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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索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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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送了你,没有再回来的道理。”迎着花海长衫玉立其中,他仍是美得令人摒息,只不过那时少年早已远去,低沉浑厚的嗓音,沉静阴郁的眸光,成熟得让人吃惊,就连洞房初见薛潭也未能有如此感受。
“你。。变了呢。”想也未想就蹦出了这句。
薛钰冷哼:“你也变了不少,变得更笨了。”
听此话李觉玉不禁窘红了脸:“谁说我笨,刺绣女红,琴棋书画哪样也没落下。。你该叫我嫂嫂的。”
“这里又没别人,想再叫你一声觉玉。”听上去又像是回到几年前,他俩初见时,那个任性少年所说的一般。
“只有在你面前,”他缓缓轻吐道:“才能做回我自己,这是真心话。”
“你过得很苦吧。”说完才后悔得直想咬掉自己舌头,他是多么孤高狂傲的人,怎会受得了别人怜悯?
但她想错了,他竟有一丝动容,虽然稍纵即逝:“也许杀戮本就适合我,而寂寞会使人发疯。”
“你不在,这些兰花也很寂寞,”李觉玉巧妙岔开话题:“现在终于物归原主,我也放心了。”
“送出去的我就没打算再收回。”他语气里满含了火药味,似是再拒绝就要把这些兰花都砸烂,目光如电,盯得她头皮发麻。
“好我收下就是,大不了请个高明的花匠罢了。”
“听说二哥曾经遇刺?”沉吟了一下,薛钰问道。
“幸好无大碍,但让刺客跑了。”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个,此事如今想起仍令她惴惴不安。
“这样啊。。二嫂也要多多注意才是。”委婉疏离的口气,和刚才大不一样,此时身后传来冬染清甜的嗓音:“拜见殿下和王妃。”
她看了一眼面容整肃的薛钰,心里不由暗笑,想来对这个大哥他们倒都是心怀敬畏。
“四弟许久不见,为何没去母亲那里?她可是你的嫡母。”薛澄虽是在微笑,言语间却有怪罪之意。
薛钰低垂了头,半晌回道:“这就去。”
韦王妃许兰若环顾四周,转头满眼盈笑道:“四弟这地方真不错,我倒要好好观赏一番美景。”说着也带众随从离开赏花去了,转眼只剩下她和大伯薛澄。
一丝不安在她心底来回盘旋,挥之不去。上次那个大雨滂沱的下午,也是薛潭未在,兰若姐姐只略坐了会儿便嚷着头晕回去了,要不是莹儿一直守在门外,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结果这丫头冻得生了病。
“上次真是扫兴,”薛澄率先开口,一脸袒荡:“不过想指导一下弟妹书法,却叫个奴婢打断,她好大的胆子。”
“王爷莫怪,她只是护主心切,绝没有故意冒犯之意。”听了这话不禁心惊肉跳,治个奴婢死罪如他,就像踩死只蜱虫那么简单。
“我又没说要治她罪,再者你何需如此见外,还叫我表姐夫好了。”
“这恐于礼不合,恕妾身不能苟同。”
“也罢也罢,你身边那丫头叫什么?”他眼盯着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杏树问道。
李觉玉不解其意,只得道:“她是我贴身丫环,名唤莹儿。”
“若我向弟妹讨她,弟妹肯否割爱呢?”理了理深衣下摆,复又站直身子笑望着她,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她只觉浑身上下怒气直冒,此人竟这般无耻,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一想到他借教她书法之机抚摸她的手,还赞什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自己竟还曾幼稚的想和他套近乎,就羞愧得浑身颤抖,对着夫君又难以启齿,无处诉说。
是自己的表姐夫和大伯又如何,莹儿和她亲如姐妹,岂能送羊入虎口。
“王爷美意,妾身心领了。只是她现在病着,待养好身子再去不迟。”
“好,我等着。”满意一笑,他欲难自禁地盯着她出神,要那奴婢是假,想要她才是真啊,可惜这么个美人,却配了那个粗鄙愚笨的二弟,要是当初许他为妾,将来定叫她三千宠爱于一身。
“表姐。”这一声唤显然比过去疏离许多,但许兰若只报以微微一笑:“该改口叫大嫂了。”
炎热的午后,再鲜艳的花朵都开始打蔫,蝉儿声嘶力竭地鸣叫着,一丝风也无。
轻摇蒲扇,似是悠闲自得地赏花,心不在焉的态度却出卖了她。
“你有心事。”对着曾经疼爱她的表姐,李觉玉假装不来。
“做为女人要学会装糊涂,太聪明只会让男人厌烦。”
“王爷对你好么?”听了这话,又怎会不明白,高高在上的王妃又如何,反倒不如贩夫走卒的妻子来的快乐。
“他的侍妾多如过江之鲫,我除了有正妻的头衔,对他也没更特殊的意义。”柳眉微挑,那抹自嘲的神色凄凉至极。
“好在心里也是有准备的,伤不到我。”她接着道,随即话题突然一转:“不要和四弟走的太近,对你没好处。”
李觉玉心中一凛,面色微红道:“此话怎讲?”
“他们毕竟不亲,虽说是一家人,且二弟会在意的不是吗?”
“那王爷就不用避嫌?”她直视她的眼睛,瞬也不瞬。
许兰若面上一片云淡风轻,没有流露出丝毫尴尬:“那怎会一样,他说看上了莹儿,我一点不意外,你可以把她放心交给我。”
“想不到表姐才嫁过去两年,就贤惠到如此程度。”清楚她的温柔和顺,可还是叫她吃了一惊。
“你以后会了解的,候门一入深似海,就是这个道理。”
看来莹儿是非去不可。。依她的性子,怕是宁死也不愿的。
“我愿意。”没想到她如此说,只面色一片惨淡,眼内无神,像是要赴死一般。
“静奴怎么办,你想过没?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他。”
莹儿凄然一笑:“奴婢的命本就不是自己的,他也一样,只能叹我俩无缘。”
“可你为什么愿意?”
“小姐。。”她拉住她的手道:“我知你对我好,像亲姐妹,但奴婢有奴婢的命,也是无奈。他要了我去,我自会好好服侍,对小姐也是报答。”
李觉玉听得心口发冷,她想牺牲自己的幸福好让他打消那些肮脏念头,目的还是要保护她这个小姐,好个实心眼的傻丫头。
“不,你不能去。”清楚了真实用意,怎么还能由着她往里跳。
“韦王何等人,岂是违逆得的,今日不从,早晚也要遭秧,再说还有王妃护着奴婢,想是不会受委屈的。”
明知道是安慰的话,说的却也在理,李觉玉不好再劝,心内犹如针扎般难受,强颜笑道:“既是这样,也要按出嫁的礼数帮你准备一番,才不枉咱们主仆一场。”
“小姐莫哭,以后还能见着的,”边用丝帕为她拭泪,一边又柔声说道:“还有一话,请告诉静奴,不要等我了。。今生无缘,来生再续。”
突见冬染兴冲冲地跑来,两人慌忙拭掉泪痕,她上前福了福面有喜色道:“齐公回来了。”
李觉玉连忙起身:“是么,也该回来了,这阵子事情多累坏他了。”
冬染笑道:“公子命人重备喜房呢,想是晚上。。夫人也要准备一下才是。”
觉察到她并未理会,心中不由疑惑,复又瞥了一眼身后的莹儿,才小声试探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