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篇：那只熊（五） 难得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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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燕子烧烤店门前，男孩对着许小燕，很认真的讲述完事情发生的经过。他细细回想自己前一阵因为害怕而失态，一直不停的抹着眼泪的行为，脸上就发热般的觉着臊得慌。
许小燕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忽的睁开眼：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没有在说谎？”
她的话音刚落，男孩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眶，又差点流出泪来。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现如今都去了哪里。
卫泊看向站在他前面，只能看到背影的男孩，心想被人怀疑的滋味肯定很不好受。于是他也沉不住气的拍了拍卫沮的手臂，问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毕竟那男孩说的也只是一面之词，许阿姨必须斟酌再三，才能不失公平的处理这件事。”卫沮矮下身，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分贝说话。
“可是我觉得再这样下去那个漂亮的小男孩肯定又要哭鼻子了。”卫泊不喜欢看见别人在自己面前哭，那模样太丑了，这会让他想起自己哭泣时可怜又无能的样子。
“那这样，你去边上那些围着的大人身边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过，他们中间肯定有人是在这附近坐着的。”
卫沮想了想，拍拍卫泊小小的肩膀，让他不要害怕生人大胆去问。
显然卫泊对于哥哥的鼓励很是受用，冲着卫沮点点脑袋。迈着步子走至围在边上看热闹的大人前，仰着头，看着那一张张陌生又神色各异的脸，态度格外认真的问道：
“叔叔阿姨，你们难道当时就没有人看到他跌倒时的情形嘛？”说着，卫泊眨眨眼睛，指了指另一边的一抹蓝色身影。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又悦耳，在卫泊开口的那一刻，附近大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视线也交汇在他身上，让卫泊多少有点不自在。硬着头皮将想要问的话告知众人后，边上的人纷纷表示没有看到，还有一些根本就只是路过，什么状况都还搞不清。果然如此，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叔叔去对面帮你问问吧，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呢。”这时，从人群中钻出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别致的黑色西装走至卫泊跟前，伸出右手想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结果却被反应灵敏的卫泊躲掉没能得逞。
卫泊偏过头，对他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年轻男人收回身前空落落垂下的手，也不生气。好脾气的冲卫泊笑笑，随后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卫泊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要帮助他的男人，不觉得反感，也不觉得讨厌。他只是感觉很奇怪，看这个人的打扮穿着，还有身上一般人模仿不来的贵气，怎么看也不会像是来这种小地方的人。更何况，他还围在人群里凑热闹看好戏，难道......现在的有钱人已经闲到这种地步了吗？
“叔叔，其实你不用帮我也可以，我自己去问就好，不麻烦你。”卫泊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要跟这个奇怪的男人有什么接触为好。谢绝了男人的好意，他偷偷转过头，很意外的看见哥哥赞许的眼神，卫泊呼出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年轻的男人没再说什么，识趣的退至一旁，和身边另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闲聊起来。
剩下的一拨人，卫泊也一一问过，回答大同小异可还是一样的结果，没有人看到过。他从边上退下，走至卫沮身边，拽着他的衣服下摆没了主意。
“别沮丧，你能帮他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在卫泊出声向围在边上的人问话的时候，男孩已经明白过来卫泊是想帮助他。那一刻，他的泪水差一点抑制不住的涌出。这个人选择相信自己，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颤抖不止的心缓缓平静下来。如此令人感觉温暖的举动，他不好好回报怎么可以。更何况他已经和他约定好，要解决这件事给他看。
也许正因为没有经历过，才会如此害怕恐惧又不知所措。
“我......我想到了。”
就在卫泊一筹莫展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个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背对着他的男孩转过身冲他微微一笑。那双清亮水润的眸子，好像会说话般无声的表达着对他的谢意。
白皙的脸蛋，长而卷曲的睫毛，男孩精致的容貌在暗色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静谧美好。
卫泊看着那双眼睛，有点心虚的低下头，心里暗暗腹诽：自己的本意也不是想帮他，虽然也没差，但是男孩显然误会了什么。
壮汉被店里的高个伙计牢牢看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出现什么岔子。他在原地站了一会，似乎清醒了许多，不再咒骂，但脸色也并不好看。
“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证据，如果你胆敢说谎，我就把你扔到深山老林里喂狼。”
他瞪着眼睛，凶神恶煞的看向被他吓得身子又是一抖的男孩。手上的拳头握紧，发出嘎嘣的脆响，壮汉很满意的看到男孩继身子一抖后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我...我才没有说谎！而且......你、你这样是在犯罪......”
壮汉没有出声回击，他只是在男孩看向他时故意晃了晃他胳膊上壮硕又大块的肌肉，就成功的让男孩惨白着脸，捂着嘴巴恨不得躲在谁身后。
“好了，你消停会吧，算算岁数，你都大他一轮了，还好意思欺负小孩子吗。”许小燕觉得她的眼角一直在抽搐，绝对是这个肌肉男的错。“还有，你说你有想到什么，那肯定是有证据了？对吗？”
许小燕看向男孩，眼神闪烁着。今天这事不解决，她也别想早早关门回家好好休息。
男孩应允般的点点头，开口道：“我只是隐约记得，我脚上丢掉的那只鞋好像就是在我跌倒时不见得。”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抬起那只穿着白色袜子缺了一只鞋踩在脏污地面上的脚。“反正在我跌倒后，脚凉飕飕的，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脚上的鞋不见了。”
卫泊也是这时才发现，那男孩缺了一只皮鞋的右脚。他的脚上只穿着薄薄一层的白色袜子，因为直接接触冰凉的地面，袜子上布满了深色的痕迹。他一定很冷，卫泊在心里暗想。但他的那只脚却安稳的踩在地面上，不乱动他也不出声张扬，只要开口，肯定会有人因为同情他而不必受苦。卫泊思索半响只觉得这个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固执。
“原来是这样，只要找到那只鞋，一切的疑问都会迎刃而解。”许小燕紧皱的眉头，这会才舒展了不少。“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找到那只鞋。”
壮汉抱臂，挠挠胳膊，哼唧一声表示同意。
“我去找。” “我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像是异口同声般，充满了默契。只是前面的声音明显比后面发出的声音要显得弱势些。
卫泊板着一张小脸，搬起桌边一张几乎是自己一大半的凳子，蹒跚着艰难的走到男孩的身边。顶着身旁那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他放下手里抱着的凳子，然后侧过身很突然的抓住了男孩的胳膊：
“坐下。”
他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强势的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凳子上按。奈何卫泊无论怎样费力使劲，男孩还是依旧一副“啊？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纹丝不动。
“我说让你坐下。难道你不冷吗？”
男孩把眼睛睁得大而圆，一眨不眨的看向卫泊，哦了一声不解的配合卫泊的动作坐在凳子上。直到卫泊弯下腰抓着他裸露出来的小腿抬起，将他穿着袜子的右脚放置在白色凳子下方的横条上。他才好像意识到什么似得红了眼眶，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在卫泊放开他的小腿退至一旁的时候，冲着他感激的微笑。
“别笑了。”卫泊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半响突然很认真的说道。“没人告诉你吗，你笑起来的样子丑死了。而且......很假。”
男孩原本挂在嘴边的笑容随着卫泊的话凝结，然后僵硬，便再也笑不出来。这时，朝倒在地上绊倒男孩的凳子附近扫了几眼的许小燕，皱着眉头出声：
“不对呀，如果是在跌倒时丢掉的鞋，按理说应该不会掉到太远的地方。那为什么附近会什么都没有？”说完许小燕偏过头看向表情僵硬的男孩问他：“你这孩子，确定没有说谎？”
对于许小燕的质疑，男孩这次的反应明显没有上次那么过激，他只是不知该作何表情一脸茫然的抬头望着许小燕：
“没有，真的没有。如果我真的在说谎，那就像旁边那位叔叔说得一样，把我喂狼好了。”许小燕眼角抽搐不再吭声。
“阿姨，我去近处找找，兴许那只鞋藏在哪个黑暗的夹缝里也说不定。”
卫泊主动请缨，许小燕也觉得去近处看看比较好。本来她是想另外找人去搜寻一番的，但是转念一想小孩子钻桌子缝隙什么的不能更便捷，于是点头允了。
而另一边男孩坐在白色的凳子上，低头看着自己右脚上脏污的白色袜子看的专注。他表情莫名的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卫泊的背影，抿着嘴想笑笑，却发现自己只能扯出怪异的弧线。那根本称不上笑容，表情僵硬神色怪异，只有满脸的阴沉,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那样笑的啊，为什么会假？......开心的时候要笑，不开心的时候也要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教他的，难道有错吗？笑的时候表情要标准，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要表现的谦逊有礼进退有度，难道这些也是错的吗？可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笑是不对的，遇到长辈和父母生意上的伙伴时，他们都会对他得表现夸赞有加说他懂事礼貌，这些难道也是假的？是别人故意这样说的吗？......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假？他这样笑从来没出过错，他就是觉得应该这样笑，从小到大自己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或许？只是他看自己不顺眼？......那为什么还要帮助自己？他从没遇上这样一个会为了别人的事丝毫不怀贪念帮助他的人，那为什么他还要这样说？.......
男孩低头陷入了纠结的矛盾中，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在这之后......
卫泊回来了，搜查完附近的每一处角落然后回来了，费了些时间，但他走过来的时候两手却空空如也。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反应有些激烈。男孩坐在凳子上听见这不寻常的动静，抬头向后方看去，正好对上卫泊眼含歉意的表情。他一脸的失落，两只手上什么也没有......
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会没有？......
男孩睁大眼睛，僵在原地，他保持着向后看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咧嘴苦笑的卫泊。
卫泊也站在那里，耳朵里涌入的全是旁边围着的人群对男孩的谩骂声。
“骗子！” “这个小孩在说谎！” “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还了得！” “真看不出来，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居然会说谎。” “唉——真可怜，估计他是有什么苦衷吧。”
骗子！骗子！！骗子！！！.......每一句都涌进卫泊的耳朵，冲击着他的大脑。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他不是骗子！你们别说了！吵死了！”一直静悄悄站在那里的卫泊突然发飙，神情狰狞的冲着围观的人群吼道。
也许这声吼并不能让那些围观的人群闭嘴，但至少让他们有所收敛不敢大声喧嚣。
卫泊吼完，身体的力量就像抽空似得怎么也站不稳。晃啊，晃啊的......他迈着有点发软的脚步，走向一直看着他一脸茫然的男孩。
他找了......他去找了.....很费劲的去找。只要有可能藏匿那只鞋子的角落，他都有去找。挥开围观的人群，他连他们脚下的地方也没有放过。桌子底下，凳子底下......哪里都找了.....可是什么也没有，他尽力了，可是什么也没有......
舔舔干涩的嘴唇，卫泊走至男孩身前，不知该作何表情的看着男孩精致的面容，开口说道：
“对不起。我...我没有找到。”语气里充满了道歉的意味，还有那一丝的不甘。
男孩摇着头，不敢相信般的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
卫泊抓着他的肩膀，捏了捏，让他先冷静下来。然后他身子往前探出去凑在男孩的耳边，语气很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为什么？”男孩一脸的茫然。
卫泊从他的耳朵旁离开，小手拍着他的肩膀，笑了笑：“因为你的眼神看起来不像会说谎。”
男孩的眼神噌的就亮起来了，像是在一片死灰中复燃的那一点光芒。可怕的事情不是别人怀疑你，而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这是最可怕最让人恐惧的事情。前者顶多让人心里不好受，后者却可以使人陷入绝望。只要有人相信他就好，只要有人相信他，他就能很快振作起来，也不用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在证实男孩是否说谎的这件事上，最得意的莫过于身高八尺的壮汉。他抱臂而立，眉眼间全是对男孩说谎的不屑。
“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他猜的果然没错，这小子八成就是他的死对头，隔壁街的老大派来故意找茬的。不敢杀人，也抓不住他，只能玩这些下三滥的招来搅乱他的生活。这种行为，像极了他背地阴人的行为作风。至于为什么只是小大小闹，或许是那家伙最近心情好只想逗自己玩一玩？......
壮汉作势上前抓人，结果被店里人高马大的伙计合力拉住。他使劲挣扎着破口大骂，把店主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之后，更是骂道店主不明事理，明摆着的事非要搞得这么复杂，甚至于污蔑店主包庇男孩处事不公。
许小燕一向处事冷静，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火气。顺手捞过桌边放置的啤酒瓶，许小燕迈着步子悠悠的走到壮汉身前。她的右手捏着啤酒瓶瓶底的位置，在壮汉用充满煞气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用瓶口狠狠的戳向壮汉微张的鼻孔。人的鼻孔大小是有限的，它无法塞进一只啤酒瓶的瓶子口，但是塞不进去不代表不能塞，许小燕在瓶口戳到壮汉鼻孔的时候，使劲往里碾压，她的右手转动着瓶子，让瓶口往壮汉的鼻孔里旋转着。
一声嘶吼过后壮汉感觉到一阵剧痛，他的鼻子就好像没有知觉似得，被碾压的久了甚至已经麻木。他惨白着脸，冷汗从脸上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看到壮汉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后，许小燕才收手抽回瓶子。她冷哼一声，举着那只啤酒瓶，狠狠砸向地面。啪的一声巨响，瓶子四分五裂残破的躺在地面上。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脚下的步子动着，略带惧意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告诉你，这条街上敢这样说我的，独你一份！”她扎起的马尾在身后晃动着，长长的，好像在宣泄她的不满。“进局子不怕是不是！语言威胁不管用是不是！下次再敢乱说话，戳进你鼻子的就不是啤酒瓶而是碎玻璃了！”
许小燕狠狠的瞪了一眼壮汉，在看到他没什么异动乖乖听话后，才稍稍平复心情安静下来。
“现在是没证据证明那孩子有没有说慌，但也无法排除他没有说谎的可能性。如果照这样说，你指控他故意找你茬，那我问你，你的证据又在哪里？”
她站在壮汉身前明显要比他矮上半截，但在气势上却完全不输面前的这个大男人。壮汉鼓囊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支支吾吾的非要认定是男孩故意而为之。
许小燕懒得理他，转过身她看着唏嘘的人群，皱着眉出声说道：
“还有你们，没有事情做嘛，赶紧散了。”
对于许小燕的劝诫，围观的众人中脸皮稍薄胆小怕事的四散而去，只留下大部分脸皮又厚又臭一心想看热闹的人还留在原地起哄。
“我们这是在你们店里消费呢。”
“是啊，是啊，我们在吃烧烤。”
“对呀，你们店里也没规定不能站着吃东西.”
“说的太对了，就是这样。”
......
许小燕看着那帮厚着二皮脸的人，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阿左使了一个眼色，阿左立马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趁着众人纷纷哄闹场面混乱的时候偷偷溜进店里，拿过柜台上放着的白色小本子和笔，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时不动声色的走到许小燕身边，将本子和笔递给了她。许小燕接过阿左手中拿着的东西，然后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看他。移开目光，许小燕面对着众人使劲咳嗽了几声。
人群开始慢慢安静下来，她向众人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纸笔，大声说道：
“既然你们是在我们店里消费，那就过来把先前的帐结了再继续。”
人群见状，不哄而散，只余下十几个先前在店里吃过烧烤的人还在。虽说人人都爱看热闹，但是就为了贪图这方面的东西而花冤枉钱，是一丝一毫都不值得的。
“那剩下的把帐结了再接着看吧。”许小燕将手中的纸笔递给阿左，接着转身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这下世界终于清静了......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会了。
闭上眼睛，许小燕头疼的揉着眉心，过了一会她突然感觉到有人拽着自己的胳膊晃了晃。睁开眼睛，一张白皙干净的脸蛋立刻进入她的视线。
“阿姨，你好。刚才我又去找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找到。但是我没有说谎，这是真的。”
男孩站在她的面前，语气诚恳又真挚。卫泊则站在男孩的旁边点着头应和。
先前他刚说完相信他，男孩就放下踩在横条上的右脚，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被吓了一跳后，就看见站起来比他高出许多的男孩走着不协调的步子去他跌倒的附近翻翻找找。
许小燕沉思了一会，说道：
“不是阿姨不想信你，可是空口无凭这些事情也无法解释。”
男孩低着头，闷闷的嗯了一声，任由卫泊扯着他的衣服袖子走了。
“这下该怎么办？还能想到别的办法嘛？”卫泊拉着男孩走到离许小燕稍远一点的地方小声问道。
男孩给他的反应就是抬了抬耷拉的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无力的摇摇头。卫泊朝他摊摊手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下，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前篇：那只熊（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