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云》轻风龙剑

9、第 9 章

　　从茶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夜深了，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高一鸣仰头看了看天空，眼镜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水珠。随着“吱”的一声刹车，一辆乳白色敞篷轿车停在茶馆门前，一个士兵从驾驶座上下来对着曹云一个敬礼，曹云点了点头后他便悄然离去了。
　　“我送你。”不由分说的，曹云抓起高一鸣的手腕，强行把她拉上车。一轰油门，车子狂啸着冲进了那细密的雨幕之中。
　　高一鸣一路沉默，街上交错的霓虹灯在曹云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投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暗中活动了一下手腕，被曹云抓过的皮肤泛起一股奇异的麻痒的感觉。高一鸣像是过电一般顿时浑身一个哆嗦。
　　吱的一声，车子停在一处独门独院前，急促的刹车溅起路上的雨水，而高一鸣猝不及防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倾倒过去，却被一只横出来的手挡住了身子。
　　“啊！”高一鸣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推开曹云，慌乱的跳下车：“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说着便急匆匆的向院子里冲去。完全忽视了身后那人惊诧的眼神。
　　等到听到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高一鸣这才倚在门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下胸前绑的死死的缎布带，苦笑着摇了摇头。
　　方才那一瞬，应该不会让她有所察觉吧！
　　待曹云回到督军府的时候府中的人都已经睡下了，除了在门前站岗的两名士兵和随时都在四处扫射的射灯，整个督军府死气沉沉的仿佛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到。
　　“你回来的可真晚。”曹云正要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迅速的回转过身，一记强劲有力的勾拳就轰了出去，若不是来人闪得快，怕是明早就要顶着歪掉的鼻子成为大家的笑话了。
　　“干嘛，这就是你见到亲爱的哥哥的反应？”曹轩堪堪挡住曹云的拳头，右臂一阵酸麻，看来这一拳曹云可真没打算手下留情。
　　曹云见是曹轩，这才把拳头慢慢松开，回身打开房门，冷冷的道：“以后别在我背后突然出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你还能这么走运。”
　　“干嘛这么大火气，跟一鸣谈的不好么？”曹轩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话说我记得十年前你明明很喜欢他，对他很好的，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曹轩摸摸下巴，一挑唇角坏笑道，“该不会是你告白被拒绝了吧？”
　　“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八婆！”曹云皱了皱眉，随手扯下脖子上的领结扔到一边，脱下身上的西服，露出雪白的衬衫和黑色金丝的马甲。“你还不走，我要休息了。”
　　“喂，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亲爱的哥哥对你的关心？”曹轩捧心做受伤状，却被曹云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出门外。伴随着砰地一声，门板关上，险些夹断他高挺的鼻子。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曹轩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却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从口袋中摸出雪茄，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不管怎样，今晚他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便还是见好就收的为好，有些事情，切莫操之过急。
　　曹云打开浴室，放好一缸热水。缓慢的褪去身上的衣衫，待整个身子都沉浸在热腾腾的热水中，仿佛身上所有的毛孔都长大了口在呼吸的时候，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张开右手放在眼前，格挡着灯光。手掌合起握成一个拳，又再张开。她似乎是玩上了瘾，乐此不疲的一直做着这个动作。
　　“高一鸣，”曹云的声音暗哑，在这无月的黑暗这缠绵蕴藉的夜色中，平白的多生出几分暧昧的交缠，“欠我的，你打算怎么还？”
　　另一个空间，亦是黑暗中，一具雪白的胴体用毛巾擦拭着肌肤，动作迟缓，因为那人似乎是有些发怔。
　　“曹云……“叹息着再次说出那个名字，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以说出口，手停在胸口上，静静感受着胸腔里的跳动。
　　“这条命给你，够不够？”
　　双目合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对不起，我想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