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闺蜜》123起步走

3、第 3 章 在这个城市

　　在这个城市待了五年，林涵常听身边的人说它只有两种天气，一个夏天一个冬天。当秋天的衣服还来不及更换，羽绒服就该准备就绪了。所以路边的梧桐树大概也知晓了它的规律，换装也换的两季分明。林涵和司菊萍两个人就在这个欲冷不休的大晚上手挽着手有一阵没一阵的说着话。

　　“你还记得你那会儿暗恋我们校队的一个小白脸不？高高瘦瘦的整天白色、米白色的衣服换着穿。人往自行车按个后座，你也跟着安，只听过偷偷送个自行车啥的，没见过你这么暗恋人的。”司菊萍一直都是朝前不朝后看的人，她觉得眼前的事情够复杂，脑袋还要备点空间为即将发生的事情盘算盘算，所以类似“回忆”这种东西就不应该“隔月”存。但对于曾经她们四个人一起经历的事却张口即来。

　　“当然记得啊，豆子那会儿老嘲笑我，还给他取个名叫米白。想想我那么小年纪就有着那么高尚的情操，不在乎人家姓啥名谁，不在乎他成绩是倒数还是正数，不在乎家里头是别墅成群还是三间小瓦房。”对于这个小男孩，除了不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美好的第一印象林涵都记忆犹新。

　　“得了吧，你就差把自己讲成祝英台了。你倒是不在乎这些个，一看人脸上冒个痘塌个坑跟长你自个儿脸上似地，你要是不在乎人长相你会这么急，庸俗。对了，我前段时间帮你要到名字了，要不你把当年未尽的事给了了？”当司菊萍以为这只是小女生爱慕某个男生的青春期的正常现象时，林涵一个人偷偷把暗恋的流程都走过了一遍。当司菊萍发现事情发展到应该群策群力的时候，比如林涵给自己车子安了个后座，高考也进入了正常轨道，无暇顾及的明恋暗恋都被扼杀在摇篮或者成形时。

　　“我不就安了个后座嘛，至于困扰了你这么多年吗？我当初安后座是因为那次陪老任去检查，医生说不能再激烈运动包括骑车上学，你们不是后来也知道的吗，我连人家名都不知道，顶多是荷尔蒙分泌多了，有那么点闲情看一个异性扔扔球，回了个头朝你这个方向还不知道是不是冲着你笑了一下而已。你有了人家的号码，是不是要跟我说当初的米白现在发育的肥头大耳，跟你一样在柴米油盐里进出。”按照司菊萍的逻辑和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方式，林涵不用猜都知道她接下来要讲什么。

　　“我是这么无聊的一个人吗，我是那种把你们的悲伤建立在我的快乐之上的人吗，我还就跟你说了，你的小白脸现在依然高高瘦瘦，没有整天在柴米油盐中进进出出，倒是整天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室里边进进出出，他不叫米白，叫高昊天，行医世家，爸妈都是省大医科院教授和医师，现在是市医院的实习医生。我说傻人有傻福吧，你那会要是好好追，没准现在也是特权阶层了。”不得不说这位女子嫉妒心太强，八辈子打不着的事情被她讲的充满醋意。

　　“那是，我虽然近视，但我不散光，看人就没看走眼过好不。对了，你咋遇上的？”林涵上了一个大学快把这个插曲当玩笑的时候又被司菊萍燃起了兴趣。

　　“我蒲城通你不知道吗，想碰见个人还不容易。”你当初不在乎的东西倒是都不用你在乎，人压根就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存在，我还想跟他详细的介绍一下，后来想想好歹咱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不能这么丢份。我这一刚来，才知道你也不把人家当回事的，也快拖家带口的了嘛。老实交代，你跟那个叫什么尚海波的到底啥关系？你进城没几年，正经的不学，学人家搞暧昧做什么。”经过了前面的那么些废话，司菊萍开始步入正题。

　　“关系就像你看到的，他可能喜欢我，我也可能喜欢他，他没问我喜不喜欢，我也没回答喜不喜欢，他目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不是他的女朋友，暧昧的关系倒是有的，但是这个暧昧的时间长了，我发现我跟他啥都不是，正儿八经的两条交叉线，划了一个对角之后就各走各的。”一向对这份感情充满自信的林涵，因为尚海波的不明朗意外的分析出了一些事实。林涵话还没有说玩，司菊萍小手就往她头上挥：“我看你们就是脑袋进水了，这不就一句话的事情至于弄的跟封建社会不允许你们自由恋爱似地。”就像有时候司菊萍说服不了林涵，林涵也说服不了司菊萍：“有些人你不知道，之间的感觉不对了，再有以后就不大可能了。”司菊萍想着自己的故事也断的不清不楚，再拆人家台没准会祸及自身，便不再说话。

　　从街头的那家店走到地铁口她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林涵忙着梳理自己的心情忘了给司菊萍介绍沿途的城市掠影。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并不多。难得的几个橱窗前还徘徊着三两人影，却是摆换个各种姿势拍照的“观光客”。林涵大段的悲伤情绪并没有减弱司菊萍“天生爱美丽”的本性，她沿着走道的玻璃窗一家一家的观赏却并不进去。有老板抱着一团宠物狗在门口扔垃圾，无意的一句进来看一下最终还是轻易的将司菊萍诱惑了去。

　　司菊萍用她那到哪都不认生的能力又迅速的和老板聊了开来，逛街砍价一直不是林涵所擅长的，她见司菊萍没有要终止经验交流的征兆，便一个人出来门口等着。许久没有在这么晚的时刻还在街上逗留，林涵迎着风就往大马路上走去。有辛苦的警察叔叔骑车警车对看起来像不法分子或是将向不法分子路上走去的行人询问盘查，林涵从没想到她会是其中一个。

　　“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年轻的警察叔叔倒是很有礼貌，只是他这个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的例行检查把林涵的主人翁意识激醒了：“没带。”
　　“那请报一下您的身份证号码我帮您查一下。”
　　“忘了。”
　　“小姐，如果你再不配合，那我只好请您回所里协助调查。”林涵宁愿相信警察叔叔是因为无聊找人聊会天，也不相信他是出于拯救失足妇女的目的对自己进行盘问，不过简单的一句威胁对她特别的起作用：“我姓林名涵，现住南翔路118号，身份证号码是xxxx.”

　　这是林涵在再也不能用学生证代表自己身份证之后第一次遭遇拦路检查，她从钱包里翻出身份证双手递给警察叔叔，并默默的加了一句：“我来自福建”.相比于城市里的灯火通明，林涵更愿意在小镇按部就班，过着三更睡五更起的生活；大城市的满目琳琅也并不是她所期望的，相反，在品种并不富足的小镇她可以不用花太多的精力去对盘算做一个“选择”的收益盈亏，所以林涵从未把自己当成这个城市的一份子，更加没有想过要像大学的同学那样，于此扎根。当她告别警察叔叔掉头回去找司菊萍的时候，看见司菊萍正疾步向她走来：“带没带银行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