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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许言,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清木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而那位刘经理,已经一脸苦笑地找人修报表去了。
      许言眼睛一亮,连忙把头凑过去,以为清木又要出什么整人的点子。
      心中还想着:不知是哪个倒霉蛋?
      “我订了今晚的机票,下班后直接走了,替我和许伯说一声再见,”
      她神色略微有点儿不自然,“也顺便对他说一声。”
      他是谁?
      不言而喻。
      许言:饶了我吧!
      谁不知道贺墨尧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好不容易避着防着不让这把火烧到他身上,现在他要是急巴巴地跑去把这件事告诉大Boss,这不是引火烧身,自动找虐吗?
      话说,这和自杀有什么两样?
      “顾姐姐”许言苦哈哈地试图去改变她的主意,谁知他一转头,哪还有清木的影子?
      许言无语望天:
      天要亡我!
      正苦想着怎么回去才能不死,有女子的从远方低低传来:
      “阿言,等我走了,让他去客房。”
      许言回头,有风拂面而过,连那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听得真切。

      旧金山国际机场
      从S市远航的飞机冲出浓雾的云团,窗外的景色一瞬间幡然变换,蓝天白云,风清日朗。
      清木看着地面上的城市越来越近,心中油生一股难言的激动,还有淡淡的怅惘。
      终于,回来了!
      阔别半年,不知故人是否依旧?
      婉言谢绝某搭讪男士的护送,清木拉着行李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耳边有熟悉的语言纷至沓来,清木倾倾唇角,露出了回美国以来的第一抹笑容。
      英语,一定程度上算是她的母语吧。
      旧金山十年,这里早就是她故乡了啊。
      “木木”
      熟悉的称呼入耳,清木豁然抬头。
      前方站着的男人高大俊美,一双桃花眸里岁月万千,年逾不惑,气势锐利的逼人,声音却轻的像一阵风,“木木,欢迎回家。”
      “啪!”行李箱落地的声音。
      清木唇边的笑容缓缓绽开,
      噙在眸中的泪终是缓缓落了下来。

      而此刻的S市,
      在许言战战兢兢地说出清木交代的话后,贺墨尧面色平静地走进了二楼客房。
      房间收拾的很整洁,她惯有洁癖,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了。
      目光扫过枕畔,不出所料,睡衣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甚至连边角也被折得平直。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几本杂志,她晚上有一向有爱看书的毛病。两人睡在一起,明里暗里,他都不让她看书。渐渐地,她才勉强改掉这个毛病。
      没想到,不过分开几晚,这些坏习惯又养回来了。
      贺墨尧心中有些无奈。
      他走过去翻了翻,皱皱眉头。
      这些竟全是医学杂志!
      她年后要交设计稿,按道理来说,看的应该全是建筑设计方面的东西,怎么会是这些?
      杂志的下面有一份黄色的牛皮纸袋,正是他让许言递给她的那份。
      那天在办公室,他的手指在桌上来回敲了好几遍,犹豫了许久才决定不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现下。
      贺墨尧略略斟酌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还是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份一份的病历。
      他无意查看这些,刚想转身就走,眼角的余光扫过最上面一层,脚步倏地一顿。

      旧金山暴雨夜
      “做牛做马?”有男人的声音闯入了她的梦境。
      “你在我公司就这样不开心?”
      “顾清木,你真厉害。”
      谁的声音这样沉厉,反反复复,又跌入了谁的梦境?
      “我现在很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执意要和我结婚?”
      “什么时候告诉我?”
      告诉他什么?梦里层层雾霭弥漫,清木清眉蹙起,那个人的面容她看不清。
      “结婚的真正缘由以及所有的事情。”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哪里听过?
      清木皱了一双清眉,直觉想要逃离这个问题。
      “顾清木!”一声沉吼,刹那间有人逼近了她,清木抬眼看去,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依稀可见其眉骨雅致,温尔俊雅。
      好俊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里怒火明炙?
      “告诉我”男人握住她的肩,力道大的惊人。
      “告诉我结婚的缘由以及所有的事情。”
      结婚的缘由以及所有的事情。
      结婚的缘由以及所有的事情。
      结婚的缘由以及所有的事情。
      。。。。。。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反反复复,纠缠不清,清木抱紧头颅,这一瞬间头痛欲裂。
      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
      “啊!”
      一声喊叫划过深夜,清木由睡梦中惊醒。
      窗外闪电雷动,雨幕如瀑。
      旧金山难得的暴雨夜。
      身上早已被虚汗黏湿,清木揉了揉乱糟糟的长发,心思不宁。
      原来是个梦!
      她半座在那里,有些恍惚。
      怎么会梦到贺墨尧呢?
      梦境里那一声声诘问恍若真实,落在她的心上,有细细密密的痛。
      贺墨尧,贺墨尧。。。
      是从什么时候起,不过一个简简单单的长夜,我都会梦见你。
      清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只是,客房空旷,不知你是否会找到?
      “哗!”有闪电划过窗外,线条狰狞。
      清木握住被角的手一颤,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开灯。
      “啪!”清木皱眉,又按了一下床头的小灯,还是没亮。
      别墅里竟然停电了!
      “轰轰。。。”有雷声如洪,在旧金山的这片小郊区里蜿蜒如龙。
      某种深藏的惊惧扑面而来,有种记忆喷薄欲出。
      清木紧紧攥住被单的一角,整个人微微颤抖。
      “哒哒哒。。。。。。”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手电筒的微弱灯光从门上的小窗透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敲门声。
      “木木。”
      一声急切的呼叫,好像带了点儿柔和意味落入清木的耳朵里,她紧绷的身子略略放松了一些。
      何希煜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女孩整个人抱膝蜷在床上,见他进来,勉强扯出了一丝微笑,
      强装镇定地说:“叔叔,我没事。”
      话虽这样说着,可是那微颤的语调还是出卖了她。
      年逾不惑的男人握着手电筒的手一顿,
      他走过去,想试了试她体温,手触上她的额头,却摸到了一片湿漉漉。
      “木木。”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覆在她身上,话语轻轻,“好好的睡吧,叔叔就在这里。”
      清木点点头,闭上眼睛,只是这一闭眼却再也不能睡得安稳。
      雷雨夜虽断了电,可是天色十分清明,越发显得床上闭着眼睛的少女面色苍白。
      何希煜坐在她床畔,看着她眼皮浮动,一双染了岁月浮华的俊眉紧紧敛起。
      “她是谁?”
      “新来的吧,”
      “你看,她的发色跟我们不一样!”
      “没人要的小孩。”
      “来了这么久也没听她说过什么话。”
      “她是哑巴吧。”
      “喂,哑巴。”
      。。。。。。
      这些又是谁的声音?叽叽咕咕,萦绕在她的耳边,她为什么听不懂?
      “哑巴,这个给你。”凭空冒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扔给她一件东西。
      “啊!”她惊叫着走开,是毛色艳丽的虫子。
      周围有笑声传来,他们的话她听不懂,有几个小孩围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
      画面一闪,有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到她面前。
      “爸爸”坐在秋千架上的她看见来人,立马欣喜地跳下,朝男人飞奔而去。
      “木木”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把手里牵着的女孩带到身前。
      清木眨巴着小眼睛,看着小女孩,又看了看亲爱的爸爸,“咦,她是谁呀?”
      “她是你妹妹。”
      小清木当时搞不懂,不明白妈妈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妹妹。
      “她叫什么名字?”
      “顾清浅,你可以叫她浅浅。”
      “她也姓顾?”
      “她是池阿姨的女儿。”
      画面又一转,小清木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大厅里的爸爸妈妈。敏感的她发现今天家里的气氛有点不一样,最起码,妈妈的脸上没有笑容。
      “你怎么能把她带到木木面前。”是妈妈的声音,听上去很生气。
      爸爸的声音很平静,因为隔得很远,小清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迟早都会知道,我必须让她提前习惯?”
      “提前习惯?”妈妈不知怎么了,突然笑出了声音。小清木听在耳朵里,心中生出了几分难过。
      “要怎么习惯?把那两个孩子都带过来,把他们的妈妈也带过来,顾言清,你真的是疯了。”
      爸爸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在小清木以为他们不会再吵的时候,妈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语调淡淡:
      “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受委屈。”
      “木木”
      “木木”
      。。。。。。
      谁在喊她?在轻拍她的脸?
      “木木,快醒醒。”
      清木睁眼,有男人的脸浮现在她眼前,眉骨雅致,风神俊朗。
      “阿尧。”只一开口,她才发觉嗓子干哑。
      何希煜拉着她被角的手一顿,才发现她两颊通红,眼皮红肿,连忙打电话请来医生。
      “烧的很厉害。”Jenny小姐拿□□温表看了看,
      “中途有醒过的痕迹吗?”
      何希煜点点头,“有,只是意识不清。”
      Jenny耸耸肩,“都烧到了39.5度,不糊涂才怪。”看着床上睡得不安的清木,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真不明白她一个学医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何希煜脸色却十分凝重,“Jenny,上一次她病得这么严重是什么时候。”Jenny闻言心中一惊,面色也不由自主地郑重起来,“五年前。”
      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用手捣住嘴巴,眼睛瞠大,一脸不可置信:“煜先生,你是说”
      她随即又否定,“不,不可能。当时我们做过复查,没有问题的。”
      何希煜沉默在一旁,掩在晨光中的面色有点模糊不清,过了一会儿,Jenny才听他淡淡地说: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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