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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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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潭的望月斋很大,也很空旷,在庭院正前方有一片小小的竹林和一个很大的陶制鱼缸,里面常年游着几条名贵的金线锦鯉。
屋子里摆件几乎没有,雪洞一般,书房墙上挂了一张金弓,寝室内则悬着宝剑,看来看去,只那嵌有云母,且上面垂了薄纱和珍珠的白玉罗汉床显出点柔和糜馡的味道。
他小小年纪已受封齐公,与薛世子一并为朝廷命官,只不过没有实权。
论才情智慧,薛澄据说排在第一,论容貌武功,薛钰又排了第二。可怎么她倒觉得,薛二公子不是个简单人物,难道说情人眼里真的。。哎呀,羞死人了,净想些有的没的。
薛凝和兰若倒还好,独莹儿哭得稀里哗啦,那个叫春雪的小丫环直背地里笑道:“咱们这儿冷清太久了,好容易热闹一回。”
冷清太久。。这里一直很冷清么,他孤寂的眼神是否也说明了这一点。
她想带给他快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
“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是兰若姐姐的声音:“怎么,走神了?要不要我去和哥哥说,让他给你做主?”
“别,好姐姐,还不知如何呢。。”她悄悄瞥了薛潭一眼才小小声道:“怪羞人的。”
“逗你玩呢,现在说也太早了点。”许兰若说完嘴角略微勾起,眼里又似乎犹豫着什么。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李觉玉和薛潭二人,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吃些东西,我特意叫静奴做的。”他目光追随着她,让她连抬个头都感到吃力。
菰菌鱼羹、甜脆脯、乳饼,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和点心,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有个好表姐。”像是明了她的疑问,薛潭轻笑道。
“你说你不看重门第,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知道。”还是淡淡的口吻,语速却快了些。
李觉玉不由自主垂下了头:“我吃饱了。”话音才落,人已被打横抱起。
顿时便想挣扎:“我能自己走。”
薛潭充耳不闻,轻放她到床榻才道:“你很虚弱。”
可是。。这般亲密,真真让她从头烧到脚,幸好此时外间传来一阵轻微响动,他离开查看,才使她松了口气。
回来时薛潭手中多了一捧玉簪花,眼角不禁闪过一丝复杂:“四弟刚来过。”
本来刚渐褪去的红潮,因他的话重又难为情,薛钰他会不会看到啊,刚才那一幕。
对了,看到?那他的眼睛?
“四公子的眼睛是不是痊愈了?”
“基本算是吧,就像刚才他能看清我抱着你。”最好现在就让他明白,省得以后痛苦。
“太好了,这么说我的努力没白费。”也顾不上他的话,李觉玉从心里为薛钰高兴。
“一会儿就去看他。”想也未想地,又加上一句。
“不行,你现在先好好养着,明天再去也不迟。”那股酸酸的感觉又冒了上来,他很不喜欢。
“什么嘛。。人家真的没事了。”但咕哝了几句,也只好听话。
绝美少年站在花海中,任凭狂风吹乱长发。
“你眼睛真的好了,看来那偏方不赖。”李觉玉一身淡绿衣裙,显得越发清爽秀丽。
“哼。。治得好眼睛,却治不了心。”薛钰像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
“没什么,还没多谢你的大恩,想要什么,我会尽力。”他美目流转,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你真是美。”不自觉就脱口而出,薛钰顿时面罩寒霜,冷冰冰道:“若非是你,我早将那人打了出去。”
“对。。对不。。”她吓得结巴起来。
他则恼怒不已,最恨别人注意他的脸,可这话从她嘴里吐出来,却让自己心中暗喜,倒是为何?
“那。。我回去了。”见薛钰不理她,李觉玉自认没趣道。
“又回二哥那里?”心中没来由地生着气。
“要回趟家。”眼看重阳节至,嫡母崔氏一反常态,催着父亲让她回李府住些日子,当然不是为了她和父亲团聚,想要巴结表哥才是真。
“送你样东西,看到这个没人敢欺负你。”他从怀中掏出半个小金虎,上面刻着几个字符,但她看不懂。
“这是什么?”李觉玉接过被他塞入手里的虎符。
“信物,总之现在由你保管,回来后再还我不迟。”秋后也许会离开吧,但在这之前,很想找理由再见她一面。
看他一脸慎重和正式,李觉玉的心也莫名紧张了一小会儿,又不好拒绝他,薛四公子可是自己头一个医好的病人呢。
“这是兵符啊。。调兵用的,怎么会在你手上?”李彦深震惊之余,双眼紧盯住女儿:“他和你说了什么?”
本来装在绣包里好好的,不料大娘又想叼难,说是检查她带来的东西,结果那虎符掉了出来。
“就说这个由我收着,然后回去再还他。”原来是兵符,也吓到她了,崔氏更是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小丫头倒不简单,不愧是狐狸精的女儿。”凉凉地,她把嘴一撇,恶毒道。
“我娘亲才不是。。。”
“好了,都给我闭嘴!”李彦深叫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想必四公子对咱们女儿有意,然后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
“才不是。。”但没人听她说。
“老爷说的是啊,他可比那许将军强不止一点,要是和薛家攀上亲,那就不愁了。”
“不错,到时候咱们如玉也有了保障,静陵王靠不住,还有丞相呢。”
“不。。”她只不过是父亲手中的筹码,不论表哥还是别人,他总会把她当成物品一样用来交换利益。
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流下来,早就清楚的不是么。
“以后不要再把这种重要的东西给我,因为,我不想让人误会。”不忍伤他心,但她必须说,否则以后要怎么办。
“不就是兵符吗,那东西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薛钰冷哼一声,继续整理他的花。
“可是,确实是重要的啊,请公子不要再耍弄觉玉。”小小声地。
“你说我耍弄你?”突地回转身,一把搂住她,印上他的吻:“这才叫耍弄,可我,是认真的。”
李觉玉动都未能动,完全呆住了。脸上火烧火燎地疼,他吻得很用力。
明明心已给了薛潭,又怎么会与他。。。
“我要走了。”
“去哪?”她傻傻的问,还没从那个吻回过神来。
“很远。二哥人不错,以后你,会忘了我。”
“我。。我。。”此时的她羞也不是气也不是,很想就这么消失算了。
日头正盛,周围各种颜色的兰花争奇斗艳,同时又混杂了雪白玉簪那迷人的芬芳,好一个秋高气爽,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