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海清只一个 ...
-
海清只一个人坐在父亲的床前,自海兰走后父亲就老多了。海清几次张嘴想告诉父亲自己和海兰所作一件大胆的事,却无法张嘴。躺在床上的赵廷玉夜夜做梦,梦到海兰的妈妈一脸幽怨,梦到海清的妈妈一脸清泪!艰难的张开眼睛就对上清儿清澈的秋水,几次想和女说又不知道如何让去说,内心煎熬!
“清儿——”赵廷玉有种不好的预感,是该告诉女儿时候了。
“父亲若有不测,孩子你就投奔夫家。”“不——”“听爹爹讲,你母亲不是别人,正是现当今辽朝皇帝耶律硅的胞妹耶律朵娜的女儿,你母亲——”说到此赵廷玉老泪纵横、哽噎难语,见女儿清泪横流,也难以自持。孩子在你的左肩胛有一块胎记与你母亲一模一样,据你母亲讲,她的侄儿也多有此胎记——”清儿智慧,早听出父亲之意,赵廷玉幽幽而言:“若不测落入辽人之手,孩子,变通方保完全!若海兰活着,你们姊妹定要互相扶持,父亲死也安心!”“清儿不要听这些!”赵廷玉用力握住女儿颤抖的身子,示意海清心里所记的东西,“切莫轻意与人!与人之时,便是将亡之时!”清儿含泪答应,父亲最疼的还是自己,把两件救命的稻草留给了自己。
却在当时,仆人在房门口请示,说是王仁到府为将军践行。赵廷玉擦了一把泪,吩咐清儿为其穿衣。父亲就是父亲,赵廷玉一生神勇,到老之时想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们。“清儿,咱家的府库钱粮不多,留着却无大用,到时候分给众人让他们团圆去吧!”清儿听的全不是滋味,仿佛交代后事一样,很不满意的回了一句嘴:“父亲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忌讳,我们家福寿双全啊,您忘了早年给清儿算命的那个和尚了吗?”五年前家里突然来了个疯和尚,见到清儿就哈哈大笑,说是贵人福相,今后有攀龙附凤——说的话也够离谱的,这话让赵府上下吓的半死!为闭悠悠众口忙于王仁定下儿女亲家,说到此到也让赵廷玉浮想联翩。
“爹爹?”赵廷玉咧嘴一笑,刮刮女儿的鼻梁。话一半说完一半未讲,赵廷玉始终无法将朵娜的死因告诉清儿,清儿不是海兰可以忘记,她太像她的母亲了,强烈的负罪会让清儿一生不会幸福!
赵廷玉目光幽幽,欲言又止,转身离开自己昏睡了两夜的卧房。思念的痛痛煞心扉——
海清不久就看到父亲晒起了马鞍,这不是好兆头!敏感的心时时被刺痛了,父亲要走了!领兵走了!关于战争只是父亲口中的残破印象,所以清儿躲在远处,静静地看。唯一慰藉自己的是凤来的飞鸽传书,在鸽子的腿上绑着凤来夜夜的思念,他满怀深情的告诉清儿在送亲路上所见所闻。告诉清儿,因为路不熟悉队伍走的很慢,契丹迎亲的队伍还没有来——那陌生的油墨让海清的心很温暖!在礼教严明的宋朝,闺阁间的字稿是不能轻易流落出去的,所以每次清儿并不答言,只字不写,只一封空头书信也随信鸽捎去。
只是,今天信鸽却没有来——
果不其然,赵廷玉奉旨而行。临行将大将军印移交与王仁,自己只带少量亲信开拔向东,前往幽州。赵廷玉得知前幽州刺史詹佑已被罢职,却不知道为何。和亲是宋多年旧策,只能缓一时之计。所以海兰只是一个被宋朝利用的女人而已,想到此赵廷玉就难过,精神愈发的老了。众将宽慰也仅仅冠冕之语,所谓最难生在帝王家,生在位极人臣的将军之家也不一定是幸事!大雁啾啾,抬首相望,女儿们清丽的面容仿若在天际,众人皆仿,却看不得什么!
一个看淡生死的老人,他们如何懂得!一行百余人沿着旧日开凿的驰道跨马奔驰!
站在城楼的王仁若有所思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赵廷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老东西,终于给我腾位子了!”想到此乐不颠颠的捋捋胡子,干笑的问自己的属下,“美人来了没?”“主人,这个女人可不好对付啊?属下按您的吩咐请了-——”说着贼眉鼠眼的凑到王仁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王仁捧腹。
世事难料,祸福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