算不得什么玉,不值钱。”若蔚然又俯下身叮嘱:“清宝儿,这串佛珠你要戴好,戴好了你就不做噩梦了。”
      “估计现在去学校也迟到了,我等会去给你们请假,待会儿拿冰块给清宝儿敷一下,还有,你们俩的衣服换一套吧,都湿了。”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走了,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金清调整好状态,半真半假的说道:“我梦到怪兽了,姐姐为了保护我被怪兽吃掉了,我难过。我要去救姐姐,结果就醒了。”
      齐云心笑道:“那些都是骗人的,哪里有怪兽啊。你瞧,姐姐不还好好呢嘛,哭什么呢。别难过,姐姐最厉害了,才不会被什么怪兽抓走呢。好了,该换衣服了,姐姐帮你。”
      金清脸红着夺过衣服,从床上跳下来到衣柜那边翻出来一条奥特曼的小内裤,动作迅速的跑到卫生间关了门。齐云心失笑,摇摇头把自己的上身校服换了件。
      楼下的兄弟姐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赋闲在家的悠哉悠哉的喝着铁观音看着革命电视剧。
      齐休和金尔雅一个躺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报纸,一个百无聊赖的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看见齐云心牵着金清下楼,他们同时转过头,面无表情,“Good morning.”
      “在中国请讲中文。”齐云心也学着他们面无表情的回答,“等你俩有机会出国再拽你俩的英语吧!”
      金清盯着他俩发呆,眼皮肿着完全看不出来往日的可爱。金尔雅把目光从电视屏幕那边收回来,看了金清一眼,问:“刚刚楼上怎么了?无尘怎么哭了?”
      “做了噩梦。”齐云心把热牛奶倒在杯子里,嘱咐道:“去冰箱里把冰块拿出来给清宝儿冷敷一下,任由眼睛这样肿着也不是办法。”
      现在大家都还年轻,什么都没发生,金清想着,坐到沙发上可怜兮兮的盯着金尔雅,指着自己的眼睛,“哥,难受。”
      齐休放下报纸,动作迅速的从厨房进入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冒着凉气的蓝色毛巾。齐云心把牛奶端到茶几上,从一边的储物盒里拿出来一根吸管插到牛奶里,拿给金清喝。齐休拿着毛巾给他敷,金尔雅摇摇头道:“真是个小皇帝啊,我当年也没被这么伺候过。”
      “那时候你在学校扯人家小女生的辫子,在老师的水杯里放粉笔灰,回到家还欺压姐姐妹妹,没暴打你三天三夜都不错了。”齐休连眼皮都懒的抬,“别人家的男孩子比不上你调皮,他们好歹知道对待女孩子要温柔。”
      “你弄大了隔壁班花的肚子!”金尔雅马上反驳,“我可没有!”
      齐休马上就闭嘴了。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齐云心无奈的尖叫,“别把清宝儿带坏了!”
      “不用我们带他就已经够坏了。”异口同声。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可不记得上辈子他的表哥和堂哥这么多黑历史,而且还……金清脑海里冲过千万只草泥马,最后归于平静。
      放松下来的一瞬间只觉得脑袋像是针扎一般的疼,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清宝儿,怎么了?眼睛疼吗?”齐云心柔声问。
      “头疼。”他说。
      齐云心立马用幽怨的小眼神盯着金尔雅,他马上双手举起表示投降,坐在沙发上给金清揉着太阳穴。
      被伺候了一个早上的金清颇有感慨,觉得自己上辈子没成个好吃懒做的社会败类真是奇迹。重新回到现在觉得心情都变得愉悦。只是一看见齐云心,那段早已腐烂生蛆的回忆又会被翻出来,如同利刃在腐肉上重新割出伤口,如此反复,格外难受。
      不过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因为他现在是一年级生了,而且,正处于换牙期,门牙已经有了要脱离岗位的征兆了。
      “云心姐姐,金清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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