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闺蜜》123起步走

10、第 10 章

　　林妈妈回老家的第二天，林涵就决定去正式销假上班。因为没有理顺同领导同事们的回归开场白，所以睡也睡得不很安稳。索性起了个大早，在厨房做起了早餐。打开冰箱拿出面包片，想到对门住着的高昊天，便愉快的往四人分量的早点准备起来。等司菊萍和王十三揉着朦胧双眼刷着牙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盛着粥，配着三明治中西结合式的营养早餐。对于王十三来说，这样的场景只是久别重逢，四年的大学生活，林涵已经成为她们宿舍的公认的管家。而向来是这种待遇执行者的司菊萍，正一脸诧异的擦着喷出来的牙膏泡沫。“跟你们待一块是因为你们太贤惠了，我那是找不着机会展现我的贤良。”林涵看出了司菊萍的心思，在边上淡定的回应着。

　　“你确定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多出来一份给那个负心郎？”从司菊萍第一天到南京，到林涵和尚海波决裂之前，有林涵一口吃的，林涵身上都会有尚海波一口吃的，所以，司菊萍的第一反应是这娃选择性的失了忆，忘了前两天晚上发生的历历在目。

　　“想什么呢，我就是脑袋被门挤了，脸皮还在吧，有那么贱嘛我。”

　　“哦，懂了，给高昊天的吧？我说呢，你这么殷勤，我来都跨了个年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还是友不敌色啊！”司菊萍一边唠叨，嘴也不闲着，脖子上还挂着毛巾就端起了一碗粥。

　　“我是那种人吗，有的吃你就吃，废话那么多。吃完了上对面看看，我们家小白起床了没，给送个早餐去。”类似于这种不考虑前因后果，只能用默契进行沟通的对话会经常性的出现在林涵和司菊萍之间，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出现在曾经的那几个人身上，才会有如同眼前王十三的反应，“你们这什么情况啊，那哥儿们就算是你们俩同时的菜，也不能做这种两女侍一夫的事啊。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中是不允许的知道吗？”林涵瞅了瞅对面的司菊萍，发现司菊萍也正扬着嘴角看她，于是，两人又默契的转向王十三，同时说了一句，“闭嘴！”

　　同异性表白这种事情，向来是需要群策群力的，对于难得有目标，又害羞于向群众开口求助的林涵来说，尤其重要。一方面要保证异性对自己关注的不降低率，另一方面，也要保证林涵“爱情诚可贵，矜持价更高”的底线。所以，司菊萍姐妹三顺理成章的成了林涵在爱情路上的小白鼠。于是，司菊萍在对林涵有所要求的时候，这个就成了其屡试不爽的杀手锏，“你真的要庆幸碰到我们姐儿几个，跟你肚子里的蛔虫熟的跟什么似得。你说你要是没有了我们，按你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性格，肯定是要孤苦终老的。”

　　司菊萍散着头发就往高昊天的屋子走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她在外头大喊了句，“你们俩大学生，给老娘出来翻译翻译，这英文啥意思？” 林涵和王十三嘴上叼着面包片出来探个究竟。只见高昊天的门上贴着一张小纸片，用粗糙线条勾勒出来的花边呈现出来一种理科生的生硬复杂，纸片的正文中间写着“I am very glad to be your neighbor！”王十三翻译了一句：“很高兴成为你的邻居！”便开始发挥她华山论“贱”的神功，对这小纸片主人的进行深挖：“这哥们看起来阳光灿烂的，原来这么骚包。这拿手术刀的就是拿手术刀的，估计也就只能写出这么老少皆宜的泡妞对白了。”于是从高昊天入住的第二天开始，他家门口总会一天换个样的贴上小字条，比如“今天我休息，欢迎来我家做客！”“今天有雨，记得带雨伞。”“今天我上班，回来的路上适合搭伙！”等等。从此，出门必往高昊天家门口贼眉鼠眼的查看纸条内容成了林涵、司菊萍乃至王十三每天出门前的例行日程，到后来也成了对高昊天进行监视的主要工具。

　　吃过了早餐，三人便并肩同赴工作“战场”，久违的地铁入站倒计时让林涵瞬间从小宇宙回到了现实生活。在互道加油之后，宛然三个准职场女强人的Office Lady又各自回到各自的比赛场地。向来在各种圈子都能得心应手的王十三混迹办公室已经一年有余，每一天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不用任何彩排的见机行事。正式步入老板娘行列的司菊萍，正处于战斗打响前的准备工作，此刻也是上满鸡血。相比之下的林涵，显然没有她们两人来轻松和充满战斗力。

　　前台小妹子见到林涵，把还沉浸在鱼肉之间的头抬了抬，诧异的看着林涵的同时，还有一种如临大敌的尴尬。短暂的几句寒暄过后，林涵便拿着从小妹子那儿拿来的销假申请表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却又突然被前台妹子叫住，“小林，你的位子换到别的地方去了。” 顺着妹子指着的方向，林涵在一个显然连清洁阿姨都不去理会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此前工作的东西。“那我原来的这个位置是谁的？”

　　原来就在林涵宣布动手术之后，公司就又进来一个号称是90后的妹子，老总们不安分说就把她安插在了许久不见人影的位置上，也间接昭告了整个公司那个大学时候主修生化的新人正式入主创意中心，成功的证明了文理本一家。林涵想着大抵是情场还不够失意，带不动职场的得意，或许这个时候是买彩票的重要机遇。

　　公司的其他同事陆续来上班，本来就不显眼的林涵，加上位置的劣势更和办公桌连为一体，只等谁看出这异常，道出了一句，“啊，林涵你来了。”林涵才有了存在感，同事们才纷纷跟林涵客气了起来。那位接替了林涵位置的90后长江后浪，也屁颠的跑来嘘寒问暖，右一口师姐左一口前辈的叫着，要不是无意中瞟见她跟领导之间的眼神互动，林涵大概会在潜意识里把她纳入自己的联盟。整整一个上午，人们似乎又陷入各人的空间，没有人跟林涵沟通工作哪怕是布置个端茶倒水的活儿。相反，创意部的人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的头脑风暴，会议室一会儿激烈争吵一会儿又掌声如雷，把林涵彻底变成了个局外人。于是就盯着老总的办公室，看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总是下定决心推开那道门，隆重的宣布自己的回归，但每每屁股离凳，脚又迈不开。这一上午，比林涵第一天入职还要难熬。

　　好不容易蒙混到午休时候，林涵得空就往司菊萍的店里赶。有时候司菊萍老讽刺林涵是书呆子，林涵不仅嘴上反击，心里更是不服，认为自己迟疑但不迟钝。可是当她看见司菊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乡下妹子就招来了一群高矮胖瘦很齐全的装修队，正一口一个大哥的吩咐着店里的装修流程。林涵看见司菊萍也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索性发了个短信让王十三下来陪着吃个饭，自己先去临近的餐馆点餐等着。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找个单独的机会，让我坦白从宽。也好，谁让我寄人篱下呢现在，老因为这件事让你膈着，影响我们革命友谊。想好了问什么了吗，提问机会就这么一次，我可是逾时不候的。”王羽心从公司下来的时候，林涵已经三菜一汤都点好了，看着这妹子一副不屈不饶的样子，王羽心便自己先开了口。

　　“这你就自作多情了吧，就那你点破事我也得有命管啊。我要是知道的太多，回头你妈跟我兴师问罪，非判我个知情不报不可。就你们家那势力，我还想在这城市多混两年。今天我就是纯粹一个人闲的，吃个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尽管心里还是一直在纠结王十三的那件事，但前两天的教训也提醒着林涵，懂得明哲保身，是成为一个合格闺蜜的重要前提。

　　“你那个内裤都换着穿的闺蜜呢，怎么不见她来？我今天中午从她那店里经过的时候，看店里正忙着重新装修啊。啥时候开张，帮我问问看给不给入股？”王十三一听不是要自己自首的，本尊的面目又全都表露了出来。

　　“哎，说起这个事我就想起今天早上在公司的不公平遭遇。凭什么他们资本家就付了点工资给我们就要安排我们该往哪吃喝拉撒呢？”“有娘便是娘你不知道吗？他们现在是我们的娘。”王十三已经习惯了在林涵说话的档口有缝就钻，这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当事人的叙述。“我不就请了一个月的假嘛。”“一个月人家坐月子都够了！”“也没让他给我工资，钱我不是也一分没拿嘛。”“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小姑娘不就是比我看起来年轻一点点吗，那妆化的都可以直接登台唱京剧了。”“你这德性往街头一站，小朋友够管你叫阿姨的人了。”“这年头上哪找像我这么质朴的妹子，质朴又稳重的。你少损我一点会死啊，我都郁闷一早上了，要杀要剐也给我个痛快话啊，同事们开会的开会，我更像个看戏的，傻乎乎坐了一上午，就光跟人赔笑脸回应我回来了。”两个人就这么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听出了林涵口气中的愤慨，王十三擦了擦嘴郑重的抚慰了起来，“现在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不以能力论资质的，更何况你毛头小孩一个，还不是如来佛的手掌心，想把你摁哪就摁哪，别太在意了。”对于王十三说的这些道理，林涵心里都是清楚的，但要真正套用进来现实，颜面上多少还是过不去，“我想着过两天还这样，咱不能这么死皮赖脸待着吧，我就给司菊萍送外卖去。”想着司菊萍这会儿肯定把心思都放在装修的事情上，林涵和王十三很默契的打包了一份沉淀着精华的午饭给她带了过去。果不其然司菊萍不仅忙着她的事业，见到这两个活雷锋还热泪盈眶的撺掇她们加入组织，并承诺不会亏待好朋友。只是两人嘴上迎合，心里还是把这条路归到了最后不得已的选择的选择项里。

　　而整整的一个下午又如林涵所料无所事事的进行着，下午再往司菊萍烧仙草店里去的时候，店里该拆的旧装备已经拆的差不多了，甚至新的吊顶、地面也开始呈现出了框架。在林涵拖延成性的眼里，真是佩服这个小妞，永远是与其不做后悔，不如做了后悔。王羽心照例到点了被人接了去，回家的话还要延续今天的无所事事，林涵索性脱了外套当起了司菊萍的助手。两人深夜已至也完全没有要回家的打算，直到邻居高医生打来了个查房电话，“喂，你们俩在哪呢，还不回来啊？我去接你们。”

　　尽管已经认识了一个多月，也见过高医生不披白大褂的诱人身材，换了一套西装搭皮鞋的装扮，还是把林涵震住了一小会儿。高医生开着车把她们带去了一家还在营业，并且生意还有几分火爆的砂锅粥店。凭他跟老板熟识的程度可以看出，这应该是高昊天经常光顾的地方。高昊天选了个露天的地方，把在亚热带生活了二十年的司菊萍冻得够呛，一边哈气的同时，还不忘抱怨医生不懂得怜香惜玉。高昊天只是笑了笑，回应了一句，“相信我，待会儿你就知道选择这里的好处了。”

　　果然，等热气滚滚的砂锅一上来，没吃两口，三个人均不由自主的脱掉了外套，“我经常来这儿吃，我有经验。坐里面有暖气，但你吃不上几口就得光膀子上了。而且，出来身上还一股砂锅味儿，这里空气多好啊。”高医生不断给俩女生推荐美食的同时，还讲述自己亲生体验总结出来的感悟，那种没有不大出息的得意感也把他本人的孩子气带了出来。林涵透过氲氤环绕的雾气瞬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因为小菜都搭着辣，司菊萍吃的鼻涕带泪，清了清嗓子，很正经的询问起了高昊天，“高医生，我以我们家林涵家属的身份问你，你这种365行的女孩都可以随便挑的条件，怎么就看上我们家10窍通了9窍的二愣子。”司菊萍问的很镇定，倒让林涵还来不及咽下去的粥喷个精光，“有你这么跟我妈看齐的吗？”看着司菊萍严肃的样子，高昊天也正襟危坐的回答了起来，仿佛一副面见丈母娘的模样，“如果我说我们还上高中的时候就看上了，你们信吗？”

　　“不信！”已经摈住呼吸等待答案的两女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了起来，司菊萍想着这个明显带着欺骗性的问题，只能搁在偶像剧里骗骗情窦还未开的小姑娘，放在即将跨入剩女行列的人明显不适合。而刚刚遭遇打击，已经不相信自己魅力的林涵，心里则盘算着这话不是应该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呈现出来应有的效果吗。

　　“好吧，记得那会儿你老骑着一辆应该是男生骑的单车吗？后来加了个后座老驮着一女的上下课，当时学校的自行车都围着篮球场放的，你总是不管边上有没有人在打球，脚一蹬就骑着穿过篮球场，那球就在你头上飞。我们班上男生老骂你一点眼力都没有，但奇怪的是，从来没有一次有把你击中的。我们当时都怀疑你是故意找打的，看上我们场上的谁了。老实说，我那会儿纯把你当一男的，那腿粗的快跟我们天天跑来跑去的男生差不多了，哪像个女的啊，还能骑着载着一比你高出半个头的人。”高昊天把眼睛一转，看着林涵直接把第三人称改成了第二人称，盯得林涵脸红心跳把头埋得更低了，“直到后来你到我们医院，我给你做检查，管子□□肠子里不带打麻醉的，你都不吭一声，我就更确定你是条汉子了。”高昊天说的越来越起劲，只是林涵越听越不对劲，这没有要夸闺女如何好的意思，只能说是一个妹子的励志成长剧。

　　“然后呢？”司菊萍听得入神，高昊天突然中断有点迫不及待。

　　“然后的东西就不能这个时候跟你分享了，这压箱底的东西，得最后当杀手锏用，你说是吧，汉子！”高昊天突然脸一转，对这林涵眨了下眼睛，说不上是秋波暗送也谈不上是密语调情，倒让林涵有一种兵临城下的感觉。她想了想，这种压迫的感觉或者是来自于对自己这么快就和另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的愧疚，但一想起产生这种愧疚的源头的那个男人已经怀里有了另一个女人，就瞬间有了开城门迎敌寇的欲望。司菊萍讨了个没趣，吞着鄙视夹着冷风吃光了桌上的东西，连个渣也不甚，这架势完全把减肥大业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