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子衿花妖

9、第 9 章 四方馆，名

　　四方馆，名为贺机遥驿馆，实际上也是贺与辽朝廷互通关节的地方。经营数十载，从未有过如此大的纰漏，这让身为辽帝的二皇子、掌管三十万大军的耶律楚雄感到很忧心。天刚刚亮，耶律楚雄就赤膊到院心里练起身手来，掌风如锯，一连将阿阔台等诸将旋翻在地。耶律楚雄很是不悦，察觉众人的敷衍肯定是因为自己重伤刚愈的缘故，因而对众人奉承不发一语。到时墨啜很贴心，紧跟其后嘀咕了几句。可能是说到耶律的心里了，耶律楚雄忙叫人侍候自己穿衣，径直走进贺机遥的卧房。一个面容姣好的汉族姑娘早等在哪里。门一响，慌乱中站了起来，低头不语，手里紧紧攥着手帕，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耶律楚雄打从上京来到这里已是半年光景，沿途的风物胜迹早看了个够。只是这汉人的姑娘还没有尝过，所以耶律楚雄绕有兴味的抬起姑娘的下颌，问道：“几岁了？”“十七了。”声音很轻，说着就霍的一下就抱起女孩，女孩先还是挣扎几下，看到耶律楚雄那双蓝眸，就吓的不知所以了。任由其抱在床上肆意妄为。
　　那个苍老的父亲赵廷玉，勒令海清禁足，将海清关进静苑。海清知道父亲心里难过，是在保护自己，温顺的听从了父亲的安排。只能从仆妇们口中得知姐姐海兰的无助。圣命难违，在难割舍的也都要抛弃！当海兰身着凤冠霞帔，端坐在梳妆台前时候，身后乌压压的跪倒一片，口呼：“柔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接着头纱轻漫，司礼官见海兰端正身姿，便高呼“礼成！”丝竹管弦喜乐奏响，让身在静苑的海清听的仿佛刺进心口一样。突然觉得有好些话，必须讲给姐姐一样。告诉姐姐所嫁之人乃帝室贵胄，侯门似海，需一千万个小心；还要告诉姐姐，那个人我们见过并且救过他，想到此就将袖在自己衣服里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希望耶律楚雄看到戒指，会念旧情待姐姐好些。海清将戒指包在自己的娟帕当中，托自己的乳母宋嬷嬷捎给姐姐，并且叮嘱嬷嬷切莫让他人瞧见，并咬破手指血书一封，字字真切，观之动容！当海兰看到妹妹的血书时，头一下大了！妹妹竟是用契丹文所书，自己并不认得！那个戒指好笨拙，自己根本戴不上，想到自此竟是姐妹最后一叙，强烈的恐惧让海兰不知所措，临上车时竟然大叫着要回家，要见妹妹!
　　送行之人莫不落泪。海兰看见自己的父亲在不远处迎风陨泪，倒是安静下来，众人皆劝，海兰对着父亲战栗的地方，行叩首礼，赵廷玉强忍泪水背过身子不让女儿看见。海兰温顺的理好云鬓，正好妆容，一步一回头上了婚车。一条看不到前途的路躺在自己的脚下，一行大雁南行，凄厉的叫声叫的人心凉凉的！
　　海兰要嫁的人就在四方馆的府上。
　　耶律楚雄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要娶亲的！
　　当贺机遥风尘仆仆的从朔方城外大营赶回，马不停蹄的就告知自己的主子朝廷的决定。这让刚刚满足了的耶律很是不以为然，女孩蜷缩在塌侧抽抽噎噎的，显然自己很粗暴了!耶律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谈男人，尽管在诸多皇子中书读得比较好，但却是最也是打战打得最凶的一个。属于主战一派，这让喜欢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也忌惮三分！耶律楚雄很是不悦的离开了贺的卧房，目光阴冷，且不发一语。贺步步紧跟，解释道：“朝廷也是刚刚决定的——”
　　“决定个屁！眼看朔方唾手可得，又是哪个混蛋下的主意？”贺是绝对没有胆量告诉这个决定是耶律楚雄的父亲大人下的。
　　“娶的是谁？”耶律楚雄步伐如风，几步就走到大堂，稳稳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贺不假思索的答道：“是柔嘉公主！”“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耶律很是不悦。
　　“是赵廷玉的长女——”话说到一半，耶律楚雄就拍案制气，将一碗新茶带茶碗摔了个粉碎！
　　“像羊一样的宋人，只会懂得用女人的身体来保卫自己的国家，可耻！”贺见动了怒，一跪不起，只见耶律满是嘲笑的表情，若有所指的问道：“听说这些年来你与赵家相交甚厚？”贺的脊背一阵发凉，急忙辩解：“属下只是和生意上——”
　　“不用讲，我只想看到你的忠诚！对了，赵家的小姐比如意如何？”
　　如意是四年前和亲的一位公主，耶律楚雄见其一般就打赏给旁人。那只此女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知道耶律楚雄的用意之后就拔剑自刎，以保其节。这让耶律很不是滋味，虽未喜欢过如意却敬重其人品，令人厚葬。耶律心里明白此刻自己很是纠结，贺口中所说的赵家小姐就是几天前救命恩人。契丹在宋人口中野蛮十足，却是个是非分明、恩怨必还的民族。虽然多年休战，百姓修养，但是漠北的一场大雪来的太早，牛羊损失无数，朝廷岌岌可危！对于耶律而言真是个绝好的机会！是该为大辽建立不朽基业的时候了！娶亲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姬妾无数倒是事实，却从未有过正妻。耶律只是不喜欢宋朝廷所谓的诚意，几次三番都是在王公大臣当中选其未嫁之女封以公主或郡主之衔，在耶律看来完全是敷衍！这次又是！“可恶的宋人！事实上比狼都狡猾！”
　　贺知道是瞒不住的，自己是喜欢海清却不是海兰，海兰倒是芳心暗许！赵廷玉几次在贺面前流露出不嫁契丹人的愿望，贺自知自己若情陷其中必遭大祸，也就安慰自己作罢。今见主子逼问，便实话实说：“比如意姑娘漂亮!”
　　“o哦！可是我人不在上京如何娶亲？”
　　“圣上说，殿下可在行辕暂行婚礼——”
　　“简直是胡闹！”耶律楚雄愤愤的大叫。
　　“可是殿下，送亲的队伍已经动身，殿下当速速回营早做打算！”
　　“殿下，殿下，您下令吧，”众人皆劝涉及大辽脸面，马虎不得！圣上只是知道耶律戍边，却不知只身涉险，事不宜迟命人准备，连夜出城。夜行百里定要赶上送亲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