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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两人同居之 ...

  •   两人同居之后的每天早上,司菊萍都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餐和要带去中午吃的便当。林涵每每艰难的睁开双眼看见司菊萍忙进忙出,就暗自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早起实习当个称职的贤妻良母,于是第二天仍艰难的睁开双眼关闭闹钟接着睡。她每天上午一边上班一边还要养精蓄锐就是为了中午那一顿可以一个月不重样的午餐。林涵觉得自己回到了高考时期吃喝拉撒都有专人专项负责,她不用再就着一个煎饼果子是一餐,不用整天重复着两个问题——中午吃什么和晚上吃什么,不用和尚海波从洋快餐到拐角那家“麻不辣巨烫”——不麻不辣却非常烫的川菜馆来回游走。司菊萍每天早上护送林涵到公司再步行到自己上班的服装店,再操起曾经的老本行,做回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卖脸吃饭的行当了。下班的时候,则又换成林涵去接司菊萍下班,顺便蹭些衣物。她们每天坐着最后一班地铁再倒个小黑车从地铁晃回住所。地铁上人烟稀少地铁口逼人的冷风却丝毫不能减退她们谈天说地的热情,她们把自己当成这个城市的过客,不为他喜也只为自己悲。开心的时候把一天所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正着说三次,反着说三次,再用自己的观点总结三次,难过的时候则把最坏的结局拎在嘴上,比如一辈子孤独终老。一个月的时间下来,一厅三房并没有完全发挥它的作用,因为她们两就没分房睡过。不是林涵抱着电脑在司菊萍的房里熬夜到天亮就是司菊萍以走错房间为借口在林涵房间里赖着,拖也拖不走。直到有一天连小区口的保安大叔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出双入对的时候,司菊萍发现,这种过法虽然出不了类似于生米煮成熟饭的大问题但将对两个人的生理甚至是未来的世界观产生重大影响,于是开始频繁的提醒林涵应该适时跟尚海波通个电话或者上门见个面,却没有一次促成林涵去付诸行动。林涵很享受这种生活不用自理的日子,虽然感情方面缺点成色,不过她依然对这段由情愫难掩到习惯相互守望的感情充满信心。她把自己看的不够渺小,把尚海波看的太过伟大,总以为,人生每次都只如初见。

      街上人渐渐少了起来的时候,林涵发现大年三十在一天天的临近,她和司菊萍盘算着如何用一个星期的小寒假过一次子成人之后的第一个独立春节,她想着找个没有禁止燃放烟火的地方,放上那么几桶烟火,旁边站着一个花钱买烟火的富婆和一个帮忙扛烟火的男子。不过想象终归还是想象,在林涵要将这个盘算执行的时候,尚海波终于打来一个电话,电话里头报着站名——旅客们请注意,K858开始检票,请乘客们到检票口检票进站。林涵显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觉得接下来四分之三个世纪最有可能陪她到最后的那个人装上两个风火轮就离开了还不带闪的。

      面对尚海波的突然撤兵,林涵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她那青春期还没来得及发挥的忧愁啊,悲伤啊都在那么一瞬间群起攻击她的她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林涵含着热泪耷拉着头将老天问了个遍。她定是忘了关注昨天的天气预报,不然也不至于与脱离学生妹之后的第一场雪如此情景交融,如果知道接完这个电话老天这么配合,她一定会在前一天去把电话报停。

      从南方小县城初来乍到,司菊萍看到雪兴奋异常。她在阳台上辟出一块小地方引点雪好堆个雪人,却没想到接了一身的冰,也未曾拾到一片完整的带着六个角的雪花,林涵站在旁边看她不断的探头伸头,像个被上了发条的芭比娃娃,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除了这两个动作以外的画面都静止了,虽然单调却美好。

      “我说我们出去玩啊行啊,你没见识也有点常识好不,见过谁往自个儿家里堆雪人的。”这是林涵在南京的第四个冬天,因为有着寒暑假的权力,所以这四个冬天期间她只体会过那种连呼吸都带着潮湿般的冷,对于漫天飞雪却从未经历过,比如具备能打起雪杖的下雪天。

      “我怎么知道它要下雪啊,我要知道我手霜就不涂了。”司菊萍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拉的人,但在诸如要在带点小文艺的梦想和擦了手霜的现实之间做出选择时,她都要在心里心外衡量到不让自己时候后悔才行。

      “神经病,那你自个儿玩吧,我睡觉去了。”和司菊萍相比,林涵的毛病经常不彰自显。用司菊萍的话说来,即好听点说是没心没肺,说的直白一点就是缺乏自我,凡事力求利他不损己,所以常常顾虑过多,导致效率极低,而被冠上不靠谱之名,所以好不容易能在司菊萍面前爷们一回,她要紧握住机会。

      “诶诶诶,好吧好吧,我陪你去。”就像懂得权衡太多的小孩子,司菊萍一副对大人们施舍的新玩具欢欣鼓舞神情的同时,却又对用于交换的玩具恋恋不舍。

      “不对,你给我搞清楚了,是我陪你去,不是你陪我。是我在这个地方呆了四五年了,不是你。”林涵虽然常常在大的问题上,没有原则,喜欢听人说一就是二。但对于一些小事,则会难得的缺个心眼。

      两个人拾掇了许久,从房间里下来的时候,小区地上已经覆着一层簿簿的积雪。林涵穿着昨天司菊萍刚从店里稍回来的羽绒服,突然觉得自己美的不得了,那种感觉就如几年前在海边故意装出来的遗世独立。她看着司菊萍认真的数着揽在手心的雪花的角,于是卷了一个雪球就往她怀里打去。司菊萍冷不丁啊了一声反把林涵吓住了,没等林涵反应过来无数个还没来得及抱紧的雪球就一堆一堆的朝她身上扑来。林涵突然忘了,这个在雪边表现的像个小娘子的女人生气起来是个疯子,玩起来更是六亲不认。

      “等下,我上楼一下。”司菊萍在雪中玩着各种自拍的时候,突然甩下林涵一个人跑了。林涵第一次看到雪的时候就没有司菊萍这样假装正经。大学宿舍的室友都是来自南京以南的地区,都是初次碰见下雪天所以没有一个人是矜持的。因为是将近十一二点早已过了门禁时间,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她们一听到有人吼着“下雪了”便只能齐刷刷的往窗户边上窜。雪下的并不大,三三两两的甚至都构不成凿壁偷光的条件。雪花飘到她们手里的时候,也并不是被童话了的六角形,而是分不清几个角的小冰点。因为想要领略大地银装素裹的景观,林涵忍着寒冷和饥饿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看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大地并没有要披上雪白外衣的趋势,只好三步并作两的上床睡觉去了。

      司菊萍再下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与林涵同款不同色的羽绒服,并上了一层淡淡的妆。司菊萍每每面对林涵对自己那张老脸除了早晚一次冷水冲洗之外的不闻不问都忧心忡忡。并在多次力图将个人的毕生所学教于她未遂之后,常常亲自动手为其上妆并附上三两句教诲,比如,画点淡妆是为了尊重那些看不上自己的别人。林涵也从最开始的欣喜从之到略微反感演变成现在的挣扎抗拒,而抗拒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抗拒无效,带妆出门继续执行,另附不得上诉。林涵后来也在众人的眼神之中总结出了一个观点,有些人不论怎么“妆”都不会有要去尊重别人的意思。

      对于司菊萍四五年来发展出来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习惯,林涵向来都是嗤之以鼻。她每天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对着镜头发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笑,林涵就全身发毛恨不得起点疹子显给司菊萍看以永绝后患。所以当司菊萍拿着一台照相机朝林涵这边不断的闪着光,她就知道大事不妙。并不是林涵不爱拍照,只是每次水灵水灵的一个人往镜头前一站,就跟小儿麻痹似地浑身不自在,出来的效果活脱脱的愣头青让她对除正照以外所有拍照行为,小则臭脸以对,大则挥拳相向。但总有那么一些老话,在左右着林涵的行为取向,比如,胳膊拧不过大腿。在司菊萍包括她们□□的另外两个人的世界里,林涵都是带点麻痹症的那条“胳膊”。司菊萍搂着林涵的脖子在雪地里变换着各种角度按着快门,所幸雪下的还不尴尬,不大不小,随手抓一把还能把脸遮个二分之一。

      没有交错着各种红包的串门拜年,少了父母天一亮就进出你房门叨唠你起床,第一次可以不让汤圆出现在年夜饭上,第一次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安排年三十的节目,两个第一次在这个异乡“欢度春节”的城市村姑,显得异常兴奋。林涵在司菊萍的怂恿下,拿出了平常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小额存款用于置办年货,进货的第一站就是超市。

      尽管超市从一入口开始就张灯结彩,布置的年味十足,但因为超市附近的一所大学正放着寒假,小年轻们大量散去,再加上许多常驻人口也大多回乡会老母,所以超市并没有往常来得人潮汹涌。剩下的零星小年轻,大抵跟林涵的情况相似,都是年龄相仿的一对,只不过都本着异性相吸的原理,对比林涵和司菊萍看起来要来的和谐。司菊萍推着小车子,盯着正前方的一对男女往林涵身上一通乱撞。林涵回头愤怒的瞪了一眼,司菊萍照样有恃无恐,依旧含泪凝视前方的幸福身影。

      “同学,能跟我大姐合个影吗,她老人家正要步入围城生活,想要在婚礼上收集所有与幸福故事的合影,可以吗?”为了不至于让自己还未给这个世界留下点痕迹就在这四个小轮子底下英勇就义,林涵下了要以死相逼的决心勇敢的跑了过去。

      刚刚从围城里面出来的司菊萍冷不丁被这个大都市的情侣生活撞了一下腰,正羡慕在不具名的幸福场景中,突然一个黄毛丫头闯入进来,一看这阵势不对,赶紧跑过去拉人“你这孩子,我这不是跟你随便一说嘛,姐知道你往后的日子不长。。。”,司菊萍在损林涵的当口从来不留情,尤其是在林涵挑起口水战的时候,都是要命的不要脸。

      “你发什么神经,不好意思啊两位同学,再见。”从进入高一三班认识司菊萍开始,林涵就知道,和天斗,其乐不穷,和地都,其乐无穷,和司菊萍斗,自找死路。在往年的交战中,都是司菊萍以明显的优势大胜掺杂着偶尔林涵以微弱的优势小输。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撤摊子走人。只是苦了那两个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小男女,看着被林涵拉走的司菊萍,一头雾水。

      “我说不就两个正常男女嘛,跟看见唐僧跟白骨精一块似的。你至于看的那么如痴如醉都快跟人合二为一了。”林涵知道司菊萍并不是那种喜欢看个偶像剧再在现实中寻找案例的人,所以当目睹刚刚出围城出来的这位妇女,流连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着实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我一个离过婚的人,做出来的都是愤世嫉俗的事,突然这么柔情似水你丫想不通了吧。”司菊萍对于林涵心理的剖析不得不说还是针针见血的,不是因为她们这么多年的相知,而是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我是真羡慕啊,就算我没离过婚,就算我现在能人模人样在这个城市里逛着,我跟你们的世界永远隔着一条沟,这个沟还是我自个儿挖的。你看看人家,年纪估计也就跟我不相上下,没准还比大个两三岁。可人家呢,大好的青春,大好的年华白纸一张,自己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我不就那么点小愿望,希望能像你们一样上个大学,逃个课,再跟随某一个小白脸,小黑脸也行,只要是在大学里混着过来的男人,像他们那样手牵着手逛个街嘛,我想我胡思乱想不犯法吧,你非要整的我跟一变态似的,能不能把我的世界想的干净点。”司菊萍在阐述自己理由的时候倒是心平气和,一跟林涵较起劲来则利诱威逼、悲痛苦情等能对她起作用的手段都开始忽悠开来。

      “你没必要每天把离婚的标签就往自个儿脸上贴吧,就唯恐所有人不知道一样。这次你错了吧,我顶多就以为你看不过去这野男女在这公共场合搂搂抱抱的,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整顿整顿一下社会风气嘛。照你这么说,你刚才真不应该给我下套,你说我要让人家真跟你合个影,人家也不会拒绝的,你这不是就可以零距离体验一下你说的跟小白脸牵手逛街的感受了吗。再说了,当初不上大学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我们那么多人就差跪下来求你,你都不愿听我们一句劝,现在后悔,你上我这找后悔药,你丫有病啊。”和机关枪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林涵觉得自己这支小米加步枪也正在往大炮的方向踏步前进。

      “长出息了嘛,这么大段大段的词儿都不用停顿一下的啊。行,这大学四年没白上,没给我们蒲城人民丢脸嘛。”经过两年家庭主妇式生活模式的磨练,司菊萍对往自己脸上贴金以贬低对手的能力已逐步退化,加上她对林涵底细的不明朗,于是只好暂时的选择休战,开始把今天的日程中心转回了置办年货上。司菊萍把手上的推车换成了更大一号的,没有遵循菜市场精打细算的原则,货架上膨化食品、凤爪辣条等零食界的常客被成包成包的丢进购物车里。司菊萍的出手阔绰,林涵是第一次见识,她以为出了菜市场就该是她的主场,没想到还未出师又被将了一军,“阿姨,我要十包旺旺果冻。”

      “行,你坐进来这个购物车,我就给你买,五十包。”原本只是挤兑式的玩笑话,司菊萍严肃的顺了下去,并且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丫想找回穿开裆裤的童年我不反对,你要是想丢人那你自己上,你说我们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能当奶奶的人了,正不正有点正经。”自从上大学被公交地铁上的小朋友成为阿姨的时候起,林涵就想象着双脚踏在车里,手中拣着战利品的场景在实际生活中一遍一遍的演示,却始终鼓起不了勇气,所以当司菊萍热情鼓动她由心动变成行动的时候,她还是心潮澎湃的拒绝了。
      “这有啥不正经的,人电视里面都不这么放的嘛,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这感觉多妙啊,多能展现你的柔情似水我的绵绵爱意。”司菊萍完全没有考虑一旁聆听的林涵,禁不住的规划了起来。
      “你想让我多呼吸点新鲜空气,你就给闭嘴,人家是电视剧,你是吗,人家是一男一女你是吗,你一个离了婚的失足女生推着一个刚从校园里出来的文艺女青年,这能看嘛。”
      “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不好,要玩你你自己去。”
      “我都离过一次婚了,你有什么好丢脸的。”
      “你不要老拿你离婚的事说事好不,好歹你还结过一次,我要这么轻易被你拉进沟里,万一真嫁不出去怎么办,你现在多少还是个富婆,三年五年的饿不死自己。你好歹让我交个男朋友先。”
      “得,收起你们知识分子的嘴脸歇着吧,就当我放屁行了吧,我的姑奶奶。”

      两个小女人就那么有一茬没一茬的在超市赖着,直到清场的阿姨拿着拖把过来赶的时候,她们两才推着一车满满的战利品往收银台走去。林涵仔细掂量了一下,这车货品大概是她四年来逛过超市所有次数加起来购买的物品的总和。司菊萍掏出一张绿色的银行卡刷卡付钱的那会,林涵在想,这女子是上天派来解放她的,还是考验她的。

      在她们租的公寓旁边,是林涵混了四年如今称其为母校的那所大学。每当徘徊在食堂日益上涨的价格表前时,林涵就觉得他像极了一个暴发户,在文化牌坊的伪装下,穿金戴银。来来往往的同龄学生是最不疼惜饭卡上数字的,林涵也是,除了对自己的。她每天吃固定的大盆菜,只为了让饭卡上的数字能小踏步减少。林涵时不时把那个无论世界怎么闹饥荒,她家里边都会有余粮的小姑娘约出来打个球,这个小姑娘善良又可爱,不管有钱没钱都要在打球之后请林涵开个洋荤。所以,当林涵看到司菊萍抢在她面前奔向收银台的时候,她仿佛看见了小姑娘的影子,一种占人便宜依然心安理得的安全感在林涵的世界又慢慢的摊了开来。

      回家的路上,空旷的大街照着路灯更加明亮,路边的小吃摊、小饭馆都已跟着学校寒假的开始关门大吉,只剩一家网吧孤零零的亮着。司菊萍突然扔下手中的两大袋年货,就往里面跑。出来的时候还热情的跟网管告别,手里抱着两桶方便面。

      “咱做事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吗?刚才超市那么闲你不买,你跑人家网吧里买,大过年的,能按个常理出个牌吗?”司菊萍的处事作风林涵早已轻车熟路,只是这位女子老把从围城里面出来等字眼挂在嘴边让她错误的以为她已然变得端庄。

      “刚才顾着看天上人间给忘了这事了,好几年没吃过泡面了,不知道姐这手艺还在不在。”上学那会她们几个人都集体一起住着,为了显示自己多具备贤妻良母的潜能,从不在人面前跟那些快速式的食品扯上关系。偶尔放任那么一两次,偷偷煮一小袋,都恨不得把泡面当鱼刺炖着,尤其是司菊萍,练就了一套引以为傲的泡面绝学。

      “得了吧,你那纯粹的一锅炖好不,往里面加各种辅料谁不会啊。有胆量你等下泡的时候不用外援试试。”“行,我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巧夺天工。”“咱能多看点书多认两成语不?”“你就烧高香去吧你,也就只有我能反衬反衬你那点小墨水,你现在往那街上一站,几个不是大学生?我看你就是自我膨胀太严重了,没有我的没文化,谁来普及我们祖国的义务教育。”“。。。”

      回到住的地方,林涵趴在饭桌上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肚子更空。司菊萍忙着实验她的惊天大作,厨房里,锅声、碗声、瓢盆声,声声入耳。当司菊萍搬出两桶泡面时,仍然加了各式各样辅食的康师傅,林涵吃到了久违的香味。

      “以前一直觉得认识你是命,这么些年了还能干对眼坐着吃泡面,发现认识你其实是我的幸。”林涵说着这句话把自己也惊到了,一团泡面还来不及咀嚼就直接往代谢中心跑,所经之处,一石激起千层烫。

      “就一碗泡面,你至于嘛。留着吧这些酸不溜秋的词,等哪天我成独孤求败的时候你再拿出来试试,放心吧,以后有的是用武之地。”司菊萍为能把自己贤妻良母的本性充分展露出来而沾沾自喜。“我说你在这大城市也奋斗有一段时间了吧,咋就没见你有个像样的,像我这样的,同学啊、朋友啊出来聚个会什么的,你是不是玩孤独玩上瘾了,都奔三的人了能不那么矫情吗?”

      “能做我的朋友,你就烧高香吧,现在像我这样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女同胞还有几个,要么是跟学优品不济,要么就是跟你似的学不好品也差劲,朋友这东西重质不重量好不,你应该庆幸你顺利的划入我们这个标准。”要说林涵也是个老实孩子,夸自己吧,反反复复也就那么几个词。

      “问你个近况而已,能不把自己往死了夸吗?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初中的政治老师没教过你吗,量变决定质变,没有量哪来的质?你这德性我肯收留你跟你同行算你上辈子积的。”司菊萍把自己里面的小卤蛋强制性的塞到了林涵碗里,林涵对这种如慈母般的关怀向来没有客套的能力,只是以狼吞虎咽的进食速度将碗里的食物送进消化系统。

      消灭完两大桶泡面,司菊萍翘着二郎腿指挥者林涵收拾残局,嘴里叼着小牙签像模像样的剔着牙:“大年三十我们也吃泡面吧,红烧的、老坛的,各种口味一锅炖,吃完一扔就好了。”
      “你就不怕明年吃一年的泡面啊。”林涵吃泡面有个习惯,喜欢把面条捞干再一口气把汤喝干,她就是再怎么喜欢吃泡面这种吃法有那么一次两次就好了,若真摊上一年,估计要赔上自己年轻的生命。

      “不怕,还能省点钱。大不了我每次再给你加两卤蛋。”司菊萍说的义正言辞,大概领悟出林涵此刻的心理活动,又默默的加了一句:“谁让你每次连汤都喝掉的,这不自虐嘛。”

      “这我多少年的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汤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提醒我一下,马后炮。再说你有点奔头行吗?你丫不是就剩钱了嘛,能给我改善改善伙食吗?”

      “我这点钱是给我规划未来用的,都给你改善伙食了你给我养老送终啊?”

      “这大过年的能说点吉利话吗,未避免你的晦气沾染到我,晚上咱各睡各的。不准你趁我睡着窜进我被窝。”林涵想着晚上做点比较私隐的事情,为免将把柄落在司菊萍以增添日后其茶余饭后的笑料,林涵决定当天晚上一个人黑夜走单骑。

      司菊萍用余光扫了一眼林涵,带着点鄙视但也没做任何反对。从房间中搬出各式各样的“PS”工具就开始往林涵脸上拾掇:“人城里人都注重养点花草树木来修饰修饰门面,我说就你这么黑眼袋、满脸痤疮的出去城管不拦你吗?这个年你交给我,我让你重新做回女人的乐趣。”“你晚上没喝酒吧,我风华正茂好不好,哪有你说的那么多症状,顶多就身高比例不是那么协调,但我这是浓缩的精华懂不懂啊。懒得跟你说,有事没事诋毁我一下现在都成你生活的一部分了。”对于美女、丽人等字眼,林涵向来都没有自信当成自己的标签,但对遗传的好肤质还是胜券在握。只是终日对着电脑,是棵嫩草都该熏成稻草了。所以被司菊萍这么忽悠,嘴上虽然宁死反抗,表现出来的行为还是相当享受,任由司菊萍在脸上勾勒涂鸦。

      两个人就躺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就着一部看到第一集就直接跳到大结局以验证猜想敷完了两张面膜,司菊萍睡眼朦胧没顾及第一次当小白鼠的林涵自己睡觉去了。当她在床上摆好姿势准备入眠的时候就看见床头的手机屏幕一直闪着,刚才还义正言辞坚决不与她同流合污的林涵,发来好死不死的一个字——“疼”。司菊萍在黑暗中喊了一声:“看,遭报应了吧,你尽早就寝吧,睡过去就不疼了。”隔了许久也没有传来林涵的回应,司菊萍以为墙体太厚,自己的声音无法穿透,又大声重复了一遍。空气就这么在黑夜中沉默了三四分钟,司菊萍突然想起来这个内心像个汉子的女子身体好像并不是很表里如一。于是慌张从床上蹦了下来,就往林涵的房间里冲。大概是好久没遇着这样的情况,加上点小兴奋,摸着黑连滚带爬寻到林涵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踏着林涵的身体过来的。司菊萍这才想起来打开灯,小林涵此时正抱着肚子在地板上打滚,嘴里不断的发出一些恩恩啊啊的糊涂话,那些曾经为爱更确切的说是为了别人口中所说的美好婚姻而虐待自己的场景不断的在司菊萍的眼前蒙太奇式的放映着,司菊萍突然领悟到原来自己的疼痛跟路边绊了脚的石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疼你的,石头没心没肺下次再遇着也不会让着你,顶多给你留个小阴影让你再遇见时能有自知的绕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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