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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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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个台历上宜开业的日子,司菊萍的“小妞烧仙草”就隆重开业了。为了这个店名,老板鼓动了所有能鼓动上的力量,前前后后出现了诸如老妈仙草蜜、阿婆烧仙草以及闽南特色仙草去火养生饮品店等带方位名的、带家庭身份的名字,最后选中了林涵上厕所期间冒出的“小妞烧仙草”。司菊萍觉得这个店名,叫起来朗朗上口,亲切中带着洋气,把周边写字楼里边的小姑娘都成功的纳入自己的客户群里。她甚至还想了个自认为能力压所有竞争对手的广告口号,“吃过小妞烧仙草,成为烧仙草小妞”。但这句话被有望入股这家店的王羽心软硬兼施的扼杀在摇篮里。
开业当天,许多号称司菊萍刚刚结义的姐妹、兄弟都踊跃的前来捧场,廉价的花篮铺满了店门口,物业公司的老大哥们时不时的来巡下场,以防这些花篮超过界线。王羽心和林涵各自请了一天假,帮忙招呼来的“宾客”以及顺着人情来的各个“订单”。林涵自小对钱就没有多大概念,甚至到了上班可以自己拿工资的时候,那些钱也都是通过虚拟的银行流转,第一次接触气息量很是繁大的现钱,突然就明白了令司菊萍那么俗不可耐的缘由。
此后司菊萍往往一个电话就把林涵变成了外送妹子,几天的时间下来,在领导们想要法办又于心不忍的眼神中,林涵选择了主动请辞。离开的那天,林涵又背着某一年生日尚海波送的学生包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收拾走。恰好司菊萍上各单位派送外卖单,趁着认识林涵的借口,在林涵公司里挨个的介绍她的烧仙草。这要是几天前做这种有损脸面的事,林涵一定会提前制止,不过自己明天之后脸面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而自己短期内还将靠司菊萍救助,就无所谓丢不丢脸了,放任司菊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到处流窜,直到眼瞅着司菊萍要往领导们的办公室走去,林涵敏捷的抡起她的脖子往外拽,彻底跟这个地方说拜拜。
“你在前台放一两张就够了,至于嘛,天女散花的发,这传单不要钱的啊。”林涵一边走还不忘一边教育司菊萍,不过对于她的话司菊萍向来没从耳朵进过,更何况是这会儿虎落平阳,“晚上我们吃点啥,庆祝你脱离苦海?”“你就不能见我点好嘛,这么说的好像我这大半年怎么的了似得。我过的一直挺风平浪静好不好,整一次医院,还不是你非要吃泡面吃的,我…”林涵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没有提示音也没有没有任何征兆的开着门停在了她们的面前。两张熟悉的脸迎面而来:尚海波正挽着一位小女子的胳膊,喃喃私语。那天晚上没有看清的真面目,这下终于能仔细端详个够。只见这对年轻的小情侣完全没有把外面的世界放在眼里,司菊萍瞪得眼球都要跳出来,也没能让这俩口子分散点注意力出来缓解下紧张的氛围。这状况外的场景止住了林涵的脚步,电梯门久不见回应开始卡磁卡次的合起来。司菊萍果断的用脚挡住了已经对起了嘴的电梯门,并一语双关的喊了句,“给老娘停下来!”
尚海波终于抬起了他的头,一旁的小姑娘愣了几秒,也喊了一句,“林涵姐,这么巧啊!”司菊萍没有想过她们彼此都认识,仔细一看,这姐们儿是有点眼熟,猜想一定是林涵住院的时候,那群走马观花探访者中的一个。直到林涵回了一句,“恩,你好,张静。”司菊萍才记起这就是那个管谁都称姐的小学妹。都说这学长和学妹组一对是最容易拼成一个大学里的爱情偶像剧,司菊萍看着比林涵高出了半个头的小学妹和尚海波站一起看起来确实更适合用男才女貌这个词形容,而林涵,怎么看都像是撮合俩人成双入对的不起眼的配角。这也让司菊萍已经堵到喉咙口的火气生生的咽了下去。为了不至于让林涵看起来太难堪,司菊萍用极高的分贝吼了声,“医生哥说在楼下等着接咱,说晚上去吃私房菜。”“真的吗?去哪儿吃?”林涵听出来司菊萍这话是编出来的,但不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从10楼到1楼这说短不短的距离,足以令她由尴尬上升到怀疑自己品格的精神层面上。而在这全部的过程中,尚海波一个小挪步小挪步的退到了电梯的死角边上,几乎跟电梯融为一体。他采取他一贯处理问题的方式,就是低头不语,像个陌生人任由边上三个女人搭出了一场戏。
走出大门口,林涵回头看的时候,那对男女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多少让林涵有了要回一点尊严的快感:若不是觉得于她有愧,这俩人又何必像藏贼似得躲起了猫猫。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林涵还没给自己自尊做点深入抚慰,就看见尚海波帮拎着张静的包,包的主人则几乎要和拎包的人融为一体,两人走的你浓我浓。这让林涵瞬间觉得自己像极了开屏的老孔雀——自作多情。于是,这更坚定了林涵往司菊萍店里当掌柜的步伐,所谓情场失意,该在钱场上找点得意。
还没走到“小妞烧仙草”,两人就看见高昊天银灰色的宝来停在店门口。林涵还没有从刚才的局面中抽离出来,两条腿只管往前走,完全没有在意司菊萍在默默的为自己打抱不平:“这哥们怎么就没点眼力劲儿呢,就不能把车往前开开,让人看看多少我们也是能快速名花有主的人。不过你也不必伤心,我看你那个什么小学妹的样儿,就结不出什么好果子。放心,他们不会长久的。”
走到店里面就看见高昊天已经系上围裙,为一群学生样的姑娘热情服务。这场景让司菊萍很是欣慰,尽管她自认自己是这几个人最能从投资回报率中捍卫钱柜的掌柜,但这几位靠真诚取胜的大学生,深知顾客是上帝的服务法则,为她的小妞仙草赢得了许多回头客。所以,在小店逐渐需要更多外送人员的时候,司菊萍为他们每人配备了一套店里的钥匙,潜在之意就是让他们有空没空就去店里充当免费劳动力。也许是都听闻了林涵的离职消息,除了高昊天,王羽心也趁着吃饭的空档逗留在店里,直至下班。
而下班的时间点刚到,王羽心又准点的消失了。已经彻底打消去制止的念头,加上自己的屁股也没抹干净,林涵现在是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发展成完全的双眼紧闭。因为工作日的关系,晚间的生意并不起眼。老板没有要关门回家的打算,两个临时店员也只能执手相看泪眼。从司菊萍断断续续的描述中,高昊天大抵知道了自己心仪妹子情绪不高的原因。只是心里盘算着许多适合两个人相处的去处,因为带着个“拖油瓶”的缘故,此时都派不上用场。好在学会了察言观色多年的司菊萍,看着纠结的两人也着实着急。索性宣布打烊,借口自己要跟刚结识的兄弟姐妹叙旧,就把林涵由里到外推给了高昊天。
没等林涵多解释,高昊天已经拉着她往车里面塞。不知道是不是林涵此刻乱如麻的心里在作怪,高昊天本来就不大娴熟的车技此时仿佛稍微过个弯就要冲出跑道。自从早之前独自深夜返回学校,林涵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这个城市的夜景。要是此刻坐在公交车上,也许林涵惨遭抛弃的苦楚会繁衍好几倍。但是,旁边坐着的帅哥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让林涵原本就不够用的脑袋更无法三心二意。在穿过了多个城门之后,高昊天又把车绕到了离他们起点并不远的地方。停住的地方是林涵一度热烈邀请尚海波约会的地方,也就是把男人当畜生用,女人当男人用的地方——游戏厅。一想到这,林涵才下眉头的负能量又重新上了心头。
在等候高昊天换游戏币的空档,林涵想着自己决不能像曾经和尚海波一起的那样,尽挑足以体现她汉子一面的项目玩。只是再浪费了几轮抓娃娃的游戏之后,林涵又不自觉的走到了投篮机的地方。尽可能保持的娇羞在不断上涨的分数中土崩瓦解,尤其是当作为曾经校队主力的高昊天在第二轮就败下阵来,而林涵又富有余粮的冲到第三轮的时候,林涵在高昊天崇拜的眼神中果断的掐住了越战越勇的势头,转战新的项目。
或许是这次换心情方式不需要损耗自己的银两,林涵几乎把她能玩的不能玩的类别都过了一遍。过的当中没有出现尚海波的尸骨容颜,也不曾浮现他的片语只言,尤其是在高昊天趁着吵杂的档口脱口而出的喊了几句:“当我女朋友好吗?”的时候。林涵事后回想自己的行为完全可以列入水性杨花女子的行列。所以当声嘶力竭过后,高昊天提议去看晚场电影,林涵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电影院与游乐场只有几十个阶梯的距离,林涵想着一定要在听完高昊天之前在司菊萍和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问题之后,再答应与之建立某种关系以表示自己的矜持。但是这一决议在高昊天悄悄又自然的拉起自己手心的时候,又无声的宣布失效。这让林涵习惯了细数长流恋爱的步伐完全被打乱,此时要是顺着偶像剧里的情节,也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再轻轻靠上去,林涵肯定会表现的做作而拙劣。所以只好装做个牵线木偶,任由线的另一端拉至东南西北。因为这一突然的举动,林涵连电影的片名都没记住,就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剧终,唯一清晰的就是,两只都已经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的手始终都合在一起。走出电影院,林涵看着高昊天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就开始想着司菊萍看到这一情景该如何跟她解释从头到尾的合理性。所幸这会儿小妞烧仙草店已经关门,回到了家或许能给她一次关门伸冤的机会,就索性放开了心思,专心享受这难得的第一次。
因为角色身份的转换,回去路上沿途的风景也像转换了个颜色,路过小妞店门口,里面已经漆黑一片。林涵想这会儿司菊萍大概已经敷好面膜泡好脚躺进窝里给她暖床了吧。于是,在所有阴霾被暂时的遮蔽之后,这两个人的感情急剧升温。林涵不住的向新男友介绍某个城楼的历史,或者某做大楼在这个城市中的地位,旅途虽然短暂却温馨。
高昊天想直接送林涵进去,却被林涵坚决的制止了。她想如若没发生特别情况,司菊萍一定会深挖究底的要林涵坦白从宽。挖林涵没关系,她能挖的都差不多了,就是别从高昊天身上再挖出个别的东西,让这才刚刚开始的关系就蒙上阴影。可是,当她打开门,发现屋里依旧是漆黑一片。打开所有房间门,不仅王十三晚归,就连在个城市除了这个地方就没有其他去处的司菊萍也不见踪影。慌乱中林涵掏出手机给司菊萍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回应她的却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林涵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狂奔而出向住在对面的高昊天求助。
高昊天带着林涵重新回到车库,发动了车又发现该从何处找起。只是绕着小区一圈一圈的望,终于要朝小区范围之外的地方搜寻时,林涵接到了王十三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的声音,这个声音似曾相似,林涵猜想应该是曾经给他们上过教导课的顾主任。对方以通知的口吻简短的说了两句,大概的意思是,王羽心和司菊萍在一起,她们现在离家不远的医院急诊室。
而当林涵赶到医院的时候,司菊萍左脚打着石膏,单脚站立在医院门口,神情凝重的望着远方,扶住她的王羽心则在初春依旧凌厉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而这时已经没有了给她打电话的那个男人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这才离开不到几个钟头,又进去这里了。”林涵接过王羽心手上的司菊萍,忙询问道。
“我这不是想难得我自己一个人,也学学你们欣赏欣赏这城市的夜景,也感悟感悟。谁知道悟着悟着就悟到一个沟里面去了,身子一失控,就脚都抬不起来了。手机也没电,连120也打不了。”司菊萍有声有色的给自己这一晚的遭遇添油加醋。
“要不是正好碰到我,估计得在那个沟里过一夜了。”王羽心适时的接过话,但还有说点什么的时候,司菊萍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只好低头不语。林涵还想问点什么,高昊天已经把车停在身旁并不住的按着喇叭,只好把司菊萍拉进车里,什么事情都等“回家再说。”
等给司菊萍安顿好晚饭再折腾她的洗漱问题之后,已经接近凌晨。司菊萍在一边担心离不了自己的仙草店,一边还不忘跟林涵八卦自己所看到的王羽心的秘密。“我听你上次说你们那个什么主任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吧?今天可算给我逮着了,起初我以为是跟电影里头民国时代的文人一样,还姓顾,怎么说也应该是一脸正义凛然,外加举止温文儒雅。没想到,个头就跟那十三差不多,瘦黑瘦黑的模样,你要不说他是主任我肯定认为他是哪工地刚放出来的。难以相信你们城里人找对象都是这眼光。”司菊萍说的很起劲,完全把将改变林涵青春生活之夜所发生的事淡忘了。
林涵还想着跟好闺蜜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听她这么一提,也把自己的思路转到了王十三的八卦上。“这么说,给我打电话通知的那男的就是我们顾主任咯。你们这是怎么碰上的?王羽心连我都不肯透露半点消息的人,怎么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还陪着你一起去医院?”林涵想想这怎么都不像是王羽心的风格,而凭自己对以往顾主任的了解,这种屁股没擦干净的事情是更不可能让任何多一个人知道的。
“我就是从沟里上来的时候,坐路边求助人来着,打不了电话也走不了路。一看有两人走过来,那我还赶紧抱上去啊,走过来时候我才看到是王羽心。我看她走过来看到是我就有点后悔了,往别的地方走了好几步。我都快疼的躺地上了,她才良心发现送我去医院。至于你们那个顾主任,脸拉的特别丑,跟肇事逃逸没逃成,怕被我勒索似得,全程没说一句话。倒是王羽心一让他做什么他想都没想就去了,帮我挂急诊啊,给你打电话啊,看起来真跟是两口子似得。可惜了。你跟她那么好的朋友,就不打算再劝劝吗?这要是换成你和我,我非打断你狗腿不可。”司菊萍说着说着声音已经渐渐低下去了,哈欠不住的上来惹的林涵也睡意渐浓,并不是自己看着朋友入火坑拉也不拉,只是自己太了解自己的能力,只适合秋后给他们擦屁股,这种连牛都拉不回来的事情,想想还是算了吧。
林涵开完店门正准备接水拖地的时候,司菊萍单脚跳着就进来了。这大姐是想赚钱想疯了,明明留了纸条让她好好在家呆着,要什么吃的她给点外卖送过去,没想到还是出来形象市容市貌了。林涵看着架势就知道自己一大早满大街找卖拐的店没有白费。拿出拐递给司菊萍的时候,司菊萍很满意的望着林涵笑了笑:“小样,不错啊,看来这两三个月的教导还是值得的。”于是,自己拉来了凳子坐着数钱的同时,一边还指挥林涵把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个遍。
当外卖单开始积压的时候,高昊天的宝来车就常驻在了店门口。惺忪的睡眼看起来是只刷了牙过来蹭饭的。他的出现没有让林涵感到意外,倒是让小店老板欣喜若狂。“真不愧是我们及时雨啊,这明显是听到了我们发自肺腑的召唤,赶紧的赶紧帮我们送外卖去。”于是,高昊天连口水都没给喝,又屁颠屁颠的扛起外卖箱出去了。
而接下来的连几天,不仅重伤的老板没有下火线,就连吃力也不一定会有好处讨的高昊天也彻底成了这家店的帮佣。时刻深思熟虑的林涵看出此中的微妙,果断号召室友来个三堂会审。在审讯的过程中,高昊天没有抗拒也没有坦白,挂着招牌的笑脸皮坚持将革命进行到底。末了,林涵大声的吼了一句:“你再不交代,我们就分手。”
这句话没有起到吓住当事人的作用,但是把另两个陪审人员惊呆了。于是,王十三默默起身搬来另一张凳子让林涵排排坐着。“你们这眉目传情好长一段时间了吧,这么严肃的事情竟然都没有跟上级领导通报下。”作为这件事情的主要推导者,司菊萍对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战果表示强烈不满。“你不是把腿摔断了吗,这不是忙着照顾你的短腿,把这茬事给忘了啊。而且现在关键不是在我俩的问题上,是要问问我们医生怎么就脱离解百姓疾苦的阵线,来我们这混吃混喝来了。”经林涵这么一点拨,只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店里的老板娘也突然醒悟,林涵、王十三那种工作没了就没了,给自己使唤两天也不会安危到前程人生。要是高昊天好好的白衣天使不当,跑自己小店里跑堂,那自己的小庙真容不下这么大尊佛,瞬间也脸一拉黑,正经要求从严。
高昊天一看三个女人戏台都搭起来了,自己不上去唱两句估计晚上又没着落了,于是想着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我现在还只是我们医院的新人,人高兴就用我两天不高兴就放我两天假,我哪管得住。”“你扯吧你,你们家都快把咱老家的院长都垄断了,你横行各医院还不是迟早的事。”“反正就是这样,你们爱信不信。你看我们在这店里没有功劳,苦劳都应该算我头上吧,一个断腿的,一个连路都不乐意走的,就一个正常点的汉子,还是个女的,我容易吗我。”高昊天话一说完,另俩陪审就愤而离席,只留下林涵欲与高昊天执手相看,林涵泪眼一酝酿,高昊天就有一说一,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出来:“你还记得你住院那会儿,我带你看的那个小男孩吗?”“记得,他怎么了?”“上个星期走了,我给他买了个精致的小木盒想在我们医院空地儿给他挖个住的,可是医院不让,我就把他给了医院专门处理这事儿的老头。之后医院嫌我多事,要我把小男孩滞纳的费用都不齐,我就给好多人打了欠条把医院的帐清掉,完了我就不干。”高昊天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林涵往林涵的房间里走。“那个小男孩不是当时听你说已经快不行了吗?有不关你的事,你这么说不干就不干算什么呢,我都没想就这么卖奶茶卖下去,你怎么可以放弃那么神圣的事业在这里干混,这样以后还怎么养我。”高昊天以为凭他这么一描述,听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因为医院的缘故而放弃,但仍然被林涵一眼看穿,自己学医多年还是头一遭与死亡这么近距离接触,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尽管仍有小结没有打开,但听到林涵最后那一句话又重新引起对自己行为的思考。见高昊天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林涵想起了或许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帮助这个失足青年。于是,林涵给两个孩子留下口信拿起高昊天的车钥匙就把他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