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女公关》薇拉王

20、各司其职，有备无患

　　在李睿的悉心教导下，戴曦终于完全凭自己的实力接下了一个微博客户。
　　此时，网络公关组有了两个长约客户。一个是贝莱特利，由楚河带着一个实习生艰难地进行服务。另一个就是戴曦刚接下的这个洋酒品牌。戴曦之前曾经帮他们请博主做过街拍项目，对方很满意。于是，顺势将微博也交给了戴曦来做。因为这个品牌的月费较低，对于发帖的要求也不高，于是戴曦带着实习生佩妮一起做得也是轻松自在。
　　虽说戴曦如今还是偶尔加班，但心情比之前服务洁西卡时可好了不是一倍两倍。曾经有一次在午饭时，戴曦说道：
　　“我们客户曾说：‘我的目标是做所有代理商心目中最好的客户。’”
　　这话说完，就被楚河苦着脸揍了一拳：
　　“你这不是故意刺激我吗？我看洁西卡的目标正好跟你们相反。怎么同样都是市场公关经理，差距这么大呢？”
　　薇琪则神秘兮兮的说：
　　“据说，女客户比男客户难搞，不男不女的客户比女性客户更难搞。楚河，你就庆幸你碰到的不是不男不女的客户吧。”
　　在洋酒客户这边，戴曦做得得心应手，自然就能腾出大把时间去做薇琪时不时接回来的小活儿，例如帮李睿的客户活动做现场支持。
　　在李睿找薇琪要人时，薇琪大度地说：
　　“戴曦这阵子都不忙，随你差遣。除了博主接待以外，不妨多给她安排点其他工作，各方面学习一下。活动那两天我就把戴曦交给你了，她就是你的人了哦。”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戴曦都差点红了脸。也不知道薇琪是有意还是无意，戴曦总归是做贼心虚，生怕被人看出她和李睿之间的猫腻来。倒是李睿大方应道：
　　“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李睿果然是一点也没客气，活动前一天就把戴曦叫过去帮他干了一天的活儿，跟着他看场地、熟悉媒体动线、整理媒体资料等等，把戴曦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一整天。
　　“明天我是媒体总控，估计没时间管你了。这次活动中，我们公司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管好媒体。因为请来的偶像组合名气太大，现场必定是会有很多粉丝来捧场，而娱记也是媒体圈中一个奇葩的存在，这两种人你都要当心。”李睿再次跟戴曦强调第二天的活动重点，“活动公司那边准备了十二个保安，但是他们得负责全场安全。而我们额外请的十个保安，是专门负责管媒体的。你的职责就是指挥这些保安，帮助维持现场秩序。”
　　“我知道了，明星采访其实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戴曦轻描淡写道。
　　“做足准备才会有备无患。”李睿再次提示。
　　不得不说，李睿果然是经验老道，一语中的。第二天的现场混乱得仿佛球迷斗殴现场一样。
　　活动还没开始，就已经有数百位粉丝涌到现场，乱哄哄的挤在狭窄的过道中。戴曦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大批量粉丝所淹没。她傻乎乎地问道：
　　“你们的偶像组合，是不是跟五月天路线相似？”
　　瞬间，戴曦就被周围热情粉丝的口水淹死：
　　“五月天能跟我们比？”
　　“在我们存在的范围内，‘五月天’这三个字出现必死。看你是第一次就饶过你。”
　　“太没知识了，你快滚出去。”
　　戴曦默默无语地拨开人群，逃到一旁。
　　此时，李睿从活动公司借来了一个大喇叭，一通喊话才把现场乱哄哄的局势稳定下来：
　　“各位粉丝同学们，请安静一下。刚才你们的偶像欧巴们跟我们工作人员说，现场如果太吵，他们没法集中精神准备待会儿的采访。所以请大家配合一下。”
　　话音刚落，现场几位貌似粉丝首领的人物就双臂一张，颇有千军将领的气势：
　　“大家安静，欧巴出来之前我们保持绝对安静，要交流的话，就手机上论坛打字聊天。”
　　瞬间，现场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几百人。
　　戴曦身旁身高190的保安大哥感慨道：
　　“欧巴的一句话就这么有用，还要我们这些保安干嘛。”
　　戴曦道：
　　“马上就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果然，娱记一出现，保安大哥们就开始忙起来了。又是抢机位，又是摆话筒，又是口水战，每个拿话筒的记者都是三寸不烂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利剑之舌，每个扛摄像机的摄像师都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站如钟坐如松的抢位神器。一通混战之后，戴曦总归是把每个媒体的位置都安排妥当，但还是免不了每个记者都骂骂咧咧说没有抢到最好的位置。
　　好景不长，采访开始没多久，场面就失控了。
　　一切都源于一个娱记的八卦问题：
　　“关于网上流传的说你们中有位成员已经私下结婚的事情，你们如何回应？”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都会有经纪人或者公关人员跳出来挡下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们这次是出席品牌活动，能不能请大家提问有关品牌的问题？”
　　但这次，强大的粉丝团抢了经纪人的活儿。只听粉丝团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骂声：
　　“什么记者，太没节操了，这种问题都问的出口？！”
　　“神经病！我们欧巴怎么会偷偷结婚？！”
　　“你们有没有做功课？没做功课就别做记者！”
　　这位记者倒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嘶吼一嗓子：
　　“敢做就不怕认，我手头有确切资料！”
　　这一下，粉丝团沸腾了。十个铁塔型的保安都没能挡住粉丝的群情激奋，所有人瞬间冲破阻碍围住了娱记。
　　戴曦见状立即上前试图阻止，没想到大家已然失去理智。在铺天盖地的怒骂声中，戴曦那几声“请大家冷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听到，她自己也被粉丝团夹在中间，挤得团团转。
　　透过人缝，戴曦看到明星们在贴身保安的保护中全身而退，这才放下心来，开始考虑自己如何退场。
　　冲在最前方的粉丝已经与那个不长眼的娱记开始推推搡搡，眼看着就要动手。戴曦身旁的粉丝们个个都在拼尽全力往前冲，都想去助一臂之力，或者是去看热闹。戴曦心想，传说中的踩踏事件的前奏应该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她没有办法力挽狂澜，但却还是努力在人群中喊着“冷静”，希望能有部分粉丝听到她的呼声，停止这场闹剧。
　　她的“冷静”最终还是没起作用。起作用的是李睿从活动公司调来的十二个保安，他们站在了粉丝和娱记之间充当人墙，虽说只维持了短短十几秒时间，但也足够娱记们收拾好东西跑路。李睿再一次举起了大喇叭：
　　“欧巴托我们工作人员向各位粉丝表示谢意。他们说，因为需要赶赴晚上的演唱会，所以在这里就没有时间与各位见面了。他们希望能在演唱会中早点见到各位，并让我对大家说‘不见不散’。”
　　又是欧巴的力量，让这些狂热的粉丝一下子冷静下来，三三两两挽着手扭头便走。戴曦也被人流带得往外走了好几步。此时，李睿放下喇叭，从人群中穿梭过来，抓住戴曦的手，一把将戴曦揽在怀里，又在身旁两位保安的保护下冲出人群，回到了安全地带。
　　“你是猪吗？昨天都跟你说了粉丝和娱记是最不可控的两种人，你今天还要冲进去？！你脑子长哪里去了？！”停下脚步，李睿便对戴曦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们的保安都拦不住她们，所以我想说去帮帮忙。”戴曦心虚道。
　　“你都会说，连保安都拦不住她们。你是长了几百斤还是学了金钟罩啊？你冲进去有什么用？！”李睿怒气冲天，“你的职责是指挥保安，不是要你去当保安！”
　　旁边的保安哥哥小声插嘴道：
　　“要是你们自己都能当保安，还要我们干嘛？”
　　这话让李睿和戴曦一下笑了起来，两位保安哥哥也跟着哈哈大笑。
　　“今天谢谢各位了。我下次一定教育好我们同事，坚决不让他们抢你们饭碗。”李睿遣散了保安，带着戴曦回到场内，找了一间小休息室，立即和同事们召开会议，总结此次活动的得失。
　　本来戴曦已经做好了低头认错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李睿却帮她把问题全揽下了：
　　“这次最大的失误就在于安保措施。我低估了欧巴天团的影响力，之前跟保安的沟通不够到位，没有让他们从心理上重视起来。因此骚乱刚开始之时，保安没有尽快做出反应。以后的活动中我们会注意，如果提早做出反应，事态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不过我刚才也跟客户沟通过，他们也知道那个坏事的娱记是他们自己邀请的，责任他们自己承担。我们这边邀请的媒体，事先都已经打好招呼不能问感情相关的问题。以后的活动中，我们还是要注意，即使客户要额外邀请媒体，我们也要把联系方式拿过来统一管理。”
　　听到这里，戴曦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她私下找到李睿：
　　“这次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迅速指挥保安做出反应，不是你之前的沟通不到位。”
　　李睿进一步道：
　　“这其实就像开车一样，需要预判，要在看到前方的行人时就做好刹车的准备，而不是等他们窜到马路中间才急刹车。”
　　“对，其实做活动现场支持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不是说你让我管媒体我就只用帮忙拿话筒，你让我管保安我就得直接冲上去。还需要对背景有所了解，预先想好可能出错的所有环节和应对措施。虽然最后总会有你预计不到的情况发生，但有准备总归好过没准备。”戴曦反思道，“其实我是想说，这次是我的问题，你帮我担责任我很感谢，但下次不要这样了，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
　　“那怎么行？是男人就得为女朋友承担责任。”李睿开玩笑道。
　　“谁是你女朋友了？！”
　　“那我可以提前承担起来啊。”李睿正色道，“其实这是我们组的习惯。对内，我会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是作为组长，对外我会承担所有责任。你这次是在帮我们组做事，所以也算是‘我的人’了。”
　　李睿又拿着之前薇琪的那句半玩笑话说事。
　　戴曦想着之前帮蜜雪儿背黑锅那件事，真心羡慕起李睿的组员来。
　　这次活动之后，李睿更粘着戴曦了，时常蹭着跟戴曦她们一同午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睿太过高调，让薇琪有所察觉，接下来的组间合作项目，薇琪再也没派戴曦去帮过李睿，反而是让楚河去帮忙。
　　戴曦非常不爽。她不希望因为和李睿的关系影响自己在SG的前途，更何况现在她和李睿还什么都不是。
　　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薇琪为什么会让楚河去帮忙呢？明明楚河她们每天服侍洁西卡已经够忙的了，而自己又是大闲人一个。
　　楚河人美声甜，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和李睿混得很熟，还相约周末一起去参加一个数字营销论坛。坐在李睿对面的戴曦心有不忿。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吃醋，可是谁叫自己之前一直作天作地不愿意做李睿的女朋友呢。
　　但她转念又想，楚河有克里斯，他们情比金坚，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我朋友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数字营销论坛。既然你这么有兴趣，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楚河主动邀请李睿。
　　“好啊，我接下来正好有个项目是以数字营销为主。也不能老麻烦你们，我们自己也得学一学。”李睿欣然应下。
　　“不麻烦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你别把我们的活儿全学会了，抢我的饭碗哦。”楚河撒娇道。
　　“你怎么知道？！我还准备叫上我的组员一起去呢。”
　　“讨厌，还真是打算来抢我们饭碗呢。戴曦，你说李睿过分不过分？”楚河把戴曦也牵扯了进来。
　　于是，周末的论坛变成了一个大规模行动，不仅有李睿、楚河、戴曦，还有李睿小组的特瑞莎等人。
　　在众人的面前，李睿并没有对戴曦表示出什么特别，反而对楚河是多加关照，并不时交头接耳地聊一些工作的事情。李睿的组员时不时也插一插嘴，唯有戴曦，因为完全没有参与李睿的项目，所以根本插不上嘴。
　　戴曦心里不痛快，无所事事地只能认真听讲，时不时看看手机。可是正因为李睿对戴曦表示过好感，戴曦又不能表现得特别介意，不然会被他看了笑话。但如果要她没话找话融入大家，她又做不出来，而且也怕他觉得自己突然在意起他来。两相权衡，实在矛盾得很。
　　戴曦满心懊恼，在论坛结束后便推辞了他提出的一起晚餐的建议。她借口说要去商场买些东西，正好让其他几人可以做一次Team Building（团队建设）。
　　“戴曦，我突然想起来我也要买双鞋，干脆我们俩一起去吧。我也不跟你们一起晚餐了。”楚河突然提出。
　　于是戴曦便满心不情愿地和楚河一起走向商场。
　　虽说戴曦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她最近对楚河就是有些心里不痛快。这就好比自己在卖苹果，李睿走来跟她讨价还价了半天，正要成交，结果隔壁摊位的楚河把他叫过去便宜买了她的梨。更何况，这隔壁摊位的楚河是个温柔如水人见人爱的大美女，而且她自己已经有了长期客户。
　　“戴曦，你跟李睿进展到哪一步了？”走着走着，楚河突然戳了戳戴曦。
　　“什么哪一步？”戴曦装傻。
　　“别装了，薇琪都看出来了，所以才没叫你去做李睿的项目。”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以前做类似项目做得多了，薇琪是特意把这个机会留给你的吧。”戴曦还想糊弄过去。
　　“是薇琪亲口跟我说的。她说让我来做烟雾弹，免得你们太高调。”楚河贼兮兮地笑，“还有，当心特瑞莎。”
　　戴曦不解。上司不是应该阻止办公室恋情的吗，怎么薇琪反倒好像在支持他们。
　　“特瑞莎怎么了？”
　　“特瑞莎之前谈了七年的那个男朋友跟她分手了，所以她见不得别人好。”楚河的表情不太开心，“我听说，当时我和克里斯的事情，就是她爆出来的。”
　　“什么？！”戴曦跳了起来。
　　“对，有人在她手机里，不小心看到了当时大字报上面那张照片。所以，应该是她故意爆出来的。”
　　这下倒是证据确凿了。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现在已经没人计较。
　　“说起来，你申请得怎样了？有消息了吗？”戴曦关心道。
　　“不知道。不过我们俩商量过，如果没申请到奖学金的话，就先过去陪读，再慢慢申请。不然成本太高，不太划算。”
　　这样也好，有两个人一起谋划未来的感觉真好。
　　戴曦还没到家，李睿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今天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那语气，一听就知道他心知肚明。戴曦也不好承认，只得依旧嘴硬：
　　“有点东西要买，所以就先闪啦。”但戴曦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于是补了一句，“我也不是你们项目组的人，不方便听你们讨论啦。”
　　“我知道啦，你是觉得我冷落你了？”
　　“没有，我说真的。公司规定不同项目组之间信息不能互通，以免泄露客户机密。”戴曦自知失言，连忙解释。
　　“所以你是在不爽我没邀请你来我的项目组吧？”
　　戴曦不打算告诉她关于特瑞莎的事情，因为毕竟特瑞莎是李睿的直属下属。而且，李睿和她还没成男女朋友，她也不方便开口让他防备特瑞莎。她只得正色道：
　　“薇琪安排楚河过来，是因为觉得她经验丰富，可助你们一臂之力。我手头还要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没安排我。”戴曦继续解释。
　　“哦，原来你是在吃楚河的醋。”
　　在李睿的攻势下，戴曦再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虽说心中明白楚河是在保护她，但戴曦却不知道薇琪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是像楚河一样在保护她，还是纯粹只是不希望她和李睿在一起？总而言之，她心中还是对于自己被薇琪投闲置散这件事耿耿于怀，于是把自己的“苹果和梨”的理论稍加歪曲地解释了一下：
　　“其实我是不懂为什么明明楚河比我忙，薇琪却把事情还是都给她做。之前你们组的项目一直是我在跟，现在突然转给她不是更麻烦吗。就好像你在我这里买苹果，我们都快成交了，却被隔壁摊位拉过去买梨，又要从头开始侃价，多麻烦。”
　　戴曦自以为自己已经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没想到李睿依旧不依不饶：
　　“我在你这里挑苹果已经挑很久了，又没侃你的价，又没有挑三拣四。要不你就行行好，别纠结了，快到我碗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