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未相爱过》枫烨零星

33、你很熟悉（3） 但，他下一

　　“老板，我不明白，我们难道不是为了美食街才和法兰斯会谈吗？”马克走到自相所在的落地窗前，却无心观赏此时窗外的夕阳，侧过身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看着染满红霞的天空，还有建筑窗户反射出的金黄色。他们处在酒店高楼，俯瞰一片景色，目睹了日复一日，夜幕来临之前的绚烂。子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突然还能感觉余晖留下的最后一丝温暖。

　　他转头看像紧皱眉头的马克，不慌不忙，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你心中所想。”

　　“想什么想，我根本不知道。中午小妹还问我为什么来到法兰斯，我还一阵鄙视呢！” 一说完，马克就立刻后悔了。貌似他对老板的语气从来都没那么激动，一直以来都是百依百顺的。

　　尴尬地咳了几声，马克顺了顺自己的情绪，才继续问道：“所以我们真的和他们谈合作品牌？”

　　子翔一副冷隽的面容，缓缓地回答，“你猜？” 见到自己助理窘迫的样子似乎是他近来最大的乐趣。尤其面对这种无法得知答案的问题上，更是以幼稚的手法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可他的不自信并不是没来由。虽然知道法兰斯最后的结果，可那毕竟是大约一年后才会发生的事，而且他更不知道法兰斯的问题所在，是如同报道所说的公司内部亏空，还是另有隐情。子翔更相信后者，但仍犹如无头苍蝇般，毫无头绪。

　　确认法兰斯出现百利百货美食街的名单时，脑袋就蹦出许许多多的问题。如今确实得到一些答案，但对于这时间轴是他最没把握的。

　　这个问题是否潜伏了一年多，到了明年八月才爆发？还是现在问题根本还没出现？

　　子翔突然想起刚才马克口中的‘小妹’，“小妹是谁？”

　　正认真思考老板丢给自己的难题的马克听到子翔的问话，倏地回过神，认真地报告，“就是罗总监替你招来的秘书小妹啊。” 不顾子翔投来‘人家就是比你聪明’的目光，马克从口袋里掏出出手机，“就是小妹发了个简讯，上头还问了其他问题。”

　　［你好，马克学长。想要请教你一些问题，又怕你们还在忙，就写了简讯。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去法兰斯呢？那为什么是法兰斯？如果需要我的帮忙，请直接开口，不要客气。谢谢。

　　天晴］

　　马克当时还觉得问题问得很不聪明，而且又绕口，没想到真被她说中，老板似乎不是因为美食街而来到法兰斯的。

　　还没来得及打开天晴中午发给他的简讯，手机这时响了。荧幕出现‘罗总监’这三个字，跳脱出在昏黄的背景，显得刺眼又紧迫。

　　马克心头不禁一怔，深怕那头传来什么坏消息。

　　希望是罗总监像老妈子般，例常唠叨一番。

　　他抬眼看子翔，只见他静默地面对外头。手机荧幕上那几个字他也看到了，却是如此反应，明显不想接下这通电话。

　　“罗总监你好，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钟，才发出嗤笑。

　　传入耳里并不是预期中的慵懒、调戏意味甚浓的声音，反而是低沉醇厚却透出桀骜不驯的声线，咋听之下，还与子翔有点类似。

　　终于有了些头绪，天晴立刻找到手机。

　　没有简讯显示。马克最后一则简讯还是几小时前，简短地说了‘美食街’就没了，也不知道是他的意思，还是夏总经理的意思。

　　天晴迅速地拨了通电话，带着一点紧张以及兴奋，或许她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喂，霍希，有空吗？”

　　霍希正在一个装潢美丽的餐厅里，还没到正式用餐时间，餐厅里人没有很多，而他坐的位置在一个角落，还算静谧。本想晚些给天晴打通电话，没想到此刻就接到她的来电。

　　“有，怎么了？”听到天晴急切地声音，他身子猛地离开椅背，往前倾，脑海里跳出一个念头，“不会是第一天上班发生什么事了吧！”

　　“不是。你别担心。我只想请教一些关于甜点市场，还有关于你之前那个美食街的了解。”天晴顿了顿，不好意思道：“只好来问你了。”

　　霍希松了一口气，噗哧一笑，“就为了这个，还需要跟我客气吗？” 他抬眸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在看了手表上的时间。

　　难道那位夏总经理那么快就让你参与美食街的计划了吗？
　　还是这是他为你布置的第一份功课？

　　问题到了嘴边，却迟迟没能说出口。

　　他潜意识里已经排斥从天晴嘴里听到其他男生的名字，尤其是那个他。

　　最后，霍希决定起身往外走，“你等我一下。”他手合在话筒上，加快脚上的步伐。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清了清喉咙，霍希开口道：“国内甜点市场呢......”

　　“等一下，我拿拿纸和笔！”

　　听着电话那一端翻箱倒柜的声音，霍希忽然忘了忙了一天的疲惫，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也越发温和宠溺。

　　他想，这就是我想要的女人。可她逼不得、急不得，要她爱上他有点麻烦，他却甘愿如此把她捧在手心上，小心翼翼，不露一丝痕迹。

　　因为她值得。

　　“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国内的甜点市场在这几年日益兴起，成了新兴的消费市场。所以有不少海外知名甜点厂商纷纷投入，而且就连百货公司也抢进甜点市场。那你已经知道帝国百货的美食街这个项目，刚刚发布同样消息的还有百利百货，也是相同的概念确实抢先帝国一大步。

　　除了海外企业，国内很多大企业也在几年前转向甜点，强攻商机。单说高级甜点品牌，基本上发展第最全面以及完善的只有A集团旗下的Charlotte’s，还有最近很火的法兰斯了。

　　可是要论市场份额、产品产量，还有品牌的经营模式Charlotte’s 可是遥遥领先。这不，成为近期热门话题第一名的法兰斯也没能够减缓Charlotte's大幅度上升的利润......”

　　霍希解释地简单易懂，而另一头的天晴专注认真，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下要点。“那你负责的Belle Rose 呢？”

　　“我们霍氏的Belle Rose 是投入高级甜点市场的第一步，当然没能和Charlotte's还有法兰斯相提并论，也还没足够份量瓜分市场份额。”霍希看着被落日染得色彩飞扬的天空，然后再看向不远处的路灯。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坚毅强韧，“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在帝国设柜，为我们争取一个好的开始。因为我相信我的团队，而且我们真的做了很多努力和研发。我有绝对信心，我们的甜点一点也不输给他们，甚至更胜一筹。”

　　天晴静默了一下子。

　　她相信霍希也会欣然接受她此刻的沉默。
　　因为他经过了很多阻碍与困难才终于实现Belle Rose这个计划，在所有人的不看好还有冷嘲热讽的情况下。

　　他的坚定不移、他的下定决心、他的勇敢。

　　她似乎可以想象霍希正在一片安静的角落与她叙说他的信念，还有他在微风中屹立的身影。

　　“我相信你。”

　　“马克，你好啊。”没让马克做出反应，他继续道：“听你的声音还算有精神，请你好好休息，我还希望下一次回国能再看到你。”

　　马克没听出异样，用嘴形示意了几个字，便把电话交给了子翔。

　　“怎么了，子铭。”子翔并没有什么心情起伏，想像打发威力一般地打发他。

　　知弟者莫若哥。

　　“没什么事也不能打给你吗？况且我是你哥，连一声哥都忘了叫啦。”子铭并没有按照子翔的意思，简洁有力地结束通话。他抬眼看了身边暗笑的威力，继续唠叨。

　　子翔云淡风轻地听着电话中的内容，时不时回个一两个字，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地微微上扬。

　　另一边，威力的办公室里。

　　子翔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他耳边。

　　快点回家陪陪妈妈吧。

　　他最近这几次回国都发现他弟弟有些不一样了。实际上没什么改变，子铭也说不清，但他确实在一些细节上看到一闪而过的不同。

　　譬如他不那么排斥公司的接管。
　　譬如他对家的想法。
　　譬如他更加沉默寡言......

　　这一切好似一夜之间全变了，又好似他心中的种子，只是落地生根了。

　　“子铭走吧，我们回家。”

　　子铭撇开威力的手，开玩笑道：“明明是到我家蹭吃蹭喝，还说得那么好听。”

　　威力不顾子铭的一脸嫌弃，往他脖子一勾，哥俩好地走出办公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在各大国际品牌和百货林立的商业区，战争才刚刚开始。在华丽绚丽的外表下，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路上的消费者。人潮慢慢涌入，让这个购买欲颇低的星期二夜晚增添一点色彩。

　　在帝国百货后头的办公大楼却是另一番景色。大多的人们都下班了，只有几户亮着灯，加班、埋头苦干的上班族。

　　前方的保安仍在坚守岗位，人群稀疏的夜晚依然炯炯有神地注意四周的动静。平常轻声播放着音乐的收音机静静地躺在桌子某个角落，很有可能近期内都会一直躺在那儿。谁让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还与夏总经理有关，保安部更是逃不了的保安上的疏失。

　　前方急匆匆地脚步声立刻引起他们的注意。见到是个陌生女子，其中一位保安拦在她的前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要回办公室那点东西。”

　　保安部的都是三年经验以上的员工，对公司员工都了如指掌，个个对了对眼神，大家似乎对这名女子很陌生，“方便把你的工作证拿出来吗？”

　　幸好威力一大早就带天晴到人事部办理了临时工作证。天晴把它交给了保安人员。

　　因为临时工作证上并没有照片，他们还是狐疑了一会儿，还是让天晴在记录本上记上她的姓名和联络号码。

　　回到自己公司怎么还要那么麻烦。

　　天晴心理暗暗称赞公司保安部的严谨，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成功突破重重难关，天晴才终于打开那份有关帝国美食街的资料。她迅速翻到：参与美食街的品牌与负责人。

　　她心中有把声音，告诉自己夏总经理此去法兰斯的想法了。掩不住心里的激动，她很想立刻和霍希和米菲分享自己的想法，可基于工作道德，她只能把所有的解答放在心里。

　　就像今早见到的保养品品牌、就像霍希所推出的高级甜品Belle Rose。他们几乎都是在名不见经传的时候与帝国百货合作，有些甚至因为帝国的名号，才一步步地踏进国际的舞台。于他们，帝国可谓是眼光长远的伯乐。

　　虽然庞大而种类繁多的百货公司里不乏高端的国际品牌，可对其的选择仍是严肃谨慎。只要仔细端详就不难发现，不论是国际大牌，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品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理念。

　　对，理念。也正是帝国百货所拥护的。

　　步步为营、精益求精。他们靠的不是浮夸奢侈的外表，而是一步一脚印打下实实在在的基础，从内而外散发出自然的高贵，成为在消费者眼中不容忽视的存在。

　　如同帝国百货一同的存在，低调却极为奢华。

　　显而易见，法兰斯并没有帝国所求追得共同理念。法兰斯那样张扬的手法并不受到帝国的青睐。那到法兰斯的目的一定不是谈合作计划的。

　　但，他下一步计划，到底是什么？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有一种对于她上司、帝国百货终极BOSS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在她心中萌出异样的感觉。

　　不知道是个性使然，还是‘夏子翔’这三个字所带来的震撼。这些都不得而知。

　　子翔挂了电话，心情显然不错，于是打消了逗马克的念头，主动开口解释，“我们帝国和法兰斯的理念不同，永远都没可能成为合作关系。”

　　没头没尾的解释，更是让马克听得一头雾水。但，他却没再提问，默默地退出房间。

　　天空中的绚丽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黑暗。

　　马克关门上抬眼看了子翔的背影，在夜幕的衬托下，更是高大挺拔，也更加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