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闻人

3、chaper two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十二个春秋。
　　白皓问常常看着小小的身子在药房忙碌，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太早熟太懂事，在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向父母撒娇的时候，他已经用他的医术，为药庄开辟了更加令人憧憬的未来。方圆百里的人说到药庄的小神医无不绝口称赞。可是他从来不曾看到希孟露出少年得志时常出现的洋洋得意或者高傲的表情，他总是淡淡地笑，或温柔或淡雅，显得孤独而又忧伤。白皓问不禁自责，是从自己忽视的什么时候，怀中小小的孩子就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童年，不再享受孩子的权利？似乎是他三岁的时候吵嚷着要父亲被自己的眼泪吓到了，他用小小的手擦拭着祖父的老泪，喃喃地说再也不问了，然后他真的再也没有向他问过有关他父亲的一点点事情，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再也没有露出孩子般纯真灿烂的笑容。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咳。。。。。。咳咳。。。。。。”他的身子已经越来越弱了，他实在放心不小，他的希孟，他可怜的无“父”无母，甚至被自己一时糊涂逼得连自己都放弃的“孙子”，没有了他，小小的他该怎么在这个冷漠的世界生存下去？
　　“爷爷，比怎么不在房里休息，到这里来做什么？”希孟担忧地搀白皓问坐下，然后替他把脉。
　　“希孟，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倒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医术药材又不会自己长脚跑掉，不缺这一时半刻的，作为一个医者，首先要照顾到自己，才能替别人治病。。。咳。。。。。。咳咳。。。。。。”白皓问的气一时喘不过来，就这样倒在希孟面前。
　　“杜仲，半夏，青黛快来，快。。。。。。”药奴们听到少主的喊声马上飞奔而来，少主这样惊慌的声音他们是第一次听见，在他们的印象中，少主永远是从容的，从没有这样害怕过。他们看到庄主直直地躺在地上，而少主的脸色惨白仿佛也会随时倒下一般。但是白希孟始终是一个医者，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然后冷静地指挥着他们将白皓问抬进了房里，开始替他把脉。
　　白希孟的眉头紧紧皱着，他知道白皓问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只是没想奥这样就已经到极限了，想着连这个仅剩的亲人都会离自己而去，白希孟一阵心惊。
　　“爷爷，该喝药了。”希孟轻轻地扶起卧病在床的白皓问，将熬了几个时辰的药仔细的吹凉，喂给他。从白皓问倒下那刻开始，希孟就衣不解带地在一旁照顾。
　　“希孟，爷爷怕是不行了。这几年你的医术增进，我想你一定已经发现了，其实我在几年前身体就已渐弱，但那时你还太小，你父亲又。。。。。。我实在是不放心你，如果我不能主事，那么药庄的分支还有江湖上对我们药庄虎视眈眈的人，会怎么对付你这个孩子啊。所以我逆天而行，服下轮回，将四散的元气集中起来，后果就是一旦药性过了，生命就会在在瞬时减缩，回天乏术。天可怜见，多给了我这几年生命，如今能教你的我差不多已经全教给你了，在这个世间，论药怕是无人能出你左右了，从此你就是药庄的庄主。。。。。。。
　　绝山的秘密你一定要守住，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亲，哪天你找到了继承人再传下去。记住，医者父母心，可是不能逆天，世间万物都有其定数，强求不得。切记切记。。。。。
　　还有一定要幸福啊，连同你那可怜的母亲，还有不要恨你的父亲，一切都是我的罪过啊。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白皓问摸着白希孟手上的花蕊鸟，将自己的的心血滴上，然后闭上眼，安详入睡，渐停了呼吸。
　　“爷爷，你放心。孙儿谨记您的教导，造福苍生。还有一定会幸福，一定会！”白希孟安然地靠在白皓问渐渐冷却的胸口上，只是眼角的泪光泄露了他心中的悲怆。他的爷爷，唯一疼他的人终于也离他而去了，从此他真正只有一个人了。“轮回”，其实就是跳出轮回不得生，爷爷只怕连魂魄都会因为这药而四散，为了他，值得吗？不管值不值得，天下会为他这么做的人怕也就只有他的爷爷了啊。
　　“庄主，请节哀。”十二个药奴：紫菀，半夏，青黛，莲心，泽兰，降香，佛手，景天，苍术，苏梗，槐米，杜仲纷纷跪下，一则送老庄主归于自然，一则拜见新庄主。
　　　　“庄主？”他轻抚着手上完整的象征庄主的花蕊鸟，微笑着，药奴们第一次发现庄主的笑像极了哭。希孟手上的花蕊鸟是传说中神农的外孙，医药的始祖。药庄既然是以药存世，当然拜炎帝为祖，以花蕊鸟为尊。这是药庄庄主的象征，是用特殊的药水和前任庄主的心血刺成，遇毒则变色，不同毒性的毒变色深浅不一，而且没有人能效法，因为除了庄主没有人知道它的配方比例，刺青的步骤，错一步可能就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而十二个药奴分管药庄的十二个分支，历代庄主只有得他们承认才能真正继承药庄庄主之位。十二药奴中紫菀，半夏，青黛，莲心，泽兰，降香为女子，在庄里炼药救人，而佛手，景天，苍术，苏梗，槐米，杜仲为男子，在外行医济世。也许是白皓问自知时日无多，月前将他们聚集，与白希孟切磋医药，让其蛰伏，认白希孟为主。现在他有花蕊鸟和绝对的医术，又得十二药奴承认，所以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药庄的庄主是他白希孟，也只是他，再没有人可以反驳。“爷爷，这就是您的愿望吗？”
　　传说：
　　上古帝王神农氏，农耕和医药的发明者。太古时候，人们没啥吃，靠捋草籽、采野果、猎鸟兽维护生活。有时吃不应中了毒，重时就被毒死。人们得了病，不知道对症下药，都是硬挺，挺过去就好了，挺不过去就死啦。神农帝为这事很犯愁，决心尝百草，定药性，为大家消灾祛病。有一回，神农的女儿花蕊公主病了。茶不思，饭不想，浑身难受，腹胀如鼓，咋调治也不见轻，神农很作难，想想，抓了一些草根、树皮、野果、石头面面，数了数，共十二味，招呼花蕊公主吃下，自己因地活忙，就走了。花蕊公主吃了那药，肚子疼得象刀绞。没大一会儿，就生下一只小鸟，这可把人吓坏了。都说是个妖怪赶紧把它弄出去扳了。谁知这小鸟通人性，见家人咯烦它，就飞到地里寻神农。神农正在树下打瞌睡，忽听：“叽叽，外公！叽叽，外公！”抬头一看，是一只小鸟。嫌它吵人心烦，就一抡胳膊：“哇嗤——”的一声,把它撵飞了.没多大一会儿,这小鸟又飞回到树上.又叫：“叽叽，外公！叽叽，外公！”神农氏觉得怪气,拾起一块土圪垃,朝树上一扔,把它吓飞了。又没多大一会儿，小鸟又回到树上,又叫：“外公，叽叽！外公，叽叽！”神农一犯思想，听懂了，就把左胳膊一抬，说：“你要是我的外甥，就落到我的手脖上！”那小鸟真的扑楞楞飞下来，落在神农的左手脖上。神农细看这小鸟，浑身翠绿，透明，连肚里的肠肚物什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神农一出嘴，这小鸟接过量口唾沫星儿咽了。嘿，这唾沫是咋咽到肚里的也看的清清楚楚。神农高兴透了。神农托着这只玲珑剔透的小鸟回到家，家里人一看，吓得连连回退，说：“快扳了，妖怪，快扳了……”神农乐哈哈地说：“这不是妖怪，是宝贝哟！就叫它花蕊鸟吧！”神农又把花蕊公主吃过的十二味药分开在锅里熬。熬一味，喂小鸟一味，一边喂，一边看，看这味药到小鸟肚里往哪走，有啥变化。自个儿再亲口尝一尝，体会这味药在自己肚里是啥滋味。十二味药喂完了，尝妥了，一共走了手足三阴三阳十二经脉。神农托着这只鸟上大山，钻老林，采摘各种草根、树皮、种子、果实；捕捉各种飞禽走兽、鱼鳖虾虫；挖掘各种石头矿物，一样一样的喂小鸟，一样一样的亲口尝。观察体会它们在身子里各走哪一经，各是何性，各治何病。可哪一味都只在十二经脉里打圈圈，超不出。天长日久，神农就制定了人体的十二经脉和《本草经》。神农想想，还不放心，就手托这只鸟继续验证，他来到太行山，转游了九九八十一天，来到小北顶（神农坛），捉全冠虫喂小鸟，没想到这虫毒气太大，一下把小鸟的肠打断，死了。神农真后悔，极悲痛，大哭一声。哭过，就选上好木料，照样刻了一只鸟，走哪带哪。后来，神农在小北顶两边的百草洼，误尝了断肠草，死了。到现在，在百草洼西北的山顶上，还有一块像弯腰搂肚的人一样的石头，都说是神农变的。
　　---------摘自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