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漫长的一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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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风平时尽量低调，不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少发生关系。纵使这样，也有一些不用费力打听，就自动钻进耳朵的消息。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顾家小姐的事迹就是其中之一。
……
三年前，也就是顾菀16岁那年，全城都知道写得一手好文章的顾先生家里有个待嫁的好女儿，长得漂亮不消说，更是顾家的独女，备受疼爱，嫁妆什么的肯定少不了。特别是，这姑娘聪明像她爹，缜密像她娘，会作诗，能绣花，是待嫁少女中质量较高的了。
于是乎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媒婆一个接一个，都快踏破了顾家的门槛。可是顾菀不住地摇头，左一个太矮，右一个太丑，不住地找理由推脱。
全城的青年才俊都汇集在此处了，她还能要求些什么呢？顾先生愠怒之余，心里早就有了几个备选，都是家境殷实，五官端正，行为温文的好青年，实在不行在里面随便挑一个，也是嫁得舒服，半生无忧。
顾菀却谁都不喜欢，论人好，谁好得过爹娘？从小到大自由自在在家里晃了十六年，说进人家门就进人家门？这不是抢劫么？再说，自己长得好看，谁知道那些人都在图什么。退一万步说，随便挑一个？您当我买白菜，看着差不多就能下锅？
她索性出了一道题目，贴在墙上，就算挑白菜，也要挑个白菜精：
“莞儿先跑了三十里，后面有个男的在追。追了四十八里，还差六里没追上。就停下来不追了。求问，如果这个男的不停下来，再跑多少里就可以追上莞儿？”
很快，这题目下面贴了一堆纸片，都是一群奇奇怪怪的答案：
“你跑多少里我都愿意追的。”
“上面别跑，你别以为用左手写字我就看不出来是你了。”
“莞儿，约吗？”
“不约不约。哈哈哈。”
“前几天我在这片地方丢了手纸，现在想拉屎，怎么办，急。茅坑等。”
“你们真是的，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莞儿，我家在……”（后面的被人撕掉了）
“那个没纸的你在哪？我给你点啊。”
“……”
顾菀摇头叹气，说实话，相比这种不靠谱的人海战术，媒婆介绍的质量真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本着对终身大事负责的原则，她还是顺着黏在题目上的纸条一条一条地看下去，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有张小纸片，上面以清秀的字体写着：“十二”。
顾菀大喜，拿了纸片找爹娘，告诉他们这人就是如意郎君。顾先生看着这小字，虽然只是横竖，可是横中有曲，竖中有柔，十分娟丽，唯一的危险就是有可能是女孩子写的。
顾菀决心找出这个“十二”是谁，哪怕是女孩子也认了。于是顾家公布说会在留言的人中找一个结婚。群男怀着激动澎湃的心，一个个围上来，在顾家仆人的引导下，排着队领走了各自的纸片，唯独那张“十二”孤零零地留下来，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群男在顾家门口从日中等到了日落，又从日落等到了日中，到了晚上，天公不作美，哗啦啦下起雨来。群男被浇了个津湿，始终不见顾菀出来招婿，便急了，大骂顾老头不讲信誉，围了顾家就要抢人。
顾菀心急如焚，顾先生却不焦不躁，他暗地里早向李家老三通风报信，那小子也跑来留言，只是算来算去算不拢，就随便贴了一条走了。现在他就在人群里夹着，等待顾菀的钦点
在顾菀走投无路的那一刻，顾先生暗示她，李家老三也在其中，这个小子，识大体，懂诗文，也在准备科考，家里能沾上书香门第的边儿。这俩人成婚，门当户对，是一桩美事。
顾菀忽然间明白了，她看着顾先生，看得顾先生心里发憷。随即，她冲进大雨中，手里多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当着二十多人的面，把刀贴在脸颊上，用力划出一道口子。
二十多个人一瞬间安静下来，他们愣了一两秒，紧接着一哄而散，叫笑着“无趣”便走了。只有那个李老三，不甘心似的望了一眼顾家大门，眼光中隐隐含着些怨毒，之后才和同伴一起离开。
既然花了脸，大家对顾菀就没什么兴趣了。
顾先生很是伤心，之后没多久，他出资，在这块空地上盖了所小房子，专供城里无家可归之人落脚，随没什么用具，遮风避雨暂时将就一夜还是可以的……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在传顾家这场风波，十二郎的身份也终究成了个迷。
再之后，当年的青年们都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轨迹，李老三也娶到一个漂亮的小户人家闺女，顾家的事情就沉寂下来，淡出议论。
……
“对啊，我就是那个顾菀，那个顾菀就是我。”少女一屁股坐在草垫上，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呵呵一笑说：“我爹以为做了慈善就能积德把我嫁出去，太天真了。”
“哎，应了那句老话，亲爹靠得住，猪都会上树……”
徐清风听得目瞪口呆，他突然好理解顾粑粑的良苦用心，这搁家里，绝对是个祸害。这简直是，自带杀伤性武器地地啃老啊~
“顾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陌生人黑天带路，你放心？”
顾菀在草垫子上躺平，翘着脚，一手扶在弩上，眯起眼睛说：“因为你夸了我的弩，等于夸我。所以我心情好。再遇见你纯粹是巧合，但也不会那么反感~仅此而已。而且我的弩还是很厉害的~我刚才一边跑一边想，我的制作这么伟大，还怕个ball。”
徐清风一时间脑内有些凌乱，传闻里的顾家小姐只是性子刚烈了些，可这么个画风，区别也大了点。这样一个姑娘，就算在眼前躺平了，也没什么欺骗的价值啊。徐清风默默擦去额角的汗，附和道：“那是那是。我也觉得这弩力道挺大，不是凡品。话说姑娘那包袱里又是什么？看起来很沉啊。”
“哦，这个啊。”顾菀说，说：“就是一些平时做东西要用的工具和零件，都是铁家伙所以沉了些~没有别的什么。啊……对了，还有一本《宜香春质》，是我的案头小说，一并带上，免得江湖寂寞。”
徐清风脑内早已掀起惊涛巨浪，表面却波澜不惊。他记得，似乎原来隔壁王大娘说过什么“世界第一初恋”的故事，最后附赠一句：“这《宜香春质》可比那要震撼一百倍”。问她借时，王大娘总是说“等你长大些就给你看”，却私下里塞给狗蛋，真不公平。狗蛋总是边看边笑，嘴咧得很大，眼角皱在一起，显得神秘兮兮……凭借着这模糊的印象，他也大概知道这本书是讲什么的了——一定是少儿不宜的R18。
嘴上却奉承着：“姑娘好雅兴……”
顾菀“唰”地红了脸：“才不是，这个，在城里女孩子里，传得很快呢。这是我自己抄的本子。”
城里的，女孩子？
传得，很快？
就算是从小在世界第一初恋里长大的徐清风，此时大脑也不够转了。
顾菀在黑暗中翻了翻书，借着一点照进来的月光的光亮，徐清风瞄了一眼，居然还有插图！果然是不肯离手的珍藏本吧！手抄本的话插图也是自己配的对不对！天这么黑看不见到底画了什么啊好在意啊~根本挪不开视线啊可恶！
“咦？”
“没什么没什么，顾姑娘你快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咳咳~”
“你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咳咳，咳咳，咳……”
顾菀翻了一会儿书，什么也看不清，索性压在脑袋下，睡觉去了。徐清风正准备张口借书看，却看到对方眼皮沉沉合上，怎么叫也叫不醒了。大概是半夜三更，受了惊吓，又跑了很长的地方，早该困了，撑到现在，还真是难为她。徐清风叹息一声，看来这辈子和这本书都没什么缘分了。
徐清风瞪着眼睛，一夜未睡。
第二天天刚亮，徐清风拽拽顾菀的袖子，悄声说：
“顾家大小姐，起床啦~”
“嗯~起床`”顾菀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躺着。
“喂，不能睡懒觉了，你已经不在家里了，要出城啊，快起床。”
“别吵~你没看见我在穿衣服吗？嗯哼哼~”
徐清风忍无可忍，伸出两根指头，小心翼翼地绕过她脸上的刀疤，在鼻子上一捏……
“唔嗯，啊！咳咳，你干什么，我不是说我已经起床了吗！！！”
“快走快走，赶第一批出城，不然你家人醒了发现你不见了，就跑不了了。”
顾菀此刻已经清醒了大半：“对，出城，出城，我先跑着啊……”抄了家当冲出去，外面天蒙蒙亮，整座城沉浸在冬雾中，大部分人还没有醒，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一片死寂。她刚跑出去两步，又冷又怕，越跑越不敢跑，觉得这比夜里黑灯瞎火还要瘆人，只得退回去，对徐清风说：
“徐大哥，外面雾好大，我不认路……”
徐清风走出门一看，这雾气确实比往常大很多，已经超越了雾霾了。向远处望，只隔着一条街的房子都看不清，跟别提找方向了。他回头望了一眼顾菀，问：“你确定你要出城？”
顾菀抱着包袱点点头。
“这雾再过一个时辰，等太阳升起来就能消大半，你不等等看？”
顾菀摇摇头。
“好吧，跟上来，丢了我可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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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理解父母的逼婚？
艹尔完（解救大龄青春美少女热线开通中）
我真的想不通了，为什么在这个男多女少的时代，姑娘会嫁不出去？笑话。但是，这真的不是笑话。结婚又不是配种，只要能繁育后代就行。汉子挑姑娘，姑娘又何尝不是在挑汉子呢？而且，从数量上讲，姑娘占有优势，为什么不能货比三家，精挑细选呢？
但是人是个脆弱的生物，不论男女。在你们的父母不能接受你和你的好姬友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自然希望给你找个庇护。因为我们还是以小农社会为主的嘛。有个汉子，挑水砍柴，下地浇园，而你在家缝缝补补，生火做饭，也是蛮合理的分工。不过，姑娘，你要是个腰缠万贯的富人，请一定随性。
这不，姑娘的爹妈肯定舍不得自家女儿小小年纪腿脚不利索，或者颈椎病，或者腰间盘突出，所以需要找一个好的丈夫。姑娘们面对父母的逼婚，也要理解，毕竟种田是个体力活。而且，姑娘们觉得自己足够优秀，当然要把自己足够优秀的基因传递下去啊。这件事，有个汉子还是挺方便的。
所以，面对父母的逼婚，千万不能着急。慢慢化解。因为女婿是外人，闺女是亲生。自个儿在天平上掂量掂量，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漫长的一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