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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战僵尸 方言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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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没理我,哼着让我们荡起双桨,乐呵呵地打开电脑玩愤怒的小鸟去了。我正准备出门觅食,方言喊了声:“小林啊,买点墨斗线回来。”我问:“墨斗线是什么?”方言说:“木匠用的,你去找个木匠问问卖不卖。”这么大一济南,去哪找木匠铺?
正想着,方言高呼一声:“哈哈!一只鸟全放倒!”我心说死去吧,不能指望方言了,我自己找木匠铺去吧。
话说真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寻思自己在外面吃早点再去找木匠铺,不带早点给方言了,可一碗豆腐脑儿下肚,肚子里就跟开打了抗日战争似的。我跟摊主要了卫生纸就四处找厕所,说来真是寸到家了,竟然愣是找不到公共厕所。就在我像没脑袋的绿豆蝇一样乱撞时,有个人在我耳边:“往前两百米左拐弯有公厕。”我一听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不过人有三急,何况现在急的我都要跳墙了,哪有功夫想这个,捂着肚子就跑。
果然一拐弯有个公共厕所,我以旋风速度冲刺,终于赶上了。
心满意足地从厕所出来,正准备往回走,忽然瞥到附近有家木头牌子的店,牌子上写着:木的匠。
我一看,这应该就是一家木匠铺嘛。要不难道是点心铺?快步走进去,发现有个穿着胶皮衣的人在里面忙活,我客气的问:“请问,这里有墨斗线么?”穿着胶皮衣的人闻声回头,吓我一跳,第一次见这么标准的国字脸,有棱有角,就跟方块模子磕出来的一样。
国字脸开口:“有——啊——”声音慢的出奇,我心说这是什么毛病,这要让他演讲的话还不得急死人。
我说:“多少钱一根?”国字脸嘿嘿地笑起来,听得我渗得慌,“小伙子——墨斗线论个——不论根——4块一个——”我一脸黑线,赶紧掏出四块钱来递给他,“要一个。”
国字脸接过钱,转身去架子上取墨斗线。架子有点高,国字脸使劲踮起脚才够得着,我正想说“我来帮你吧”,一低头猛然看见国字脸不够长的裤子因为踮起脚的缘故露出了脚踝,而国字脸的脚踝上赫然有黑褐色的斑点——
我的心跳都要凝固了,这是尸斑,我在电视里见过。
国字脸同志还在慢悠悠地找墨斗线,我转身拔腿就跑,我玩命的跑啊。是谁说刺激受多了就会见怪不怪的,此刻我想对这句话的原创者说:“靠。”
跑出几百米,忽然听到有人说:“找到了,还要吗?”我打了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啊啊啊,是国字脸同志。
国字脸同志咧嘴一笑:“嘿——嘿——我找东西有点慢——久等了。”
我停下脚步一看,竟然还是在这家木匠铺里!
国字脸又问了一遍:“你还要吗——”
我哭丧着脸说:“给我吧·……”
国字脸缓慢地把一捆儿墨斗线递给我,呲着一口大黑牙朝我笑,我胆战心惊的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我一步一回头,生怕再一回头又发现自己在这家诡异的木匠铺里。
走出几百米发现没有什么异状,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到寿衣铺,一进门就听见方言的嚎叫声:“老子又过关了,哈哈!”我心说你也就这点出息。
方言一看到我回来了,问道:“让你买的东西呢?”我没好气地把手中的墨斗线扔给他。方言接过墨斗线,点点头说:“不错,你没买成鱼线我就满足了。”方言正摆弄着,突然一滞:“你在哪里买的?”我倒了杯水,说道:“当然是木匠铺。”方言问:“哪里的木匠铺?我只好把怎么发现这木匠铺和木匠铺的位置告诉了方言。方言听了后眉头紧锁,没说话。
看到方言正在装深沉,我也没理他。
我见方言没空玩电脑了,一屁股坐在电脑前开始玩愤怒的小鸟。
只见方言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黑色的木匣子,咣当扔在桌子,接着打开接着打开黒木匣,翻出一面古朴的铜镜,又哐啷了半天找出一个小纸包,看得我一愣一愣的。方言又一指我:“你看好点门,我出去趟。”我点点头,方言抄起外套就出门了。我一头雾水的机械的玩着愤怒的小鸟,玩了二十多关,觉得无聊透顶。一抬头却看到方言放在桌子上的铜镜闪着蓝色的幽光,正想起身去看个究竟,这时方言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扑棱扑棱蹿腾的公鸡。我心说这是玩哪出?方言把公鸡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咕咚咕咚拼命灌水。
我见方言歇得差不多了,就问他:“你弄只鸡干什么?”方言放下杯子说道:“今晚上用,我去那小子的家附近溜了一圈,在楼道里都能感觉到尸气,我估计是个跳尸。”我一愣:“跳尸是什么尸?”方言说:“跳尸和行尸都是僵尸的一种,那天我们遇到的只是最低级的行尸,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今天晚上要对付的比它高一级,也就是说没我们遇到的那个好对付。”我心有余悸的问:“那天那只就那么难对付,今天晚上我们不得挂在那小子家!”方言好笑的说:“那天是没准备!你懂什么,带上这些家伙今晚应该没问题。”
经方言这么一说,我想起铜镜闪过的蓝光,于是指着铜镜问方言:“这镜子怎么会闪蓝光?”方言狐疑地看看我:“你能看到这些?”
“啊?对。”我疑惑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方言直截了当地避开了我的问题。
他不说我也没多问。方言起身继续摆弄他的黑木匣子,我叹了口气,继续研究愤怒的小鸟。
话说这时间真经不起磨,一恍神的工夫天色就暗了下来,济南的夜晚灯火通明,我们这条满是寿衣花圈店的巷子却格外冷清。你想啊,寿衣店张灯结彩的话,不是欢迎鬼来敲门么。方言把桌子上的乱七八糟划拉进一个塑料袋里,拎上那只依旧生龙活虎的公鸡,扯着我浩浩荡荡地出了寿衣店直奔早上那年小子的家。
方言带着我来到一个看起来挺僻静的小区,济南的夜晚好像与这里无关。小区门口没有保安,只有我们两个人跟傻蛋一样站着。方言也不急,掏出烟来分给我,然后自己叼着烟看着天上。我问接过烟来,问他:“不进去?”方言简短的说:“等。”我哦了一声也就没说话,默默的抽烟。心里忽然觉得好像自己在想念什么,又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等的时间不算长,真的,我跟老方才抽了两盒烟。这时忽然来了一阵云,把本来皎洁的月亮就这么给挡上了,方言见了。一扔烟头,说:“走,开工。”说完就往小区里走。要说这人性也忒缺德,好好的路灯都被打了个稀碎,只剩下光杆灯柱,这下月光被挡住了,再加上道路年久失修,导致我走起来就跟踩梅花桩似的深一脚浅一脚。而方言走起来却没什么问题。
很快我们就来到那小子的家门口,一站在那小子的家门口,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方言看出了我的异状,示意我忍着别出声。只见方言从塑料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几张黄纸,低声叨念了几句,那黄纸竟然自动燃烧起来,我正准备夸方言好神奇,方言却低声骂了一句:“大爷的,拿错符了!”
我:“……”
方言颇有些无奈地把那只公鸡扔给我,说:“我让这只鸡打鸣的时候你就让它打鸣。”然后从塑料袋里摸出墨斗线和那个小纸包揣兜里,再把铜镜握在手里,把塑料袋狠狠一扔,干脆利落的掏钥匙捅开防盗门。
还没等我跨进屋里,一阵疾风贴着我的耳朵就过来了,紧接着一张狰狞的老脸,瞪着闪着红光的眼睛,血红的指甲长在布满尸斑的手上,伴着滔天的恶臭出现在我面前,僵尸啊啊!我还没反应过来,方言大喊一声:“小崔快憋气!”我脑袋急剧短路,好不容易想起憋气是什么动作,分分秒间屏住了呼吸。僵尸老太太忽然像失去了方向一样停顿下来,瞬间又挥舞着手朝方言奔去。方言早有准备,掏出墨斗线捏住线头猛地一抛,然后低声快速叨念了一句,神奇的事发生了,方言这乌龟就如同上了弦一样快速左闪右闪,僵尸老太太玩儿命地跟着方言乱窜,一眨眼的功夫墨斗线全被老方绕到了僵尸老太太的身上。
方言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对我说:“快让公鸡打鸣!”我一听傻了,我还以为天亮时要用公鸡,这大晚上的,人家公鸡凭什么打鸣?方言一边扯着墨斗线一边吆喝:“小林你赶紧的打鸣!”正说着僵尸老太太眼里红光大盛,一张脸因发怒已经看不快看不出原来的样相了,手上竟然绷起紫色的条纹。
我赶紧松开公鸡的绳子,对公鸡说:“你赶紧打个鸣。”公鸡抖抖翅膀没反应。我急了:“公鸡大哥您打个鸣啊啊!”公鸡很无辜的跟我大眼瞪小眼。方言在一边都要崩溃了,僵尸老太太眼看就要挣断墨斗线了。我急得都要跳墙了,公鸡大哥还是懵懂的看着我,大爷的,再看就出人命了。
这时悲剧发生了,挡住月亮的那片云彩晃晃悠悠地走了。只见那僵尸老太太看到月光照进屋里就跟打了鸡血是的,得意的嚎叫了一声,周身红光大盛,竟然隐隐发紫。方言焦急地说:“你倒是打鸣啊,这玩意儿要进化了!”我哭丧着脸说:“见鬼,它就是不打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方言有气无力地白了我一眼:“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