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洛》钱车子

10、第十章 心药

　　自从新选的秀女入宫，堂下那些朝臣老头的目光就变得不对劲。元贤也知道此次选秀是为了让他早日有后。只是见到起玉儿眼泪汪汪的委屈模样，他是真真的舍不得离开她的身边。虽然秀女入宫数日，他却一个模样都想不起来。没有子嗣又有什么可惜，这皇位难道还怕没人坐吗？
　　只是如果不去临幸其它后宫女子，怕是会被这群老头活活烦死。哎，皇帝也不好当啊，今晚就随便去个女子的宫内走走形式吧。不过这件事得预先告知玉儿，免得叫她伤心难过。
　　元贤示意大臣们安静。问他们还有何事，果然他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开始闹腾。于是元贤开口说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情，本来自己还想去看看后宫新进的美人的，看来得等明天了。结果大臣们马上改口说那些小事他们处理便是，还请皇帝去后宫休息。元贤自然应允洋洋洒洒的就去后宫—陪玉儿去了。
　　也不知道藻儿哭了多久，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三人本想一走了之的，结果由于藻儿哭的时候抓着洛儿的衣袖，所以只好站在原地等她哭完。
　　看她擦干了哭红的眼睛，马上又抓住了洛儿的衣袖。洛儿实在没法只好问她“还有何事？”
　　“我家小姐快死了！”
　　“……”洛儿不知道如何回她，现在帮她小姐念安息咒会不会早了点？
　　“我家小姐自从落湖后，就一病不起…”藻儿清了一下嗓子，“吃了多少药都不见有效，现在吃不下睡不着，身子消瘦的如同枯槁。可是，我觉得她不是生病了！”
　　“不是生病又是什么？”洛儿问她。
　　“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觉怪怪的，你们说是不是小姐被鬼附身了？”
　　我觉得你才被鬼附身了！青雀不屑的看着她。
　　“这… … ”洛儿无语。
　　“被鬼附身？这倒稀奇！洛儿，不如我们去看看？”夕巽沉默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洛儿？他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自己跟他何时到了这般熟悉的地步了？
　　“我们不去！”青雀听到他唤洛儿的名字简直怒火中烧，一把拉过洛儿恶狠狠的回绝夕巽。
　　“这鲛人泪并非寻常之物……”夕巽轻轻的说道。
　　“去看看也无妨！”洛儿答应了。
　　“洛儿？！”青雀心又碎了一地。
　　白日里的春意街虽然不如夜晚的人流多，但因街上还有无数赌坊所以也是人来人往。自从洛儿习惯了戴面纱出行，也真真是少了很多麻烦。
　　风月楼已经数日未有开店了，虽然老鸨叫苦连天，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楼里首花现在半死不活，而知春到现在依然消息全无。即使现在开门营业，也是拉不来生意的。
　　藻儿带着三人一路行至到阁楼，她轻轻的打开房门先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招呼三人进去。
　　这里药气虽重，却闻不到半点妖气，想必水仙真的只是生病而已。洛儿走在前面，首先看到了藻儿口中的将死之人。的确瘦得不成人形！
　　水仙神智已经有点模糊，但她还是记得眼前来看望自己的女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如今她竟有点怨恨于洛儿，若是当初淹死在湖里也不会受到现在这种折磨。
　　“大夫可曾说过水仙姑娘所患何病？”夕巽这个时候道是顾着礼数，离床边远远的。
　　“齐大夫说是心病！”藻儿连忙回答。
　　心病？何事能把人折磨至此！洛儿虽与水仙只有一面之缘，但是看到当初那个即使落水也依然风华绝代的女子不出一月便成了如此模样。洛儿还是感到有些可惜。只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她现在也是无能为力。
　　水仙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言语，像在思考什么。正当洛儿三人准备辞行时，水仙终于气喘吁吁的开了口“姑娘，请留步！”
　　在场的除了藻儿就只有洛儿了，水仙断不可能叫的藻儿。所以洛儿又走至床前轻声问道“姑娘何事？”
　　“姑娘，我已是将死之人。可有些事情憋得我内心好是难受”水仙说到此时满脸的悲伤， “姑娘看似是世外之人，不知姑娘肯不肯听我胡乱几句？”
　　洛儿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一想，于是请屋内其余三人先行出去。藻儿有些担心，但看洛儿也不像什么坏人，迟疑了小会儿也跟着出去了。
　　这姑娘果然是聪明之人，一眼就知道自己有难言之隐。水仙看到洛儿的举动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洛儿坐到水仙床前，等她开口。于是水仙就从那晚送走许嵩开始讲起……
　　途中水仙好几次体力不支差点昏厥，洛儿都悄悄的对她施与灵气保持她的清醒。反反复复也不知过了多久，水仙终于把她的遭遇讲完。
　　水仙的故事并不复杂，最让洛儿感兴趣的那个神秘出现在屋内的男子。听水仙描述，那名男子仿佛并不是寻常之人，至少他会法术。不过，洛儿又不是神仙无法得知这些事情的原委。
　　“水仙姑娘，与其为梦魇所扰不如去寻找根源！”
　　“姑娘是说让我去找寻那天的男子？”听到洛儿的话，水仙略感惊讶随即又感到为难“可我去哪里寻他？”
　　“他既有求于你，你自然能寻得他！”洛儿淡淡的说。
　　洛儿的话给为水仙带来了希望。是啊，与其被噩梦折磨死不如去找寻解决的办法，这样或许还能有点生机。这果然才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水仙现在虚弱的无法起身，否则她肯定要好好的感谢这名女子。
　　洛儿见水仙似乎已想明白，便叫外面的人进了来。进屋的只有两人，那袭红衣却已不见。洛儿心中有些波动但很快消失。
　　藻儿进门直奔水仙的床前，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自家小姐是否安好。等确定水仙暂且无事后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瓶子。然后告诉水仙这是那位冰人公子送的。冰人公子知道了水仙无法安眠，特意送了一瓶用于安神的偏方子让水仙试试。
　　洛儿一瞧，果然又是香药。那小白玉瓶跟当初送与许盼的倒是一模一样。洛儿心想这位既然这么乐于助人又懂得调配治疗佳品，倒不如不做冰人去当个郎中算了。
　　见水仙已经想开如今又得了良药，洛儿也不愿再打扰。跟水仙告辞后便与青雀离开了风月楼。

　　入夜的株京南角有一处春色盎然的小院。小院里屋的软榻之上正侧卧着一位媚色撩人的女子。女子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自己披散一枕的青丝。眼神勾勾的看着桌前端坐喝酒的男子。
　　而这位男子也只着一身宽大外袍，襟口大敞露出一片满是红点的皮肤。
　　“适才同奴家恩爱缠绵好不热情，如今倒把奴家撇在一旁，独自饮酒了？”女子话虽埋怨，但语气却是娇软，丝毫听不出她真的对男子的行为不满。
　　“看你同榻上春意融为一体，艳柔妖媚犹比画作，这叫我如何忍心搅了这幅佳品！”男子轻笑又饮完杯中美酒。
　　“这画少了你，如何又称得上佳品呢！”女子挑了一记眉眼随即含笑坐起身来，露出雪白香肩分明锁骨。她披上一层薄纱罩衣，步子轻盈纤腰细摆来到男子身前，一侧身便熟练的坐于男子腿上。
　　男子自然不会排斥这美玉入怀的美事，一手托于她的腰间把女子拉得与自己更为贴近。眼前的身体虽早已品尝，可是她天生勾人的媚态还着实让人欲罢不能。只是可惜…
　　“你还要瞧多久？”女子抬起原本搁于他肩窝处的头，不满的问他。
　　“为何你处处都能让人心生欲念！”
　　“讨厌，单单看奴家的手腕便教你春心大动啦！”女子娇笑，作势要把手抽离男子的把握。
　　“自然，你不管哪处都能撩起我的春心。”男子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低头就亲吻上自己握住不放的玉腕。
　　“你这真的是…”女子笑意更浓又把头窝在他的肩上。
　　“不过…”与男子调笑了一番，女子表情有些收敛。“你何时去同她说？”
　　女子的问话让男子顿了一下。
　　“她如何肯把你交与我？”男子语气透着为难。
　　“也是…我在她心中虽算不上第一，但她也绝不会轻易放我而去。”女子也懂男子为难的理由。
　　“只怪我没有能力，不能救你于水火之中。”男子话完闷头又喝了一杯酒。
　　“这怎能怪你呢？”女子单手熟练的又为男子把酒斟满。“只怪这世道如此，人不为财还真真是活不下去。”
　　“可是见你身陷其中，这叫我如何忍心！”男子放下酒杯抚摸着女子的脸。
　　“你的心意，我自是明了。要不然…我与你私奔可好？”女子抓起男子的手掌，眼睛一亮。
　　“反正她并不知晓我与你的关系。我又时常跟她闹脾气，走了几日并不会让她起疑。等我们走远再隐姓埋名，她自然就寻不到我了！”见男子面色犹豫，女子赶紧把自己的计划说与他听。
　　“这样可真好？”男子还是无法认同。
　　“你且放心，你看今日，我不一样扔下她不管了吗？等明天回去好生赔个礼也就过去了。”
　　“她真不知晓你我关系？”男子再次确认。
　　“难道我会骗你不成，为了你我可是好好听了你的吩咐，除了你我，并没有人知晓我们的情事。”女子说得非常肯定。
　　“那便好了！”男子又握起女子的手腕细细的打量。
　　如若男子肯与自己私奔，那真的便是最好的了。女子笑得甜蜜竟开始憧憬起未来的自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