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意不迟（上）》向意晚

24、第 24 章

　　“拜托。”
　　手中的手机被一只手凭空抽去，手里被塞进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清木有些恍然。
　　Jenny摇了摇抢过来的手机，有些无奈，
　　“顾，你现在需要放松。”
　　清木挑眉，“玩手机不是放松？”
　　Jenny坐在街角的藤椅上，一脸不以为然，“那是对别人而言，谁像你这样一直盯着屏幕看？”
　　她小声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等谁电话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等谁电话呢？
　　等谁电话呢？
　　。。。。。。
　　清木本来就不怎么清明的脑子更加不清明了。
　　或许是因为感冒了，她刚好点儿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旁的Jenny戳戳她的肩，“喂！不让你玩手机，也不要走神啊！”
　　清木：。。。。。。
　　顾清木只觉得这两天的Jenny尤其不正常。
　　“干嘛这样看着我？”
　　Jenny被她看得全身都不自在。
　　“Jenny，自从我回国，你好像十分喜欢”她顿了顿，像是努力寻找适合的语言描述，“亲近我。”
　　Jenny：。。。。。。
　　她顿时炸毛：“你黑心毒舌自恋脾气坏毛病多谁那么不长眼睛喜欢亲近你？”
　　一句话说下来都没加标点。
　　清木点点头，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这才像你，我看着习惯。”
　　Jenny：。。。。。。
　　她深吸一口气，
　　“顾，我发现你回国一趟变得越来越讨厌了。”
　　清木：“我也这样觉得。”
　　Jenny：。。。。。。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而且”清木转头看她，但是那眼光却像看白痴一样，
　　“我发现你变笨了。”
　　Jenny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What”
　　清木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语气平淡：“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可是看你刚刚的表情，很显然，你才发现。”
　　Jenny：。。。。。。
　　她咬牙切齿，由衷感叹：“顾，真不知道煜先生怎么把你宠成这样？”
　　清木咬着吸管：“什么意思？”
　　“你回来刚几天，气性就这么大，不是恃宠而骄那是什么？”
　　清木沉默。
　　Jenny小姐见她这样，还以为她心虚，连忙趁剩追击：“还是煜先生的眼线扩张到了中国，冥冥之中你被潜移默化了，一回来就是这种鬼样子？”
　　清木听了依旧不动声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掩在毛茸茸的针织帽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Jenny得意洋洋，好久没有在口舌上胜过某人，经此一战，不得不说心情简直好极了。
　　她正高兴的时候，清木喝了一口咖啡，才懒洋洋地开口：“亲爱的Jenny，今天我们出来的时候，你还记得叔叔怎么交代你的吗？”
　　一语秒杀，美丽的Jenny小姐瞬间闭嘴。
　　清木轻轻地睨了她一眼，把喝完的一次性纸杯递给她，那神情在Jenny看来可恶至极。
　　Jenny：我忍！
　　长长长舒了一口气，她认命接过大小姐递过来的纸杯，四处看了看，来回走动几分钟，竟然很神奇的发现附近一只垃圾桶都没有。
　　耳边又响起某人淡淡地令人发指的声音。
　　“亲爱的，忘记告诉你了，刚刚我特意避开了垃圾桶，现在你必须向前走十分钟。”
　　Jenny：。。。。。。
　　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
　　很客气问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大小姐，
　　一字一顿：“你、为、什、么、不、早、说？”
　　清木耸耸肩，一身白色的潮范儿羽绒服越发衬得她唇红齿白，眉眼如画。
　　“我是故意的。”
　　Jenny：。。。。。。
　　Jenny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清木笑眯眯：
　　“慢走不送。”

　　看着某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走远，清木收回目光，脸上刚显出一丝愉悦，余光扫过Jenny丢在藤椅上的手机，整个眉眼又沉淀下来。
　　三天了，贺墨尧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

　　回美国这几天，她病来如山倒，不过一个小感冒就把整个人烧的不行，情况刚有好转，就被Jenny拉出来闲逛，更令她惊讶的是，叔叔竟然没阻止，还让Jenny照顾好她。
　　她又不傻，当然发现，这次回来叔叔对她宽容了许多，连Jenny也是。
　　清木摸摸鼻子，不禁想：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变得越来越讨厌了，所以他们望而生畏，对她敬而远之？
　　想到这，她心中冷哼一声，
　　她承认自己脾气不好，毛病多，那次在北海，贺墨尧问她怎么最近脾气那么大，她当时脸皮薄，又没想明白，现在细细想来她这样的坏脾气也是他们宠出来的不是么？
　　Jenny说她恃宠而骄，至于仰仗的是谁的宠，只有清木自己知道。
　　想到这，她又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心里越发烦躁起来。
　　“小木木？”
　　熟悉的男低音从远方传来，清木抬眼看去。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特么是谁说的？
　　快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看见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聂恒之？
　　以及，他身旁笑得跟朵花似的小姑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惹得一旁的小姑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聂恒之不理身旁的白痴妹妹，笑得春花荡漾，
　　“我爸妈都在美国，过年的话也在这边过，对了，这是我妹妹，聂阮。”
　　他礼貌性地又回过头来介绍清木，话说到一半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毕竟她和贺老二还是隐婚。
　　“她是”
　　聂阮不理他，上前抱住清木的胳膊，直接来了一句：
　　“贺二嫂好！”
　　清木：。。。。。。
　　聂恒之：。。。。。。
　　聂恒之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她是”
　　聂阮一脸得意洋洋：“贺二哥告诉我的，我看过贺二嫂的照片。”
　　这时清木也有些认出来了，这姑娘不是那次和贺墨尧对坐的佳人吗？
　　感情贺墨尧当初就只是拿了个小妹妹来糊弄她！
　　清木心中把贺墨尧骂了个遍，面上却微笑晏晏，“你好！”
　　聂恒之一双桃花眼魅力横生，再加上逆天的容貌，已经吸引了路上不少行人的视线，可是他恍如不觉，看着清木一脸兴味“你怎么也在旧金山后天是小年夜，按道理你现在应该和贺老二在去贺家的路上，怎么会在大洋彼岸？贺老二也在这里？”
　　他嘴里一阵噼里啪啦，不知怎么地，清木的刚刚好点的头又突突疼了起来。
　　“顾！”某个扔完垃圾的金发女郎姗姗来迟也，清木头一次觉得Jenny小姐真是及时雨。
　　聂恒之两人看向说话的两人，他眉尖一挑，“朋友？”
　　清木眉眼带笑，“嗯，也是我在美国的助理。”
　　金发女郎看了看两人，红唇一勾，朝聂恒之伸出手：“你好，你可以叫我Jenny。”
　　“聂恒之。”
　　“聂阮。”
　　Jenny看了一眼和她握手的小姑娘，由衷称赞：
　　“Miss，你真可爱。”
　　聂阮笑得眉眼弯弯：“谢谢。”

　　“哎！这里、这里”
　　一行四人来到一家餐馆，聂阮打着头，咋咋呼呼地兴致昂扬，她这样活泼爱闹让Jenny都觉得自己真的老了，默默叹一声“青春不复已！”
　　聂恒之弹了弹自家妹妹的脑袋，语气宠溺，
　　“看你这样，对这里挺熟悉的呀？”
　　聂姑娘头一扬，下巴一翘，
　　“想当年本姑娘在美国读书，可是发过誓赌过咒要吃遍全美洲美食的，在旧金山找一家味道不错餐馆对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美洲美食？几个人看了看门匾上歪歪扭扭的中文字母——唐餐，一阵无语。
　　聂恒之看她那得瑟样子，顿时觉得有这么一个妹妹真是家门不幸。
　　这是Jenny倒是开口了，说得却是另一回事，“顾也在美国读书。”
　　“咦？”聂阮来了兴致。
　　“斯坦福，说不定你们还在同一所学校呢？”
　　她本是玩笑话，却不想她话刚落下，对面的聂阮双眸兀自瞠大。
　　Jenny小姐见她这样反应，心中也开始不确定起来。
　　聂恒之也十分讶异：“阮阮确实在斯坦福呆过两年，不过我却不知道木木也在那里，没听贺老二说过。”
　　凭空冒出个不熟悉的人名来，Jenny明显感觉到她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小姐身形有片刻僵硬。
　　聂阮扑过来抱住清木的胳膊，整个人笑得萌萌哒，
　　“贺二嫂，你什么专业的？”
　　一句‘贺二嫂’喊过来，清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Jenny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不明白小妮子怎么就喊上清木嫂子了。
　　聂恒之将几个人的表情看得真切，抓回了挂在清木身上的妹妹，呵斥她：“瞎叫什么？”
　　聂姑娘不服：“我”
　　正巧这个时候服务生把饭菜送了上来，聂恒之向妹妹使了个眼色，聂姑娘撇撇嘴，小声道：
　　“我只是饿了而已。”
　　饭桌上气氛有片刻的的僵持，聂恒之看了一眼清木，直觉她和贺老二之间出了问题，看刚刚那金发女郎的反应，压根还不知道清木在国内已经结婚的事，他之所以不让聂阮说话，就是不想妹妹上赶着帮倒忙，到时候要是弄巧成拙，他找谁哭去？
　　“我在斯坦福的医学院，大家叫我Phoebe，你呢？小妹妹。”
　　聂阮眼睛一亮，她没想到清木还会回答她，
　　眉眼立刻鲜艳起来，
　　“商学院。”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浓浓的骨汤，唔！味道不错。
　　像是十分配合她的反应，几个人也端起汤来跃跃欲试。
　　聂恒之刚喝进一口汤，正要下咽的时候，冷不防他妹妹的声音从一旁横空砸下，
　　“Phoebe！”
　　“噗！”他惊到了，一口浓汤溅湿了昂贵的西装，
　　聂恒之去了洗手间。
　　留下聂姑娘呆呆地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Phoe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