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安流年》彦可

87、胡扯的借口 “你的药能

　　“你的药能让她死几天？”
　　“最多三天。”
　　“是不是急了一点，反正还有三天，我们可以在细细的斟酌一下，也不必要一定用这，这么个法子啊。”楚君彦有些不太情愿的对急急忙忙拉着他往外走的珞锦说道，脚下的步子也是越走越慢。
　　“咳咳，这药其实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能撑多久。”珞锦微微咳嗽，这样吞吞吐吐的表情在楚君彦记忆中还是第一次出现。
　　“看到你这幅样子倒还真是难得。”楚君彦的话让珞锦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用力的将他推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快速的上车，打定主意了要亲自压他到宫门口。
　　“难得你今日来找朕。”南孜慕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难道楚君彦知道他今天要来。
　　“我想向皇上讨个人。”楚君彦低头说道，动作十分恭敬，一点儿也没有往日的顽劣模样。
　　“谁？”南孜慕心下一紧，问道。
　　“娴妃。”那两个字让南孜慕的心一下子掉到了深渊，满是失望却又不能表现。
　　“你不觉得今日你说的话有些过于荒唐了吗？”南孜慕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眼中带着怒意问道。
　　“还请皇上成全。”楚君彦眼中满是恳求，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像这样的肯求南孜慕。
　　“你是想成为南国的笑柄，还是想让朕成为南国的笑柄。楚君彦，朕对你事事迁就因为朕对你心存歉意，但也不代表那歉意能让朕将娴妃的尸体给你。”即使楚君彦这样的请求他，他也无动于衷。
　　“你将消息封锁的那么紧，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要堵住他们的嘴，对身为南国皇帝的你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吧。”楚君彦像是没有听到南孜慕口中的语气一般，不死心的说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南孜慕问道，楚君彦听后沉默不答。
　　“给朕一个理由？”南孜慕突然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因为我爱她。”楚君彦的内心斗争了很久，动了几次的嘴才开口说了出来，心中恨不得将珞锦大卸八块。
　　大殿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连安仁都是屏住了呼吸。
　　“哼，你当朕是傻子吗？你爱谁朕会不清楚？”南孜慕沉着脸说道。
　　“那你清楚她一直都没有爱过你吗？”楚君彦的反问让南孜慕一下子不知道这样开口回答。
　　“她的心一直不在你身上，她一直想要自由，可为什么？连她死后你都不愿成全她呢？”楚君彦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继续开口说道。
　　“她是南国的娴妃，既是入了后宫，那生便是朕的人，死后也要变成朕的鬼，即使她的心不在朕的身上。”南孜慕的话让楚君彦嗤笑，脑中不受控制的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就像是当年的苏苏，她明明那么恨你，你却还要用你所谓的爱去禁锢她。”这一霎那楚君彦将珞锦编给他的故事全部都忘记了，他的脑中闪过着自己将昏迷的苏苏亲手送到南孜慕面前的画面，还有那场染红整片天空的大火。
　　“白家叛国，除了朕谁还能保她。”南孜慕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
　　“可她最后还是死了。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没有欠我什么，我爱她，她爱你。你只是将心中的那份对她的亏欠硬生生的放到了我的身上。”楚君彦的话让南孜慕身形有些微微颤抖，沉默不语，几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逃避而别人又不敢讲的话。
　　“你不也和朕一样揣着明白当糊涂，你恨朕，却有不像他们那样不愿接近。楚君彦，到底是为什么？”这是南孜慕第一次将心中的问题摆在两人面前，这次他真的是被逼的失去了理智。
　　“因为恨所以不想远离，因为恨所以我想呆在你的身边时时刻刻的提醒你，看着你因为自己犯下的错而痛苦内疚一辈子。”这也是楚君彦第一次将心中的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带着恨意朝着南孜慕而去。
　　“这几年你确实是做到了。”南孜慕突然恍然大悟苦笑着说道。
　　“我答应过娴妃在她死后帮她离开后宫，这是承诺，我必须信守。”楚君彦脸上满是认真的说道。
　　“朕想不到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关联，你为什么会如此承诺与她？”南孜慕眼神凌厉的看向楚君彦问道。
　　“即使你只手遮天，但也不会事事都知。”楚君彦的额边已经有些微微冒汗，却也不能在南孜慕的眼神下伸手去擦，因为这样便等于示弱。
　　“是她叫你来的吧，毕竟娴妃和她曾那么要好。”南孜慕早早的便猜到那人会来找自己要娴妃的尸体，他以为今天会是他们两的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却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来见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楚君彦身子一僵，心中一惊，赶紧否认。
　　“你也不必瞒着朕了，朕早早的便已经知道了。”南孜慕的话让楚君彦心底越来越凉，他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像是停止了跳动。
　　“娴妃的尸体朕早就已经派人打点好了，朕之所以在知道的那刻便封锁消息是因为朕知道她会来问朕要，但朕没想到她会让你来。”南孜慕慢慢坐下身，靠在龙椅上像是浑身没了力气一般，他心里清楚，她还怨恨这自己。
　　“能帮朕问她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忘记？什么时候才能原谅？”现在的南孜慕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他只是一个恳求别人帮助的普通人而已。
　　楚君彦现在的心跳快的就不像是自己的一般，南孜慕虽然不点破，但光透露的那点消息就足够自己猜测甚至想到很多，脚下的步子有些急，连回答都忘记的急急大步踏出了殿门。但走到半路却又缓了下来，因为他又不敢肯定，明明自己是看着她葬身火海，他不敢确定，不敢有了希望之后有变成失望。第一次，他如此般的想要逃避。
　　“成了？”珞锦看到他出来，急急的跳下车问道。
　　“嗯。”楚君彦在她的目光下点点头。
　　“你和娴妃认识？”楚君彦直直的盯着珞锦不错过她脸上能看出的一丝变化。
　　“曾经，她救过我的命。”珞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从容的回答道，一丝破绽都不曾有。
　　“他让我帮他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忘记？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楚君彦心中还是有些怀疑，想到南孜慕的话后问道。
　　“不可能，我绝不可能忘记。”珞锦眸光一暗，随后决绝的答道。
　　“你和他……”楚君彦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但话没有说完便被珞锦直接打断。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在珞锦探究的目光中楚君彦摇了摇头。
　　“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你觉得武戎死后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呢？现在我回答你：方才的一切便是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因为爱，所以恨。”这么重的一句话却被她说的风轻云淡，但眼中却透露出一股被伤到深处的痛。
　　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转身离开的人，当看到她平稳的步子后赶紧摇头否认心中的想法。但即使否认心中存在的想法却还是那么的让人刻在脑中难以抹灭了，即使想要逃避却还是不甘心。
　　楚君彦眸光忽亮忽暗，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孩子，一个珞锦视若宝贝的孩子—珞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