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一切为你》卓倩

45、第 45 章

　　陆寻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一阵阵手机铃声惊醒的，阳光已经投过窗帘照在房间里，陆寻眯了眯眼睛，伸出手寻找手机的位置。
　　接通，程西允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
　　“小寻，起床了吗？”程西允说。
　　陆寻“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几点了？”
　　“七点半。”
　　陆寻回忆了一下，可是脑海里的时间实在模糊，她想不起自己是在什么时间睡着的，只是觉得似乎只睡了不长的时间，就被铃声吵醒了。
　　程西允久久没有听到陆寻的声音，又叫了声：“小寻？”
　　陆寻“哦”了一声说：“我马上就起床了。”
　　“快点儿起来去吃早点。”
　　陆寻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又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吃过早点，一行人就去爬山了，陆寻和程西允走在前面，程西允的姑姑和姑父走在后面，程西允不时和陆寻说话，陆寻只是回答。
　　睡眠不足，使得陆寻的精神不是很好，有些恹恹的，步伐也不是很稳健，不过幸好走的是车道，道路平坦，很安全。
　　山上的风景很好，路旁还有野果，程西允对陆寻说着哪一种野果比较好吃，哪一种还没有熟透，味道会有些酸或涩，陆寻点头，没有声音。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程西允的姑姑和姑父已经气喘吁吁了，上了年纪又不经常爬山的人，是很容易累的。
　　恰好，半山腰上有一家饭店，程西允说：“里面的环境不错，饭菜也挺好吃，你们去里面坐坐吧。”
　　“刚才你和小寻山上的野果很好吃？”程西允的姑姑说。
　　程西允点点头。
　　“ 你们继续往前走，顺便摘些尝尝吧。”
　　“好。”
　　四个人走进了饭店，程西允买了一些果汁，用一个袋子装了起来，程西允的姑姑和姑父找了座位坐下，等他们下山的时候回来一起吃饭。
　　陆寻的步伐在减慢，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睛干涩的难受，她知道，这是因为睡眠不足造成的。
　　“你精神是不是不太好？”程西允问。
　　“嗯，是不太好。”陆寻说。
　　程西允看了看陆寻，说：“昨天晚上睡得不好？”
　　“睡不着，大概是认床吧。”
　　“你以前不这样吧。”程西允疑惑。
　　陆寻笑了笑，说：“没事，今天可能就好多了，这些年第一次出远门，也许不习惯吧。”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程西允说。
　　陆寻点头。
　　程西允环视四周，发现周围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看向陆寻，笑得有些尴尬，陆寻明白程西允的意思，笑了笑说：“就在路边坐一会儿吧，反正也不会太长时间。”
　　程西允点点头，说：“你先坐，我去摘些野果。”
　　陆寻在路边坐下，看着程西允的身影在视线里伸着胳膊去够树上的野果，然后放在原本是盛放果汁的袋子里，有的野果很高，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有的踮起脚尖也够不到。
　　陆寻站起身去帮忙，两个人合作一起摘，摘了这里的，又去摘那里的，把各种这个季节可以成熟的野果都摘了一些，满满的一袋子。
　　忙了一阵子，陆寻的精神又消耗了一些，打起了哈欠，脸上可以很容易见到疲惫的神色。
　　“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就下山吧，下午你回去睡一觉。”程西允说。
　　陆寻坐下，程西允也挨着陆寻坐了下来。
　　陆寻双手抱着腿，头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
　　“别睡着了，山上凉。”程西允提醒。
　　陆寻“嗯”了一声，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刚刚运动产生的热量在坐下后渐渐消失了，微微的山风吹过，凉丝丝的，陆寻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程西允无奈，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陆寻感觉一阵温暖覆盖住自己，温暖了泛着冷意的身体，也让人觉得舒服了很多。
　　舒服了，就开始意识模糊。
　　程西允看着陆寻，静静的，嘴角泛起笑意，他倾斜身体，伸出手臂，小心翼翼的环住陆寻，见陆寻依旧没有动，又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陆寻披着程西允的外套，长发被一阵阵风吹过，发丝在风中飘扬着，风过后，又落回原来的位置。
　　如果忽略掉他们之间仍然不明朗的关系，那么眼前的场景还算美好吧，安静的山，凉丝丝的微风，一个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的女孩子，坐在他的身边，被他拥在怀里，她的身边，都是他的温度，程西允想到这里，嘴角再一次翘起，看向陆寻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然后俯下头，柔软的唇瓣摩挲着陆寻的脸颊，细腻的皮肤，水润润的触感，这就是美好，就是程西允此刻最大的美好。他的唇停止了摩挲，重重的在陆寻的皮肤上吻了下去。
　　这一个吻，惊醒了陆寻越来越深的模糊意识，陆寻睁开眼睛，抬头，就对上了程西允的脸，程西允的眼神还留有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柔和目光，见陆寻恢复意识，马上收敛了神色，露出了一个笑容。
　　陆寻感觉到有什么正在禁锢住自己，她动了动，发现是程西允的胳膊，心里惊了一下，看着程西允揽住自己的那只手，久久没有回头。
　　程西允却并没有放手，而是对陆寻说：“还冷吗？”
　　陆寻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低低的说：“不冷了。”
　　“不冷就好。”程西允说完放开了手。
　　他没有解释，解释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刻意，还是这样自然一些。程西允站了起来，陆寻也站了起来。
　　“外套给你吧。”陆寻说着动手脱去披在身上的外套，被程西允拦住。
　　“你穿着吧，我们去找姑姑和姑父一起吃饭。”程西允说。
　　陆寻点了点头，跟着程西允一起下了山。
　　程西允的那个动作很自然，好像他那样做的初衷就是怕陆寻冷才伸出胳膊拥抱她，陆寻想，或许就是这样吧，可是却不太相信，事情是这样单纯，陆寻的脑海里浮现着的，是那一天，程西允对她的告白，第一次，对她的告白，陆寻这样想着。
　　程西允走在陆寻的前面，思考着，刚刚的吻，陆寻是否察觉，他希望陆寻察觉，可又怕陆寻真的察觉，距离他的告白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陆寻没有给他回应，程西允隐隐约约觉得，陆寻或许是不愿意的，但是又不想打破现在这样的如履薄冰的和谐，所以才没有开口回答他吧，错过了一时，以后就真的这样错过了吗？好可惜，好难过，程西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山间微凉的空气。
　　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路无话，回到了位于半山腰的饭店，与程西允的姑姑和姑父会和。
　　走进饭店的时候，陆寻还披着程西允的外套，程西允的姑姑和姑父对视一眼，露出了彼此会心的笑容。
　　陆寻把这份笑容看在眼里，显然，他们误会了，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只能赶忙将外套脱掉，搭在了程西允的椅子背上。
　　“小寻昨天没睡好，下午先休息……”
　　“不用，你们去玩儿，我在酒店睡一觉就行了。”陆寻打断了程西允的话，
　　程西允扭头看向她，笑着说：“不是浪费时间，你下午休息，我和姑姑姑父去看看小川，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语气里满满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