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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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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刀的事,非得这么麻烦来麻烦去,结果,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陆垣看他一眼,不知为何就笑了声,说:“还得谢谢他们这么麻烦来麻烦去,不然,你怎么出的来。”
许逍遥狐疑地看他。什么出不出的来?
陆垣耸耸肩,不做解释,只问:“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三堂会审了?”
许逍遥反驳:“三堂会审?三堂判刑好吗。”
他把从临镇回去后发生的事讲了讲。陆垣听得蛮认真,但在听许逍遥描述那棺材的模样时微微皱了皱眉。随后许逍遥说到那铃,谁知陆垣一下就拉下脸,毫不避讳地骂:“操他大爷的。有宝贝没师父的混蛋。”
许逍遥听着一愣:“啊?”
“那铃我的,他奶奶的混蛋不知从哪儿顺出来的。靠。”陆垣看着怒气冲冲骂骂咧咧,实际上倒不像动了气。许逍遥觉得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不由暗自好笑起来。
象征性地又骂了两句,陆垣才让许逍遥才接着讲。许逍遥刻意略去了档案的事。但除了刚才有比较明显的情绪表露外,陆垣始终没什么紧张的表情。
“……我假装袭击时祺把蛊给了她,然后被陈千锦抓起来了。”
“聪明,这招用的好,暗度陈仓。”陆垣颇赞赏地看他一眼。
许逍遥噎了一下,不知怎么的有点……害臊。于是慌忙把珠子递给他:“喏,就这个。”
陆垣接过,拿在手里反复看,忽地脸色一变,但又压下去,一会儿才道:“这是玉髓。”
“玉髓?”许逍遥没注意他脸色,也去看那珠子,“可这,这么透……”
陆垣拿得离他近些,道:“我初见时也不信的。不过,这玉,不干净,”他似乎斟酌了一下言辞,“听说是上好的冰种玉髓起出来后,拿血养个四五百年,才有这般成色。”
许逍遥一凛,忽然就好像真闻到了那股血腥味似的。
陆垣还在看那玉髓,拿到眼前比了一下:“这中间是……血浸?……不像啊。”
“欸,等下,先别动。”许逍遥忽然叫了一声。陆垣立即静止动作,拿眼神问他怎么了。许逍遥只觉得背上又开始冒冷汗。他总算知道之前自己为什么觉得这珠子诡异了,现在陆垣把珠子往眼上一比他才猛然看出——这玉髓珠子,分明是颗眼珠的样子。
把这想法和陆垣一说,他果然也沉默了一下,放下珠子,大约也是觉得不自在。
“估计梁平他们很快就到。你再休息会儿?”
许逍遥摇摇头。不知是不是因为昏了三天,他现在精神倒是蛮好的。现在陆垣提到梁平,他忽然想起在坟场那些不满,于是道:“说起来,你给我下禁言令,害我差点被魏子瞪死。结果自己不还是跟徒弟坦白了。”
“禁言令?”他想了想,随即笑开,“我可啥都没跟他说。谁知道他打哪儿听来的。”
“梁平知道的可多着呢。”许逍遥明显不信。
陆垣把湿淋淋的短发往后抹了一把,道:“对了……你说那铃召出来的是麒麟?”
“对啊。你不清楚?”
“啊。”陆垣很随意地耸了耸肩,“祖传的东西,我只用过一次。”
祖传的东西能对付鬼……许逍遥侧了侧身直视陆垣:“你一直在……对付这种东西?”
“是啊。”陆垣回答得漫不经心。
许逍遥沉默了一下,问:“那……活尸到底是什么?”
陆垣眼里那种浅淡的、放松的温和笑意马上就消失了。他慢慢皱起眉,目光透过许逍遥像是望向什么格外渺远的地方了。
许久他才缓缓说:
“……我不知道。”
许逍遥怔了怔。
陆垣稍微勾了勾唇角,但那笑容很淡漠,并且,莫名有一点苍凉。
“具体的事,我不是很清楚,真的。……总之,这和陆家有些关系。”
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在许逍遥听来,多多少少有些不可思议的故事。
曾有一群人,由于某些原因在全国各地寻访名山大川。后来在一处偏僻地界,他们发现了一处奇景——天坑地洞。
关于要不要下去,他们争论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下去一探究竟。走了一段便遇到了岔路,商议之下,他们分成了两队,各自由一位威信最高的带领走了两条路。走了左行道的一队的领头人,姓陆。
起先,这条路并无多少异常。走了没多久,忽然身边的环境不一样了——这里竟是一条玉髓脉,甬道则是直接从玉髓中开凿而出的。冰种玉髓,质地非常透彻,简直像是整块整块的翡翠。有爱玉的想敲几块下来,被陆姓男人制止了。
很快,甬道到了头。他们所抵达的,是一个极其开阔、装潢华丽、堆满了金银珠宝的群葬坑。
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仔细斟酌之下,他们决定先行开棺。棺材的模样十分奇怪,表面被黄符和血咒环绕,并且以铁水浇筑封死了棺缝。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使尽浑身解数撬开棺后,才发现棺里只有一具满身紫疮的尸体。
他们四下翻弄,未找到想要的东西,于是懊恼地叹一声,纷纷四散开去看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陆姓男人没有动。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他仔细地看了看棺内尸体的衣物和饰品,那些都颇具异域风格。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这具尸体,忽然坐了起来。
这并不是普通的起尸,几人都惊异地发现,这具尸体居然还在呼吸。
尸体的动作很是敏捷,他们虽说身手不错,却还是有人被活尸碰到。随后,异变发生了。
那个被尸体碰到的男人,身上竟也长出了紫疮。
男人似乎痛极,捂着受伤的手臂在原地打滚。紫疮蔓延的速度格外快,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覆满了全身。这时男人竟停下了挣扎,过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瞳孔放大,已经不是属于活人的体征。
他扑向了那些人中与他关系最好的另一个男人。
恐慌瞬间蔓延。每个人脸上都是掩也掩不住的惊慌。陆姓男子催着人们快些上去,可刚迈出步,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
三双涣散的瞳孔直盯向他们。
接下来的事情单调而惊悚。人一个接一个的中招,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七个、六个、五个、四个……他们拼命向回跑。最后陆姓男人和另一个年轻人一起回到了入口,年轻人看到坑□□进来的阳光时瘫在了地上,又哭又笑,正扭过头打算跟陆姓男人分享劫后余生的喜悦,却忽然脸色一变。
陆姓男人看着他就这么被身后突然冒出的,曾是他妻子的女性抱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