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残红》瘦玉人

9、第 9 章

　　“马达成，你又何必假腥腥的，当我是亲家，渭城谁不知你要反悔这门亲事。我今日来，就是讨个说法，你却装傻充愣，还让你的下人羞辱于我，真当我孙家好欺负。”孙钦见撕破了脸面，也就无所顾忌，啪啦啪啦全抖了出来。刘二傻了，不是鱼木的亲事吗？怎么牵扯上马公子了？

　　“孙钦，我何时说过是为我儿说亲？你这般胡搅蛮缠，真要我好好考虑两家的这门亲事。”马达成目光一冷，其实，今日孙家要是不来人，过不了多久，他也会上门想着让马轩宇与那孙熙妍早日成婚，也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本来，他是想让鱼木和马轩宇在同一日成亲，双喜临门，这下自己与刘二就没了顾虑，寄情山水，归隐山林。可是，孙钦今日的大吵大闹，又对刘二动了手，事情就不肯能善了。

　　孙钦哪里听得进去，只当是悔婚的说辞，暗恨马达成的狡猾善辩，竟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冷哼一声，“马达成，今日你的所作所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眼睛似刀子般狠厉盯着马达成，仿佛盯着猎物般，刘二不由心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鱼木并不知晓今日发生的一切，自然不可能知道顾彦之搞的鬼。顾彦之的突然到访让他心生不妙，可惜，又不敢将他逐出去，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唉。。。这是招谁惹谁了？

　　顾彦之既然明白了心意后，又怎么会袖手旁观？他之所以会使那些手段，不过是逼的马达成无法将心思动到鱼木身上。这些手段不过是推波助澜，并未无中生有，他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不过是看在鱼木份上罢了。他不希望鱼木受到任何伤害，任何。。。在接受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不会逼他，但也不会什么也不做。

　　“顾公子，这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伸手不打笑脸人，鱼木就是再怎么想赶人，也只能陪着笑脸。脸上的为难之色，看得顾彦之不由偷笑，这般可爱，清的如同一汪清潭，这样的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呵护，守护他一世，不让尘世玷污他，愿他一世如往常的清澈无尘。“就是想到你这儿坐坐。”顾彦之的不请自来，现下的理直气壮，把鱼木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不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顾彦之抛出诱饵，果不其然，听见这话的鱼木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顾彦之。顾彦之见达到了自己要的效果，很是满意，嘴角一弯，勾人的很，鱼木有些失神，真是妖精。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顾彦之有些不一样。自然不一样，小傻瓜，今日的顾彦之是来勾人的，怎会和平日的拒人千里之外的顾彦之相提并论？不过，这是后话。

　　“发生什么事了？”鱼木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顾彦之悠然，眉目间一片泰然，“是喜事。”当然，对我来说。

　　“何喜之有？”鱼木不解，好事怎么没听说？联想起近日刘二马达成的反常，莫非？“马少爷要成亲了。”顾彦之打断了鱼木的胡思乱想，平和的语调仿佛所说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成亲？”鱼木惊愕，他是有想到成亲，不过对象却不是马轩宇，在他看来，刘二的重视必然是与自己有关的，怎么会牵扯上马轩宇？实在是想不通。

　　“怎么？不是喜事？”顾彦之似乎不满鱼木的错愕，或许旁人看不真切，但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出马轩宇对鱼木的情愫中的不同寻常。鱼木是自己看上的人，他也只能是他顾彦之的人。鱼木有些讪讪，“怎么这么突然？”马轩宇成亲？是好事才怪，原来马达成或许还会为了儿子有所收敛，要是马轩宇成了家，他就有足够的理由为所欲为了。

　　“你不高兴？”顾彦之冷下脸，鱼木的不快在他眼里显得如此刺眼，心里的弯弯绕绕活泛，鱼木一惊，不能适应顾彦之的突然变脸，顾彦之直视鱼木的眼睛，里头的汹涌滚动着鱼木无法看懂的深沉，这样的他好可怕。似乎是被抛弃的。。。

　　“没有，马兄好事将近，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有些惊讶，怎么一声不吭就要娶妻了？”鱼木直觉还是撇清关系比较好，这个人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反常？不过这个人一向如此，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心里明明不快，不是吗？”顾彦之咄咄逼人，不依不饶地冲着鱼木。鱼木呆住了，怎么跟个被抢了糖人的孩子似的？自己就像是那糖人，鱼木苦笑着说不出话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鱼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这位爷了，鱼木苦笑，原来平实的相貌有些苦相，总是淡定从容的眸子现下眼神晃动，有些不安局促。顾彦之就是这样一个我行我素，不依不饶的难伺候，不过，因人而异。鱼木现在对自己没有什么过多的情愫，对自己的抗拒倒是有几分。顾彦之却并不在意，他倒认为抗拒变相的意味着有些在意，说实话，会这么想的普天之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顾彦之是要鱼木牢牢记住他，一辈子将他放在心里，不仅仅是畏惧这么简单。

　　“我没有反对的意思，顾公子误会了。”鱼木柔声解释，心里巴不得顾彦之赶快走，顾彦之这个人他看不透，最近他的举动越发反常，阴晴不定。惹不起，他还躲不起？

　　“当真没有？嗯？”顾彦之微微挑眉，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鱼木笃定地点了点头，殊不知，他在顾彦之面前平日里淡定的做派荡然无存，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彦之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注定要成为鱼木心中特别的所在，这是宿命。

　　“马公子就要成亲了，我们作为客人，是否要去恭喜一声？”鱼木调转了话题，在他看来，马轩宇的婚事对他没有什么影响，该尽的礼数到了就成。他还寻思着是不是趁着马府大喜之日，他可以带着刘二远走高飞。

　　“恭喜？怕还早了些时候。”顾彦之冷哼一声，这章就这么过去了，不过，也只有鱼木能做到让顾少爷息事宁人了。“此话怎讲？”鱼木又愣住了，顾彦之见他傻愣愣的样子，看着便欢喜，在他看来，鱼木的一颦一笑都是极耐看的。顾彦之丝毫不顾礼节，抬手给了鱼木脑壳儿一个爆栗，鱼木疼的“哎呦”一声，不由双手捂住痛处，眼含些许恼怒地瞪着顾彦之，顾彦之见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青丝飞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度，衬着顾彦之白玉般的脸蛋，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鱼木可没时间欣赏，又不能打回去，只得等那人笑够了，撇撇嘴的无可奈何又是惹得顾彦之的偷笑。

　　“顾兄，你就说吧。”鱼木见他停不下来，心里好奇的似被猫爪子挠着，开口求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声音里多了一分撒娇的意味，听得顾彦之眼里墨色加深，浑身一紧。真是狡猾的小东西，也罢。“马公子要娶的佳人不知花落谁家？自然是早了些。”顾彦之挑眉，眉目间多了分嘲讽的意味。“啊？没有新娘子，何来喜事？”鱼木虽然不明白，不过并不惊慌，他看着眼前之人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着跟这个人拖不了干系。

　　“没有么？全城的姑娘可盼着呢。。呵呵。。”顾彦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鱼木心里清楚了，这人是要闹得马家鸡犬不宁呢！不过，马家与他并无过节，他为何这般对待马家，仅仅因为马达成当日的刁难？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鱼木不笨，却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小傻瓜，自然是为了你喽！顾彦之盯着鱼木紧蹙的眉头，含笑。不由得将白玉般的手指抚上了鱼木的眉毛，鱼目回过神，但一眼就落入了顾彦之深邃的眼底，这是怎样一个人，为何会有这么深情的表情？里面好深，好深，鱼木似着了魔，身子慢慢向前倾，缓缓地俯下身子，双眼迷离茫然，像失了魂般的吻了上去。湿润，很软。结束在一片缠绵。。。鱼木刚缓过神，离开顾彦之的唇，不料，却被顾彦之抓着他的领子，由主动化为被动，顾彦之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力道之大，鱼木以为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顾彦之的吻侵略，霸道，蛮横的夺着鱼木的空气，鱼木避无可避，只得被动的受着。。。

　　窗外，失神的一人，独自站着。风起了，他似未察觉，只是回避着里头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是局外人。仅仅一丈之隔，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马轩宇不甘心。紧握双拳，目光黯然，旋身离开，逃避着离开。狼狈的身影落入顾彦之的眼底，掀起了层层波澜。呵，这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