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女公关》薇拉王

6、没有要求就是最高的要求

　　薇琪上任之后，凭借着平易近人的气质，立即其他各组的小组长打成一片。
　　薇琪混得如鱼得水，意味着戴曦的工作量也是与日俱增。
　　迈克在任之时，不知是什么原因，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小组会将网络公关的工作交给他们，其他都是自己内部消化。而现在，公司每个组都开始把事情交给网络公关组来做，虽说都是些网络发稿或者邀请博主的小事情，但加起来也累得戴曦够呛。
　　戴曦想起薇琪曾经给自己看过的助理客户主任工作职责，上面有一项写的就是“多线程同时处理各项工作”。在目前的工作中，戴曦正是深深地体会到这一点。同时在写N个文档和表格，MSN和□□不断弹出跟许多博主的对话窗口，还要同时兼顾和不同的媒体聊不同客户的稿子……好在戴曦从小就是边写作业边看电视边听爸妈聊天，养成了一心多用并且高效作业的习惯，不然是无法负荷这样性质的工作的。
　　虽说工作既琐碎又忙碌，戴曦却没有丝毫怨言。这不仅是因为她当这是一种磨练，更是因为戴曦想要留在SG。薇琪告诉她，公司对所有小组都有业绩要求，一个小组的收入决定了这个组可以有多少各级别的组员。而对于刚成立不久的网络公关组，里昂并没有提出要求。这意味着，如果她们想要再多一个人，就必须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成绩。没有业绩作为参考，想要让大家看到成绩就得付出更多努力。这就像找男朋友，没有硬性要求其实就是最高的要求。
　　快到年底，年终奖考核即将到来之际，薇琪终于接到了一个纯粹的网络公关项目。这个项目不属于任何其他客户组，而是薇琪通过自己以前积累的关系拿到的独立项目。虽说年终奖跟实习生没有任何关系，但戴曦仍然为薇琪可能得到更多年终奖而开心——老板开心就是自己开心，这是戴曦的职场守则之一。
　　薇琪为客户制定的推广计划是，以这款浴缸产品为主角，与一家视频网站合作打造一系列有趣的病毒视频，配合网站上的广告推广，吸引大量网友观看并讨论，引发网友的参与欲望。继而让他们自己创作剧本，最后挑选出最佳剧本，进行拍摄并颁发大奖。
　　虽说项目挺有意思，但戴曦却有疑惑：
　　“薇琪，公关不是应该以内容取胜吗？这次我们的推广中，用到了那么多广告位。这到底算是公关，还是广告？”
　　薇琪一句话便打消了戴曦的疑虑：
　　“在新媒体的世界中，公关和广告的分界线本来就没有那么明确。”
　　所以，以后自我介绍时，到底该说自己是做广告的，还是做公关的？亦或是会有新词出现，用来描述自己的工作？戴曦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无论是广告还是公关，这个项目还是做得十分艰辛。经历了数轮痛苦的修改，客户终于赶在拍摄前一天确认了所有剧本。
　　薇琪带着戴曦一同参与了第一天的拍摄，认识了视频网站的项目负责人，教会戴曦基本的跟拍事项，便不再亲临现场，放手让戴曦跟进后续所有拍摄。
　　尴尬的是，作为一个实习生，戴曦并没有名片，在双方交换名片时，只能按照薇琪教的说“名片发完了”。因为薇琪担心，如果对方知道戴曦是实习生，在以后的拍摄过程中会欺负她不懂行情。
　　但很显然，对方根本没有相信。所有人在听到她说“名片发完了”之后，回报的都是一个“我懂了”的眼神。
　　莫非在这个行业中，对实习生委以重任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戴曦猜想。这果然是一个催人快速成长的行业。
　　几天的拍摄很快就到了尾声。最后一天结束拍摄后，戴曦利用薇琪“特批”的经费，在拍摄视频的小酒吧中请所有工作人员喝了一杯表示感谢，跟大家挥手道别，自己则在小酒吧中等候物流公司前来运走客户的浴缸。
　　忽然天空开始下起小雨，小酒吧的侍者前来问戴曦如何处理露台上的浴缸。戴曦担心浴缸被雨水弄脏，自己不好交代，于是赶紧联系物流公司，却得知他们路上出了点小车祸，需要晚到一小时。侍者说，可以将浴缸暂时放置在酒吧的杂物房，但需要他们老板同意。
　　戴曦往小酒吧中探头一看，老板正和一名白人男子喝酒交谈。戴曦走到老板视线所及之处向他示意。只见老板也向戴曦微微点头，可是他对面的白人男子却丝毫没有想放他走的意思。
　　戴曦无奈，只得走上前去，很不好意思地说：
　　“Excuse me. I’m very sorry to break into your conversation, but it is really urgent. May I speak to you for a second” （对不起，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但我有件急事，能否跟你说两句？）
　　老板还没开口，白人男子就拍案而起：
　　“You are so rude! How dare you interrupt us!” （你太粗鲁了！你怎么敢打扰我们？！）接着便冒出一大段不知道是哪国语言的语言。虽说戴曦听不懂，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是在骂她。
　　戴曦自忖刚才自己那段话说得是有理有据有节，谁知道却被此人劈头盖脸一顿乱骂，心里不由觉得委屈。加上心里着急客户的产品无法安置，眼泪都快掉下来。
　　老板见状，示意戴曦在一旁稍候，这边又向白人男子解释了半天，终于脱身来找戴曦。
　　听了戴曦所说的情况，老板将戴曦带去杂物房，大度地请几位侍者将浴缸搬进杂物房。没想到浴缸太大，杂物房空间太小，房门无法合上。此时，小酒吧的客流高峰期即将到来，所有人都无暇再顾及戴曦，只得留她一人待在杂物房门口，充当看门人。
　　雨越下越大，杂物房门口的屋檐已经无法为戴曦遮蔽风雨。尽管戴曦已经是紧贴墙壁，但裤子仍然暴露在飘落的雨滴中。时值初冬，为了显瘦，戴曦只穿了一条牛仔裤。此刻湿漉漉的裤子贴在腿上，戴曦已经冻得没有知觉。身上背着的电脑包也已半湿，戴曦只得将它藏在身后，用身体挡雨。在戴曦默念了1703次“师傅快来”之后，终于等到了物流师傅，顺利将客户的产品交接，这才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此时，雨已经停了下来，但戴曦的衣服已经几乎湿透。
　　时间已近八点，戴曦快步走向公交车站，要赶在学校浴室关门之前好好洗个热水澡，不然非得冻病了。这时虽然已过了下班高峰时间，但因为身处市中心，整个街道依旧是人满为患，人行道、公交站都挤得满满。戴曦刚到公交站，就见一辆车开来，但由于没有占据到有利地形，戴曦没能挤上车，只能瑟瑟发抖地继续在寒风中等待下一辆。
　　好在这趟车的发车间隔很短，不到五分钟，又来了一辆。可戴曦却发现，这短短五分钟时间，又积累了许多“竞争对手”，挤车的难度丝毫不亚于上一辆。可是附近又没有地铁站，戴曦只得硬着头皮往上挤。戴曦自己的努力，加上后面“竞争对手”们的推力，终于令她一步步向门边靠近。
　　这时，戴曦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她在人群中艰难地掏出手机，上面的来电人显示的是“薇琪”。
　　她不敢不接，虽说此时已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记得，前几次漏接薇琪的电话，都被薇琪不高兴地反问了几句：
　　“为什么不及时接我电话？如果此时客户的推广页面出了问题，怎么办？”
　　脑子里回闪过当时的画面，戴曦便立即接了电话。
　　没等戴曦开口，薇琪便问道：
　　“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
　　戴曦忙道：
　　“我在乘车呢，四周人很多。”
　　薇琪大声道：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今天拍摄情况如何，客户产品有没有淋湿？”
　　戴曦正待回答，可是右边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以一股奇异的大力将戴曦狠狠地向左挤了个趔趄，手机脱手飞了出去，砸在了水坑中。
　　好在戴曦反应快，一手扶住车身，转身就准备窜出人群拣手机。可是她刚转过身来，台阶上刚上车的男生便将斜挎包往后一拨，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额角。就这样，她成功地跌倒在地上的雨水中。
　　身旁一位也在挤车的阿姨顺手将戴曦扶起来，还没等戴曦道谢，她便成为了最后一个挤上车的幸运儿。车门艰难地合起，车子载着满车的“胜利者”缓缓开离车站。
　　戴曦看着远去的公交车，回头看看污水泡着的手机，又低头看着自己满身水迹泥污，忽然之间悲从中来，心中满当当的就是“委屈”二字，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自己的心情，于是想要转移注意力，捡起手机走到了人行道上。
　　被污水一泡，手机罢工了，戴曦怎么也无法再开机。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刚买不久的手机，满脑子搜寻着近期看过的笑话，想要转移注意力。可是越想越难过，泪水模糊了双眼，滴在手机屏幕上。
　　就这样，她呆呆地在路边站了二十分钟，心情终于平复下来，擦干眼泪，再一次加入了挤车大军。湿漉漉脏兮兮的衣服助了她一臂之力，“竞争对手”们纷纷敬而远之，居然让她一举成功，终于回到了学校。
　　放下包，她便拿起座机，给薇琪打电话汇报情况。
　　也不知道自己是工作狂，还是太乐观，此时的她居然还在庆幸自己留有薇琪的名片，不至于因为手机坏了就联系不到她。
　　还好，可以及时给她汇报，不然她肯定要着急了。
　　洗好澡，吃完晚饭，戴曦裹着毯子坐在寝室，回想起刚才在公交车站的软弱落泪，不由觉得好笑。父母对她的严格教育，造就了她自立坚强的性格。一个人在外求学这些年，从没跟人红过脸吵过架，也没有在公众场合流露过半点脆弱的她，居然这次被一个男生的斜挎包打败了。回顾刚才种种，从白人男子的莫名发怒，到雨中等待，再到挤车失利，其实这几件事放在平时，应该都算是小事，无法让自己突然间哭成那样。这是为什么呢？戴曦沉思许久，觉得可能是最近这半年太封闭自己，失恋的痛苦、工作的辛苦、学业的压力，她都一直压在心中，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于是她得出结论——该找个男朋友了。
　　坐言起行，戴曦一向就是个行动派。当晚，她就在各大交友网站上注册并填写资料，并在各种同学群中散布消息，请大家帮忙介绍男朋友，一直弄到凌晨才心满意足地睡了。
　　“金厕所”第一个视频一上线，就获得了成功。戴曦看着点击量在一天之内“噌噌噌”地涨到了上万，激动地赶紧报告薇琪：
　　“点击量上万了，要不要我拟一封喜报，群发一下？”
　　说完，戴曦就着手拟写邮件。
　　SG有一个传统，如果工作中收获了好消息，大家都会第一时间群发邮件，跟所有人分享。这样，不但可以让大家一同分享喜悦，还能够互相帮助——如果有同事想知道怎么成功的，可以随时过来取经，并将成功经验用在自己的客户上。
　　可是薇琪的反应却让戴曦不解：
　　“这次就不分享了，你记得监督好视频网站的广告排期和视频上线情况。”
　　广告排期，就是一张具体的广告时间表，标明何时在何处会放上这次视频专题页面的广告。
　　薇琪让戴曦盯着广告排期和视频上线情况，就是担心网站对接人会因为工作太忙而忘记准时上线，这样会影响推广效果。
　　看着薇琪的回复，戴曦只得默默地删掉刚起了个头的喜报邮件。她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因为这是组里第一个独立项目，薇琪想要低调处理，不想太过招摇讨人厌。这也是情有可原，于是遵照薇琪的嘱咐进行监督。
　　十个视频按照排期表推广完毕，到了征集网友剧本的时刻。戴曦看着总共将近百万的点击量，对视频征集信心满满。可是招募通知发出了六天，收集到了许多顶贴，却没收到任何参赛作品。戴曦心急如焚，预定的征集周期只有十天，如果接下来四天还没有收到任何参赛作品，那么预设的大奖笔记本电脑就颁不出去了。
　　“薇琪，今天已经第六天了，我们要不要加大推广力度，刺激网友提交剧本？”戴曦向薇琪汇报了情况，讲了心中的焦虑。
　　薇琪依旧十分淡然：
　　“现在的网友都很懒，大多只爱看不爱动脑筋。我老早就已经跟客户打过预防针了，他们也觉得无所谓。毕竟之前的视频点击量上去了，说明产品推广效果已经达到，有没有人投稿都不要紧。如果没人投稿，还正好节省了预算。”
　　十天过去，正好如了客户的愿，节省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戴曦原以为，这个项目最后没能吸引网友投稿，让原本的推广计划泡汤，会令客户有所怨怼。即使客户不说什么，里昂可能也会有所不满。但她白白地惴惴不安了许久，却没等到任何“投诉”。
　　虽然这一边项目结果并不让戴曦满意，但另一边戴曦的征友事业却如火如荼地开展着。戴曦在交友网站上认识了一个男生，互相留了□□，相谈甚欢。
　　项目结束的这天，男生约戴曦见面，行动派戴曦立即在公司附近预定了一家港式餐厅，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定好餐厅，戴曦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完全没有打扮。SG员工的着装风格相当随性。一般来说，只有需要见客户或者做活动时，大家才会卯足了劲打扮，既美丽又凸显专业。而如果不需要出公司，只要不穿泳装上班，无论你穿什么都不会有人议论。
　　好在今天戴曦虽说外面套着羽绒服，但里面还是一件收腰齐膝的针织连衣裙，加上腿上那双长筒靴，也还算得体。就是早上出门太急，没来得及化妆。对着电脑忙乎了一天，脸上已泛油光，颇为憔悴。
　　楚河此时成为了救命稻草，给戴曦送来一套化妆品，还不忘挤眉弄眼提示戴曦把领口拉低，露出事业线。戴曦拿着楚河的化妆包，起身低头正待冲进洗手间化妆，却被李睿叫住了。顺着李睿的手势走到他身边，只见他从桌子底下递过来一包吸油面纸，笑眯眯的示意戴曦赶紧去。
　　戴曦大窘，逃到洗手间化妆。期间遇到好几位同事，每个人走过她身边都要问一句“有约会吗”，戴曦只得不好意思地微笑点头。李睿小组的特瑞莎也拎着化妆包走到戴曦身旁，一同对着镜子化妆。边化妆还边大大方方地对戴曦说：
　　“你今晚也有约会啊？我也是哦！今晚是我跟我男朋友恋爱纪念日。你快帮我看看我右边眉毛是不是化歪了一点？”
　　戴曦顿时觉得，自己之前那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实在是太傻了。
　　化好妆，戴曦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整个人精气神顿时提升了三个档次。皮肤细嫩，双眼有神，唇线饱满，加上特瑞莎刚刚赠送并帮自己贴好的一对假睫毛忽闪忽闪，令人十分满意。
　　得到了楚河和李睿的交口称赞，戴曦志得意满地去赴约了。
　　出于对对方的尊重，戴曦一般都会提前五分钟左右到场。本以为作为男士，对方也会提前抵达，以表示绅士风度，没想到对方居然迟到了一刻钟，令戴曦一开始就有些不爽。
　　好在对方还算风趣，就如同在□□上一样，两人最初的半小时交谈颇为融洽，直到开始谈论到工作为止。
　　“啊？你是公关小姐？”男生大惊失色。
　　为了怕对方误解，戴曦特意说自己是做公共关系的。谁知道对方还是误解为“女公关”了。
　　“我是做公关的，不过这个‘公关’含义和你理解的不一样。我们不是夜总会女公关那种公关，我们公司主要是帮企业做媒体与大众关系的，就是通过媒体或者一些推广手段，帮客户提升知名度，树立企业形象。”戴曦马上解释，试图用对方能够理解的语言解释给他听。
　　“哦，我知道了，是攻企业的关啊！那你酒量一定很好啊！”男生依旧朝着误解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是啦，我们不用陪酒的。其实我们平时主要工作就是写写稿子，给媒体打打电话什么的。基本都是对着电脑完成，不需要陪客户的。”戴曦进一步把工作内容简化，试图让男生听懂。
　　“那你们不陪酒，客户会雇你们？即使你不用陪酒，你的老板们肯定也要陪酒的啊。”男生冥顽不灵。
　　戴曦以手支额，心里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我们其实跟广告公司是一个圈子的。只是人家是花钱买广告，我们基本上是不花钱做隐形广告啦。”
　　“哦哦哦，懂了懂了，不花钱不花钱。”男生的笑容意味深长，一看就知道还是在误解，只是不想再和戴曦争辩。
　　话题被男生引开，戴曦也不好继续纠结，只得作罢。一顿饭吃下来，戴曦总觉得男生用异样的思路在理解自己，心中气结，巴不得赶紧闪人。于是饭后男生提议的唱歌、看电影、去酒吧都被戴曦拒绝，借口身体不适想要回宿舍。
　　戴曦抬手拦下出租车，上车说要回学校。男生依旧不死心，说自己就住在附近，请戴曦去他家“坐一坐”。戴曦自然知道他已然不怀好意，断然拒绝。在关出租车门的一刻，戴曦听到男生恨恨地说：
　　“不就是个做公关的吗？装纯给谁看？”
　　戴曦气结，低声爆了句粗口。
　　出租司机边开车边问：
　　“小姑娘，你是做公关的？”
　　戴曦心想，又来了，要被误解了。她没有答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听出租司机继续说：
　　“你们做公关的就是辛苦，经常加班吧？好多次在半夜十二点一点的，我在这里拉到做公关的小姑娘小伙子，可能都是你们公司的吧？每个人上车聊不了两句就打瞌睡，真辛苦。你们到底有多少稿子要写，有多少发布会要做啊？”
　　戴曦惊讶道：
　　“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写稿子做新闻发布会啊？”
　　“有一次，一个小伙子坐我的车。一路上讲了十分钟电话，不停在道歉，态度好得不得了。但一卦电话，他马上连着骂了很多句。我怕他报复社会，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客户打来的。后来又跟我聊了一些工作的事情，我就差不多清楚了呗。”
　　戴曦笑起来：
　　“叔叔你看，我给那个男生解释了整整一顿饭的时间，怎么他还是觉得我是做不正当职业的呢？”
　　“因为你漂亮呗。”大叔哈哈大笑，“开玩笑的。这种人自己心术不正，不用在意。你看，连我开出租的都知道公关是正当职业，不用担心啦。”
　　后面的话戴曦没怎么听进去，“漂亮”二字倒是让她心里受用不少，开开心心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