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芦苇，半生寂寥》何顾笙

17、再会瑶夫人

　　瑶夫人点点头，坐下了。又像是从来没见过我一般，问道：“这位是？”
　　青阳答道：“这位是我新聘的护卫，芦苇。”又吩咐我，“芦苇，见过瑶夫人。”
　　虽有些疑惑，但我并不出声，看看这位夫人想怎么样。于是我应声而起，学着青阳那样，也装着像是初见般施礼，“见过瑶夫人。”
　　瑶夫人颔首致意，“如此标致的护卫真是少见，想必姑娘的武艺定是十分高强，才能让我们青大人另眼相看，招至旗下吧。”
　　我挠挠头，夫人这样说话，我还真不会接，只好看了眼青阳求助。
　　青阳微微笑了下，暗暗拍了拍我的手，“瑶夫人，您过奖了。另外，青阳这次来，是想问问老师的情况的。老师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发急病身亡，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瑶夫人低头用手绢轻轻拭了拭眼睛，哽咽着轻声说：“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皇上已经命人细查，老爷遗体也被带走。说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让老爷去了。”
　　“老师是在家里病逝的，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把遗体带走？”青阳有些疑惑。
　　“实不相瞒，老爷并不是在家里病逝的。是在宫里，皇上昨晚深夜里急召老爷进宫，说是有急事，老爷便随着传信的侍卫出门了。本以为今早老爷就能回来，哪能想到，等来的却是来报信的公公，说老爷夜里在宫里突发急病暴毙。我也不信，问过了当时诊治老爷的几位太医，无不说那是急病，不知病因，来的突然，没法救治。我是万万想不到这一去，就天人相隔。”瑶夫人说到此处，再也忍不住了，掩着脸无声落泪。
　　我和青阳坐在一边看着夫人哭泣，也是十分难过。青阳更是轻擦眼角，也难过起来。
　　我扯扯青阳衣角，低声说：“青阳，我们先回去吧。”
　　青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起身拜别。
　　瑶夫人便差了管家送我们出去，说下次再好生招待，这次真是失礼了。
　　回去的路上，青阳一直沉默不语，我想他是想起那位待人温和的老师了吧，也没打扰他，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走着走着，青阳突然停下来，“芦苇，你有没有觉察出这位瑶夫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这样问。”难道青阳知道夫人并不是人类？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她不是人类。我之前在老师书房里见过一幅瑶夫人的丹青，是二十多年前老师为刚进门的瑶夫人所绘，栩栩如生，更重要的是，瑶夫人的样貌像是不会衰老一般，仍如多年前那般。你想想，一个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不会老呢？”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证据吗？”不知为何，自打发现青阳对瑶夫人有敌意后，我就有点不想让他知道其实她是妖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有种直觉。这次去，更感觉到一种特别的气息，是之前不曾感受过的。”青阳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何这位妖精夫人要嫁与人类，我不敢多说什么，青阳的老师这次也真是死得蹊跷，看来我还要再去会会这位瑶夫人。
　　“既然没证据，那先不要多想。我们先回家，你下朝回来该累了吧，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再登门拜访。”
　　青阳点点头，跟着我先回家了。

　　待青阳休息后，我便偷偷溜了出来。
　　苏美跟在我身后，“小芦苇，你要去哪里？”
　　“我觉得那位夫人有些话没说明白，想再去问问她。”
　　“你认识那位夫人？这么随性的说去就去。”
　　“我还真认识，机缘巧合下见过一回，只是没想到她会是青阳老师的妾室。她不是人类，大王你没看出来？”
　　苏美没告诉芦苇自己其实早就认识这位瑶夫人，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我也不是老是跟在你们身边的嘛，你们聊天时我在丞相府里四处逛了逛，也发现了些有趣的地方。”
　　“什么有趣的地方？”我有些好奇。
　　“百妖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