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前篇：那只熊（六） 人群中钻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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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陷入了无法解决的僵局，两边人都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说法是对的。许小燕很惆怅，如果是根据感性方面来判断，那肯定是相信男孩无疑，但是......不能理智的判断事物本身也无法给别人一个解释。难道真要草草了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两边都看不惯对方，之前男孩也在不停的道歉，结果并没什么作用，看来解决问题的突破口就在那壮汉的身上。
许小燕起身，吩咐伙计给独自生闷气的壮汉搬了一个凳子让他坐下缓缓。接着她又随手拎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了壮汉的对面。
“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静下心来聊一聊可以吗。”在这里，许小燕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丝毫不给壮汉选择的机会。
“聊什么聊，有什么好聊的。”
壮汉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许小燕的眼角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然而你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和说不的理由。”她只能这么说，难道大家要一起耗死在这里等待明天早上太阳初升的时候说一句晨曦真美再各自打着招呼问声早上好？“我现在已经失去耐心，如果事情还不能解决，我也只好把你们两个人以闹事的理由丢进局子里由警察代为询问了。”
壮汉颇为高贵冷艳的哼了一声，然后不情愿的慢慢开了金口：
“那好吧，关于为什么怀疑他故意找茬的理由我会向你细细道来，可是......”壮汉拍了拍穿着的黑色背心下硬实的肚皮，打了个嗝接着说道：“可是我现在好饿，说不出话来。”
说完他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让许小燕很是无语。
“行吧，行吧，你赶紧说。天已经这么晚了，两个孩子在我这耗着也不是个事。”说着许小燕好像想到什么似得，转过身问了卫泊一句：“你哥呢？我怎么没见他。”
卫泊闻言，指了指公厕的方向。“他一吃辣的就跑肚，老毛病了。”
许小燕表示知道的点点头，然后接着说道：“你们俩赶紧早点回吧，阿姨这还有事没解决就不能陪你们兄弟俩了。”
“别走...”呆在卫泊身边垂头丧气的男孩，听闻此话便抑制不住的急急忙忙想拉住卫泊的胳膊，但是出于礼节又不能随意碰触他人的身体，他也只好放下伸出的手改用不舍的眼神看向卫泊。
比卫泊要高出许多的男孩，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这情形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奇怪的感觉。卫泊大气的掂着脚尖用手拍拍男孩的肩膀安抚他。接着又对着许小燕开口回答道：
“阿姨，我也想知道这件事的结果。再说了帮人要帮到底，这家伙性格这么软，我不在了没人帮他肯定又要急的哭鼻子。”说着卫泊又好笑的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表示一定不会丢下他。
“嗯，那好。阿姨尽量快点解决。”许小燕笑着挥手示意卫泊过来，等卫泊走近后随即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阿姨要忙了，你自己和那孩子玩吧。”
在卫泊离开后，她转过身一抬脸，立马和壮汉怨念的眼神对上。
“你到底考不考虑理睬我的话。”壮汉肚子里的东西现在已经消化的七七八八，它一直咕咕咕不停的向他抗议自己饿的
有多难受奈何店主直接无视他的话，丝毫没有表示。
许小燕这才想起壮汉先前的要求，嘴里说着抱歉，她起身立刻吩咐店里的伙计烤几个肉串还有饼子送过来，然后才接着坐下面对壮汉与他继续交谈，虽然她也有点不大愿意......
可是......
“说吧，什么原因？”
壮汉四平八稳的坐在凳子上，咳嗽了两声弯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才回答道：
“隔壁街的老大，你应该知道他的。他是我的死对头，这个人平时最爱背地里搞些小动作，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上次他帮里有好几个手下把事情闹大闹到条子那里去然后被抓了，以至于他最近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所以就这一点我怀疑，肯定是他派人来捣乱不让我好过。”
许小燕看了一眼壮汉吐在地上的痰，皱了皱眉。
“一看你就是大老粗，你看看那孩子的穿着谈吐，像是我们这种底层人士该有的架势嘛。”
壮汉哼唧了一声，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这样觉得，我也不认识什么名牌不名牌高贵不高贵，在没有拿出证据前，一切都是一样的！”
你可真是固执，许小燕在心里暗暗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显。
“那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解决？我不会放过他的。找不到他们老大，就拿他来开刀。”
壮汉从不戒他的倔脾气，许小燕对这一点也很无奈，叹了口气，她用一种接近于崩溃的语气对着壮汉说道：
“我的天，他就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你赶紧放过他吧。”
“七八岁？我七八岁的时候打架打不过别人身上每一天都是伤，在选择这条路之前，你就要做好死的觉悟。”壮汉抬头看了看无垠的星空，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此刻看起来伤感极了。
许小燕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然而我并没有问你这些。你......。”
“汪汪汪......！！！！！”一串响亮的狗叫声突然划破了天际......
许小燕的问话被突如其来的狗叫声打断，她即刻转身向后看去。
进入视线的首先是一条疯跑的狗......接着便是紧跟其后一直撵着狗不放云淡风轻小跑着的卫沮。那条狗好像很害怕
后面追着的卫沮，惨叫着没命的向这边冲。
小只的卫泊在看到后面追着狗跑来的卫沮后，像是一条小尾巴似得也往卫沮所在的地方冲过去。而迎面而来的那只狗
，则是吓得东躲西藏不知往哪里跑。
被卫泊丢在身后的男孩仔细的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狗，瞳孔猛然缩了一下接着大喊道：
“它的嘴里！它的嘴里！我丢掉的那只鞋在狗嘴里！”此刻的激动兴奋以及惊讶，让男孩的脑海里已经没法顾虑其他的事情。他已然忘记什么是礼节，什么是风度。他挥舞着胳膊指着那条狗大声的喊着叫着，高兴的快要蹦起来。“我没有说谎！你们看啊！那只鞋就在狗嘴里！就在那里！你们快看！我没有说谎......我没有......”男孩指着狗，不停的喊着，不停的诉说着，他已经满脸通红甚至于忘记自己是谁......
“那只鞋是我的！是我的！我没有撒谎！我不是骗子！我不是!不是......”喊着喊着，他突然掩面哭了起来，当喜悦充斥大脑到一定极限后，剩下的也只有空虚和失落。男孩又哭又笑，是疯也是癫......这次他不再默默的擦着泪，他大声的哭着，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心里所有的憋屈和难过好似都找到了突破口，化作哭声一直不停的往外宣泄着。
那哭声只怕听过一次的人，再难忘掉。不止这一次的委屈和不甘，好像是所有事情累积在一起，让这个只有八九岁的孩子再也无法承受。
旁人嘴里默默念着男孩疯了疯了，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难以言喻的感受，因为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的经历，别的人只是看客，也不过是看客......
卫泊还没能跑到卫沮那边，就被男孩突兀的喊叫声打断停在原地。鞋在狗嘴里？他顺着卫沮所在的方向看去，进而也看到了那只狗。它冲着这边没命的跑，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待那只狗离得越来越近卫泊才得以看清，那只狗的嘴里确实叼着一只鞋。并且鞋的样式怎么看怎么像男孩左脚上的那只......好家伙，他们千辛万苦寻找不到的证据原来在这里，在一只狗的嘴里。
难怪一向各种淡定处惊不变的卫沮会追着它跑。当时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没惊掉下巴。不管怎么看这画面都是满满的违和感，他还以为哥哥有什么虐狗的不良嗜好。
那既然如此，这只狗决不能让它跑掉！
想到这的时候，卫泊重新调整姿势准备向狗在的地方冲刺，结果左脚还没能迈出去，就被男孩凄冽的一嗓子吓到，卫泊惊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默默听着那哭声在他背后一直不停的不停的嘶吼着就像走不出的牢狱。
卫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显得有些奇怪。他在原地稍稍站了一会，就一小会，接着低下头看也不看的冲向卫沮之前所在的位置，丝毫没有理会身后哭的难过又伤心的男孩。
他向着心中认定的那个方向一直跑着跑着，结果等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卫沮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是啊，谁还会呆在原地，在你停下的时候，他早已跑远......
卫泊站在那，在听见一串狗叫声从位于自己后方的位置传来时，他才傻愣愣的转过身，双眼茫然的看着前方，看着依旧追赶着狗跑的卫沮。
哥哥啊......
对了！狗嘴里的那只鞋还没有取下来......卫泊像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挪动双腿大力的往回跑，那架势堪比百米冲刺的劲头。不能放过那只狗.......绝对不能。
可怜的小狗被紧追在它后面的卫沮吓得横冲直撞不知向哪躲藏，汪汪叫着呜咽着缩在了燕子烧烤店门口黑漆漆的一排桌子底下。
“抓住它！快抓住！”卫泊追在最后面吼了一嗓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男孩，他用手背揉了揉哭红的眼睛，蹲下身，紧随小狗也钻进了那排黑黑的桌子底下。卫泊是最后一个赶过来的，他蹲在桌子边，探头向里问道：
“有没有抓到？”
里面许久没有回话，过了一会才悠悠的听见一个人说道：
“我找不到狗在哪里。”
......
卫沮此时站在卫泊的旁边，微微有些小喘气。他思索着是不是该找张纸擦擦脸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转过脸一看，却是坐在离他不远位于他后方的许小燕。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就连平时坐下翘起的会时不时抖一抖的二郎腿也服服帖帖安静下来，老实的一动不动。许小燕冲着卫泊指了指那排桌子的下面，咳了两声问道：
“那只狗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许小燕摸了摸下巴，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卫沮朝着许小燕那边走了几步，板着的脸上表情有些诡异。
“在公厕门口遇到的，出来的时候那狗正躲在角落里啃鞋。”问题是哪有狗咬着一只鞋还能吃的津津有味的，打死也不松口，这太奇怪了......
喜欢啃鞋的狗？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所以你就把它赶到这边让那孩子确认一下？”
“嗯，是这样。”追狗费了他不少劲，也许小动物的胆子太小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许小燕突然笑了一下，语气柔和的说道：
“你这孩子，平时看起来话又少又不爱理人，关键时刻最靠得住的却也是你。”
卫沮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摸了摸鼻梁，没有吭声。
说着，许小燕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暗淡下来：“就这一点，你跟你妈妈一点也不像。”
桌子底下黑漆漆的，男孩只能凭着感觉寻找那只狗，可是......它太能躲了，他趴在桌子底下摸过来摸过去死活找不到它藏身的地方。男孩叹了口气，扯着嗓子冲着桌子外面喊道：
“我还是没有找到！”
卫泊呆在桌外应了一声，准备矮身往桌子底下钻，却不料被身后一声十分响亮的“小花”很突兀的打断。
那是一位年纪足有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胸前系着围裙。那张布满皱纹和雀斑的脸，皱着眉，像是在忧虑什么。她站在燕子烧烤店旁边相邻的另一家店的门口，用手锤着酸疼的腰冲着街道不停的喊着：
“小花！...小花！......快回来！店里要关门了！”
许小燕此时心里充满了疑惑，身体娇小爱啃鞋的狗？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结果等到旁边有人出声喊到小花的时候，她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道：
“对！就是小花！”
那只名叫小花的小白狗在听见中年女性的呼唤后，像只离铉的箭嗖的一下不知从哪个隐秘的角落窜出奔向它的主人，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所有人面前一晃而过。它摇着尾巴，嘴里叼着属于男孩右脚上的那只皮鞋，在那上了年纪的女人腿边蹭来蹭去汪汪汪的兴奋的叫唤着。
女人蹲下身，想摸摸它的脑袋，结果才注意到它的嘴里好像咬着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皮鞋。女人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表示对此见怪不怪。她抓住小花的狗头防止它乱动，然后扯住皮鞋的一角使力往外拽出丢在了台阶的下面。在丢掉小花嘴里的东西后，女人安抚性的摸摸它耷拉下去的脑袋，直起身抱着小狗进了店里。
在那围着白色围裙的女人夺走小白狗嘴里的皮鞋扔掉之时，卫泊就已经反应灵敏的装作不经意的站在旁边店门口的一隅候着。等那女人抱着小狗离开后，卫泊急迫的上前皱着眉一脸嫌弃的将那只布满小狗口水黏糊糊的皮鞋提起来，放在了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男孩的身旁。
“好了，你需要的证据来了。”
男孩一点也不嫌弃那只已经被啃得稀巴烂的棕色小皮鞋，径直将它抱了个满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脚上的这双鞋对他来说是那么亲切，这是以往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他抱着那只鞋子，一跛一跛的微笑着走到许小燕面前。
“这就是我右脚上丢掉的那只鞋。”男孩摊开手，将鞋子放在掌心以便于许小燕能更好的看清楚。
虽然这只鞋的鞋身满布细小的牙印和大大小小的窟窿，但是也能看得出他和男孩左脚上的那只鞋是同色同款一模一样的另一只右脚上的鞋。许小燕接过男孩手上摊放着的小皮鞋，提在眼前谨慎的和他脚上的那只对比，随后她沉思了一会，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没有错，这确实是你脚上丢掉的那只。”
她的话音刚落，在他身旁坐着的壮汉早已按耐不住自己的行为急迫的将许小燕手上提着的鞋子迅速的抽走，抓在自己粗糙的大手里。
“还回来。”许小燕说。
“别说话，让我仔细研究一下。”壮汉抓着那只鞋，表情很认真的细细端详揣摩，他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男孩左脚上健在的那只皮鞋，然后再回头看看自己手上的那只，两相对比好一会没有出声，沉默的吓人。
许小燕没有理会他，兀自的对着站在她面前的三个孩子说道：
“你们知道嘛，那只叫小花的狗是隔壁买砂锅饺子的店主人的，这只狗很奇怪特别喜欢吃鞋，经常能看到它叼着各种样式不一的鞋到处乱跑。就为这事，她的主人没少教训它，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那只狗下次还是会一样的叼着一只鞋出现在她家店门口......”许小燕顿了一下，看着孩子们好奇的眼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猜小孩你丢的那只鞋，估计当时就是被它叼走带在了身边。”她一开始也没有往那方面想，直到这只狗的出现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才让她推测出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那可真是一只调皮的狗。”男孩恨恨的说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卫泊在旁边认同的点了点头，“还是一只奇怪的狗。”
这确实是一件比较离奇的事情，可是身边围观的各自坐在桌边余下的几个人，却也只能大呼无趣的起身离开。原本他们觉得场面越混乱他们看着越精彩，却并没想到后来竟然是这种结局......简直无聊又没意思......
到头来他们竟被一只狗耍的团团转？要不是卫沮正巧闹肚子上厕所时遇到这只狗，只怕现在他们还在纠结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
围绕这几人为中心发生的这件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的事，对他们来说过程难免有些唏嘘。如果让男孩对此发表一些看法，他也只能说一波三折命运弄人，今天的这些经历或许一早就是冥冥中已经注定好了的，他想躲也躲不掉。其他人各自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对于那群人的离开，在他们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也或许，在他们眼中那群人早就已经算是不存在的空气。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一些，壮汉挠了挠脸终于厚着脸皮窘迫的说道：
“那看来是我想错了。”壮汉的脸涨得通红，咳嗽两声他挺挺腰板强行解释道：“谁叫你行为这么诡异，那个...我、当然会误会了。”
许小燕听闻不屑的哼了一声，接口道：“你污蔑人家小孩凶巴巴的骂了那么久，一句话就轻笔带过是不是太容易。”
男孩站在许小燕面前低着头，默默的抿了抿嘴。
壮汉最听不得这话，他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要不得的地方似得立马炸了：“对！什么都是我的错？那他推下去的我的那些酒又怎么算？我没让他赔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你说话别太得寸进尺。”男人最忌讳别人驳他面子，不管他有没有错，那高昂的头颅绝不肯轻易低头。
“你欺负一个孩子是不是很得意！”许小燕这会火气也被壮汉激起，吼着嗓子回了一句。她一点也不想跟这种人说话，一说话准得把她气死。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这本来就是事实，就算他是不小心推翻我桌上的啤酒，但那也是他犯过的错。”壮汉梗着脖子不依不饶，口头上一句便宜也不肯让别人占。
听到这些话，心里最不舒服的大概就是男孩了，只见他沉默的捏紧了拳头，朝前迈了一步靠近壮汉后，抬起头紧紧盯着面前那人长得略显凶恶的眼睛。那张漂亮秀气的男孩子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绝不低头的傲气。
“叔叔，这件事确实错在于我。所以我一遍一遍的冲你解释，也忍下你一遍又一遍的侮辱诋毁。这些我都认了，毕竟是
我有错，但我不欠你什么，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于你来说是深仇大恨的事情。如果你想让我赔偿那些被我推下去的酒，我绝不会推脱。这是我应付的责任，但这也并不能成为你一次次针对我不放过我的借口.......”说完，他好像松了口气般的放开紧握的拳头，心中的不安也被自己的话语一点一点的抹平消失不见。
壮汉吭吧了半天，脸上的颜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变换着，最后终于吐出一句“那你就赔吧......”
在他说完后，只听得一声闷响，许小燕猛然站起身使力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
“对！要照你这么说，那我们是不是该找找致使那孩子绊倒将凳子推翻在地上的罪魁祸首！”许小燕的脸上写满了怒气，她实在不能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他很缺那几瓶啤酒的钱嘛？到头来还要一个孩子给他赔？不依不饶的到底想干什么？“这个人弄倒了凳子，凳子绊倒了孩子，孩子不小心推下去了桌上的啤酒......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他引起的。但是你又能怎么样？你能找到还是能抓到他？到头来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多点宽容之心你不会死！”
许小燕一口气说下来，嗓子有点干，她咳嗽了两声，手边立即有人递过来一杯水。她顺着抓在杯子上骨节分明的手看去，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那男人戴着金丝无框眼镜，显得斯文又儒雅。在看到许小燕眼神中的疑惑时，他微笑着动作优雅的指了指站在店门口的阿大。
“水是他倒得，我只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男人的语气温和，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闪烁着善意的光芒。
卫泊站在一边，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有一些小小的无法言说的郁结。这大叔不正是先前自己找人问话突然冒出来口口声声说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在他拒绝这个人的好意后，随后的一段时间就再也不见他的踪影，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呆在这里没有走。
“你是谁？”许小燕眯了眯眼睛，警惕的问道。对于男人无缘无故没来由的示好，她并没有理会，也没有去接男人手中端着的透明玻璃杯。
男人还是在笑，就像是他只会这一个表情似得，看起来莫名有些渗人。
“不必在意我，我没有恶意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看着许小燕的眼睛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再聊也不迟。”
许小燕冷着脸并没有回答他，她转过身一扫眼，结果发现壮汉手里捏着手机表情诡异莫测的不知在想着什么。她朝着他喂了两声，他才好像回过神站起身说他还有事先走了，但是许小燕怎么看都觉得他脸上显露的表情有一些不对劲。没有多想，她出声质问道：
“你不是要在这一直耗到天荒地老也不饶过那孩子的？现在怎么急匆匆的就要走？”他是怎么了？表情如此不自然。
奇怪的是壮汉并没有反驳许小燕话语中所含的讥讽意味，他站起身脚步仓促的迈着大步离开，在走过一个桌子旁的时候，他甚至还差点带倒了一个凳子。完全没有之前与许小燕针锋相对时的强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前篇：那只熊（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