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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合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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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吧。”怕她起疑,李觉玉方道,遂一齐来到正房,果见一身铠甲的薛潭正光着脚到处走,手里还攥着一团红纱,那些侍女们个个忙乱把屋子布置一新。
这是自成亲以来,她见他露出的第一个微笑,竟是那般耀眼夺目,令自己也跟着欢快起来:“夫君。”
“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身都脱下来,她们笨手笨脚的。。”边说边拉了她往内室走去,冬染心里明白,便上前紧了门,不许任何人打扰。
待脱好沉重的甲胄,他只着中衣笑道:“还是娘子的手柔,不像她们,以后可有你累的了。”
“那也是我愿意,侍候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李觉玉低头依旧羞红了脸。
薛潭唇边荡起一抹邪魅之笑,突然横抱起她往床边挪去:“该是咱俩的花烛之夜了。”
“从没见你这么高兴,恐怕还有别的喜事?”随口问着,她早已把整个身子都靠进他怀里,像极了温顺的小猫。
“猜的不错,是有件重大的喜事。”他与她十指紧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在两人间流淌。
也许这就是新婚的甜蜜吧,她在心里想着,又问:“什么喜事?”
薛潭笑容隐去,变得有些严肃:“大哥以前的那些职衔现在都归了我,包括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这么多天不能好好陪你也是抽不出身。”
前些天的事又浮上来,她心中不禁郁结,脱口便道:“那他韦王做什么?这段日子可是天天往咱们望月斋跑。”
“哦?”他下意识挑了挑眉:“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还是不要让他担心,自己能应付的了大伯的骚扰:“他。。想收莹儿做侍妾。”
“大哥一贯风流成性,幸好要的不是你。”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要的是我呢?”一赌气,索性便道,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扭头不去理他。
薛潭竟是怔怔地,也松了手,倒把她吓了一跳:“我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心里却涌上股不安,他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人也呆呆的,之前的欢颜无影无踪。
“不。。不会的。。”刚吐出这句,李觉玉整个人又回到他怀里,搂得是那般紧,若不是那狠绝的眼神,直想向他抗议。
“当然不会,我是你的妻,永远都是。”深情凝睇着他,虽不知为什么,只想用自己的柔情宽慰夫君。
薛潭突然放开她走到卧房中央,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待李觉玉反应过来,身上只腰部缠了块遮羞布,唬的她忙把眼闭上。
“看我的腿。”他轻声道,像是希望她永远别看到,但这是不可能的。
她小心地张开眼,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健硕白晰的胸膛,再往下。。那是什么?两条粗壮的长腿好似有些变形,就像以前见过的关节疾病,那时家中下人有得此病的,到最后严重得不能走路。
“你。。怎么会?”她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要知道他可是薛家二公子啊,这么显赫的门庭怎么会患上风湿一类的病症。
“小时候我曾被扔在乱军之中,父亲为了逃命顾不上我们,后来母亲一手抱着大哥又返回来找我,差点被杀。。”
“我让个乞丐捡去,和他一起乞食,就住在大街上,那年正好大雨连绵,我以为我一定会死,不是饿死就是被别人欺负死,没想到母亲竟寻到了我。”
“明白了,你是担心母亲对我。。放心吧,我会尽心服侍她,就算她不喜欢我,做晚辈的也不会有怨言。”
“还有你的腿,我想试试,总不能让它继续恶化下去。”
“你真是我的福星,玉儿。”他赤身横抱起她,不再多言,将她轻柔地放倒在榻中央,紫幔珠垂,红烛昏染,成亲到今日,方领会其中的旋旎风光。
第二天一早,从好梦中醒来,枕边不见他的身影,心下一急,忙趿了绣鞋也不梳洗,披着长发来到院中,却见自己的夫君像疯了一般,正在大笑大叫:“我要把竹子都砍了,种满玉簪花,玉儿一定高兴。”
李觉玉见他光着脚,披头散发只着了件中衣,有些傻乎乎的样子不由想笑,复又想起昨日夜里种种,羞不能禁。
薛潭余光刚好瞥到她,也不管身旁有没有人,搂住了轻喃道:“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醒来看不到你。”忽然闭嘴,把头往他怀里扎,以掩盖羞红的面颊。
他心情大好,连连亲吻她白嫩的脖颈,那细碎缠绵的感触使她不由自主地颤栗着,微微发抖。
“我只有你,你是唯一,记住我今天的话。”他反常地一再重复,她只当是两人最私密的爱语。
梳洗完毕,房里只剩他和她,薛潭指着白玉香案道:“这个,还有上面的一堆东西都是送你的,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我都喜欢。”朝他甜美一笑,李觉玉心中如同喝了蜜一般。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大哥给的,”他状似不经意道:“现今他权力之大,可以随时废帝自立,所以咱们万事都要小心,你一定要牢记。”
“他对你真如此之好?”怕是有别的目地,她在心中加了一句。
“好不好的,起码认为我还算可靠,人又笨还听话,也是优点了。”苦笑一下,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冷言嘲讽想必也早传到她耳朵里了。
“妾身从不这样认为。”听到他自轻自贱,李觉玉心里是浓浓的心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走进来的春雪打断了:“禀公子和夫人,老王妃派人来请。”
母亲大人想要见她,不是一直对她不理不睬么。。难道是因为知道他们已经行了夫妻之礼才。。。
脸上两朵红云乍见,沉浸在自己的思絮中,并未注意薛潭面上划过的不自然:“下去吧,”他道:“告诉来人,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又拉了她的手:“无论母亲说什么,你要相信,我是一心一意对你的。”
“我相信。”再怎么不自信,她也是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