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意不迟（上）》向意晚

19、第 19 章

　　大Boss都这么说了，清木也就不再据理力争，何况她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工作。
　　清木撇撇嘴，乖乖搂紧了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先说好了，我不去医院。”
　　贺墨尧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抱着她向外面走去，脚步不停，
　　“先去我那里。”
　　她这样吞吞吐吐，贺墨尧要是猜不到什么事那就不是贺墨尧了。
　　清木身子一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
　　“坐你的专用电梯。”
　　乘坐公共电梯，难免不被人看见，她才不要再一举成名。
　　贺墨尧刚刚还温和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声色冷然，
　　“闭嘴。”
　　清木脖子一缩，被他吓了一跳，可见他脸色不虞，吞了吞口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很识时务地把脖子往他黑色的大衣埋了埋，决定这个时候还是安分点儿比较安全。
　　毕竟珍爱生命，要远离贺墨尧。
　　她现在做不到这一点，要聪明一点，学会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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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墨尧抱着她从电梯间走出来。清木很惊讶地发现诺大的办公室外间竟然空无一人。
　　都去吃饭了？
　　贺墨尧什么时候这么照顾人权？
　　她扭头看着抱着她的男人，心思转动。
　　贺墨尧睨了她一眼，步伐却不停，抱着她踏进办公室，又绕过一架屏风，才把她丢在床上。
　　床？
　　清木挑眉，他办公室竟然还有这么人性化的东西？
　　贺墨尧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身上，“你现在这里待着，累了可以睡一会儿。”
　　清木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目光环视着整个隔间。
　　“想不到你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北海，第一次踏入聂恒止的店里，她惊叹店里的装潢富丽堂皇，许小面瘫却一脸兴致缺缺，他说“先生那里”，当时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墨尧喝止住了。
　　清木当时不明白，现在想来，感情许小面瘫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贺墨尧这里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
　　嗯！资本家的生活调调！
　　贺墨尧见她完全没听进他的话，俊眉紧蹙，就要转身离开，袖子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扣住，一道声音随即传来，微微急促。
　　“哎，你去哪里？”
　　他拉下她扣在他袖子上的手，从一旁拿过杯子接水。“我在外面处理公事，有事叫我。”
　　清木支起身：“你想让我一个人躺在这儿？”
　　贺墨尧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不然你以为呢？”
　　清木有些不愿意。“你总得找点儿书啊，杂志什么的给我看看，总不能让我什么事都不干就坐在这里。”

　　正在接水的手一顿，贺墨尧抬眼看她，目光沉沉，
　　“你不会无聊。”
　　清木不解：“什么？”
　　“难道你忘记了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什么事情？”那笔案子？
　　那是年后的事情，现在又不着急。
　　贺墨尧把调好水温的水杯递过去，提醒她，
　　“刚刚在茶水室”
　　他还想着这一茬呢？
　　清木装傻，眨眨眼睛，天真无邪道：
　　“刚刚在茶水室我们有发生什么吗？”
　　贺墨尧递出去的水杯连忙收了回来。
　　清木没接到，内心嘀咕：
　　真小气！
　　全然没发现贺墨尧看着她的眼神沉利。
　　他近乎咬牙切齿：“顾清木，你真厉害！”
　　厉害到可以当着他的面装蒜，面对他的诘问云淡风轻。
　　贺墨尧闭闭眼睛。
　　她到底有没有心？
　　每当他以为自己可以走近她的时候，又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她是他心目中雾霭弥漫的山峦，看着触手可及，可是等他伸出手来，她却高不可攀，远在天际。
　　清木抓着被角的手一紧，看着他，神色不明。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在她伸手不可触及的地方，背过身，掩在明光中的身影高大俊雅，音色低沉，
　　“我现在很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执意要和我结婚？”
　　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当初的执意肯定不会是冲动。
　　那些掩在时光中的她的过往，他突然很想知道。
　　“什么时候告诉我？”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清木抬头，眉宇疑惑。
　　“结婚的真正缘由以及你藏着掖着的所有事情。”
　　他已经等不及了，如此地迫不及待。
　　清木低着头，她突然之间不敢抬头去看他，嘴巴张张合合，小声嗫嚅：“我”
　　“不要装傻，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几句话就轻松带过。”
　　清木沉默，
　　半晌，只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
　　背对着她的俊挺身影僵了僵，平生了几分清凉。

　　时间好像久久凝固，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匆匆，员工午餐后归来上班。
　　贺墨尧站在屏风旁，俊脸掩在光里让人看不清处他的表情。
　　清木心中涩涩，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贺墨尧深吸一口气，吞下喉咙中的苦涩，只说：
　　“我还有事。”
　　话落刚落便向外走去，却掩不住步履狼狈。
　　清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抓着被角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反覆覆，像极了她现在的心境。
　　她和贺墨尧，他们这是怎么了？
　　从此，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再也不能相安无事了。
　　贺墨尧踏出里间的时候，脸色冰寒。
　　“先生。”
　　许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事情办好了？”
　　许言点点头，语气得意。
　　“嗯，蒋夫人的车被我堵在了路上，估计这一个星期她都没时间过来了。”

　　贺墨尧捏了捏有些发疼的眉心，心情并没有因为许言的这个消息而变好。
　　顾清木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
　　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贺家，贺家，她终究还是要去一回的。
　　办公室的气氛就这样沉滞下来，贺墨尧一时没有说话。
　　许小面瘫就算再迟钝，也嗅出了空气中的不安宁。
　　次奥，又是哪个混蛋把他家先生给得罪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
　　他们家爷生气了，他就要倒霉了！
　　许言很明智地想要开溜。
　　“先生，还有事么？”如果没事，他就可以出去，顺便避开这无妄之灾了！
　　想到这里，许言有些开心。
　　贺墨尧声音低哑：“没事了。”
　　哦也，某言的心笑开了花，小心翼翼地准备退下去。
　　“等等”
　　哗！某言的心又碎了一地。
　　他家贺先生长叹一口气，抬眼觑着他，命令意味十足。
　　“去找些姜糖来。”
　　姜糖？
　　“先生，你不是最讨厌吃姜吗？”什么糖不选，偏偏要姜糖！
　　不对，贺先生也从来不喜吃糖啊！
　　许特助发现自从他家贺先生结了婚，他就越来越不了解他家先生了，这让做为小保姆的他有些伤心。
　　（作者：我真为许特助的常识感到捉急！）
　　贺墨尧皱眉，目光扫过他，语气不快。
　　“废什么话，快去找！”
　　许小面瘫脚步极快地溜了出去，动作麻利。

　　“琳达。”
　　总务处办公间的秘书小姐正在写一份报告，闻言抬起头来，十分惊讶，
　　“许特助？”
　　许言点点头，用手势示意她坐下。
　　琳达小姐很不安。“是贺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平日里在这个时间，许特助不会来找她。
　　精英许特助整整领带，“嗯”了一声，表情严肃。
　　琳达小姐立即坐正，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等待命令下达。
　　许言：“你有姜糖吗？”
　　“啊？”
　　琳达觉得自己肯定幻听了。
　　许言继续：“贺先生需要姜糖，你有吗？”
　　“有、有。”
　　“哦，那就行，给我一包。”
　　琳达小姐拉开办工作的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递给许言。
　　许小面瘫露出一口白牙，闪亮亮一笑。
　　“谢谢！我先回去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琳达喊住了许言，面露好奇。
　　“你说。”琳达刚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许言对她的态度好得不得了。
　　“这姜糖是谁要喝的？”
　　“贺先生呗，”他耸耸肩
　　“反正不是我，我又不爱喝甜的。”
　　知道真相的琳达面部僵硬：“。。。知道了，再见。”
　　许小面瘫拿着姜糖非常心满意足地走了。
　　“先生，姜糖找来了。”
　　“放这儿。”
　　“要不要我顺便给你冲一杯。”
　　“不需要。”
　　“...已经冲好了。”
　　贺墨尧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挑着眉看着站在他桌前的许言。
　　“许特助，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许言：“。。。。。。”
　　我难道就只有今天殷勤吗？
　　先生，你难道忘记了这些年是谁替你跑前跑后的？
　　是我呀，是我呀！
　　哗！许特助的心碎了一地！
　　“先生，顾姐姐生我的气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贺墨尧的脸色倏地就沉了下来。
　　许小面瘫没注意，继续自言自语。
　　“所以先生你一定要在顾姐姐面前为我多美言几句。”
　　贺墨尧一记冷眼扫过他，许小面瘫立马不支声了。
　　贺墨尧的递给他一份文件。
　　“你顾姐姐在里面，你自己去和她说，顺便把这个带过去。”
　　许小面瘫惊讶了。
　　顾姐姐在这里？
　　他掂了掂手里的文件袋，看了一眼，只有收件人的署名——顾清木。
　　“这是什么？”
　　“美国寄过来的文件。”
　　许小面瘫点点头，表示理解，转身向里间走去，却被贺墨尧叫住了。
　　贺墨尧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杯子，“这个也拿进去。”眉头皱了几分，像是颇为嫌弃空气中的味道。“把窗户也打开。”
　　许小面瘫：“。。。。。。。”
　　他默默地开了窗户，端起桌上的杯子，又默默地夹着文件往里间走，不免有些脑洞打开：
　　他为什么一开始会认为这姜糖是贺先生想喝的呢？
　　明明有人更名正言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