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芦苇，半生寂寥》何顾笙

16、丞相挂了（修）

　　管家，黄渤儿，家丁甲，家丁乙，家丁丙五人一字排开，站的笔直，表情严肃。
　　“这件怎么样？”
　　众人齐摇头。
　　“那这件？”
　　还是摇头。
　　右手食指摩挲着下巴，我思虑再三，狠下心来拿起最后一件。
　　众人齐鼓掌。
　　“芦苇小姐，这件不错，穿起来会十分威风。”管家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
　　“管家说得对，我黄渤儿也觉得这件不错，你们瞅着这颜色，杀气重啊！”黄渤儿笑的眼睛都没了。
　　众家丁都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我看着手中这件土黄色的劲装，样式老土，黯淡的土黄色与某种东西特别像，简直丑出另一种美了。
　　为难地挠挠头，“你们确定，我穿着这衣服站在青阳身边，不会被他嫌弃，给他丢脸？”
　　管家上来拿走衣服，语重心长地说：“芦苇小姐，你为何要挑劲装，穿好看的裙子不是更好吗？大人带出去也会觉得倍儿有面子。”
　　“对啊，”黄渤儿也挠挠头，“小姐原来的裙子都挺好看的，干嘛要管家把新裙子退了换这些个这么丑的衣服。”
　　“因为我现在是大人的护卫啊！自然是要护卫打扮，穿什么裙子。”我挺起胸膛，骄傲地说。
　　“衣服的事先搁一边，你们给我说说，如果我跟着大人出门，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回头得去别人府里看看他们家的护卫什么打扮才行。
　　青阳府里除了干杂活的仆役，根本就没有护卫，我也没办法学学怎么当一名合格的护卫，只能找他们来学点东西。
　　“要跟在大人身后走，不能和大人并肩而行。”家丁甲的建议。
　　“不能直视大人，得弓着身子听命。”家丁乙的建议。
　　“大人说话时咱要安静听着，安排什么都要认真执行，不能有异议。还有不能直呼大人的名讳，得称为大人，或者主子。”家丁丙的建议。
　　我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护卫也不是好当的。
　　“如果有危险，芦苇小姐要第一个冲上前，挡刀子。”管家的建议。
　　“对对对，就是这样。”黄渤儿也一本正经地附议。
　　我认真地记着，看来要当一名优秀的护卫也是不容易啊，还要挡刀子呢。
　　“你们在干什么？”青阳火急火燎地从外头回来，看到我们一排人齐齐整整的站着，一边的桌子上全是各式劲装，众人的表情都是如此认真凝重，他有点懵了。
　　“青阳，你回来啦！”我开心地迎了上去。
　　“咳咳。”家丁丙轻咳一声。
　　我立马想起作为一名护卫可不能直呼青阳的名字，连忙低着头退后两步问好，“大人回来了。”
　　青阳一副吃到苍蝇的表情，瞄了眼芦苇，又瞄了眼垂手低首站在一旁憋笑憋得整个身子乱抖的五个人，“你们不要乱教芦苇奇怪的东西。”
　　“芦苇，你现在跟我出个门。”青阳瞪了以管家为首的五个人一下，就拉着我就往外跑。
　　不能和大人并肩而行，要跟在后头。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我为难地看着青阳抓得死紧的手，不知道能不能把手抽回来呢。
　　“你不要听他们教你奇怪的东西，原来怎样现在就怎样，知道没？”青阳看了下我。
　　“可是，我现在是护卫啊。”护卫不是应该有护卫的样子吗。
　　青阳停了下脚步，“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如此拘谨，规矩什么的是用来约束人的，你不是妖吗，又不是人，妖得有妖的样子，怎么能学着人类的规矩。”想起刚刚芦苇退后的样子，青阳就憋得慌。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所以我不用学这些规矩吗？”对哦，我是妖啊。
　　应该回头学学妖精当护卫是怎么样的，不能找人类学啊，我真是笨。
　　青阳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芦苇带去了另一个方向。
　　“对。”青阳言辞凿凿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我偷偷地挪了两步，站在了青阳身边。
　　“丞相府。”

　　丞相一夜暴毙，不知死因，死相可怖，弄得整个都城人心惶惶，各种流言纷起。
　　青阳今日上朝，听闻丞相暴毙，整个人就呆住了。丞相如恩师般给过青阳许多帮助与教导，没想到昨日还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人，今日就没了。
　　青阳觉得恩师死的蹊跷，但这事又不归自己管，只能下朝后赶去丞相府问明真相。
　　两人赶到丞相府时，仆役们正进行丧事的准备。门前好些听闻丞相去世的消息赶来慰问的人，都被丞相府的管事一一推了去，说夫人正伤心，实在无法分心招待众人，有劳关心，请回云云。
　　这里有些熟悉的妖气，一站到丞相府门前我就察觉了。
　　看着一旁着急等待的青阳，我不敢跟他说，府里有妖。
　　等了好一会儿，管事终于应付完那些人，擦着满头汗水回头看到青阳安静地站在一边，拱着手上前，“青大人。”
　　“我能进去看看恩师吗？”青阳恳切地回望着管事，“恩师死得突然，我实在是无法接受，师母还好吗？”
　　管事看了眼四周逐渐散去的人群，“待小老前去通报一声，青大人请在此等候片刻。”
　　“有劳管事。”青阳拱手谢过。
　　“芦苇，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青阳低头问我。
　　嗫嚅了会，“府里似乎是有妖。”不知道这与丞相暴毙有没有联系。
　　“我就知道。”青阳捏紧了拳头，“定与她有关。”
　　她？谁？我一脸疑惑。
　　这时管事终于出来回话了，“瑶夫人有请，青大人和这位姑娘请随小老来。”
　　“怎么会是瑶夫人？师母呢？”
　　“夫人自大人去了后就病倒了，大夫今早来看过，吩咐夫人卧床休息。所以现在府里大小事全是瑶夫人一人打理。”
　　青阳点头，“那就有劳管事带路了。”
　　到了正厅，管事吩咐人给我们上了茶，“请青大人稍等片刻，瑶夫人随后就到。小老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去忙了。”说完就退下了。
　　偷偷看着青阳绷得紧紧的脸，我悄悄按了下他放在桌上的手。
　　青阳转过头来看看我，点点头，“我没事，不要担心。”
　　“青大人，许久未见了。”一位穿着孝服的夫人从里头被丫头们搀扶着走出来，虽未施粉黛，但仍是艳绝动人。
　　青阳看了她一眼，起身施礼算是见过，“瑶夫人。”
　　我一看也有点意外，这个瑶夫人，居然是我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