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得旧梦》邨上嘉树

3、亲吻 他的唇舌再

　　尼姑庵并没有钱给顾舜章请大夫，只是由略懂医术的慧觉师太用一些草药熬了给他喝，腿伤也只是简单止血包扎，故而顾舜章恢复得十分缓慢。好在这个尼姑庵地处京郊偏僻之地，顾舜章平时住在一个独立的小庵房中休养，轻易不出去，故也并没有太多不便之处。只是顾舜章已闷在房中休养了十余日，又行走不便，对于个性本来飞扬洒脱的他是个不小的折磨，便只能没事在房中借书法作画打发时间。

　　这天顾舜章正在庵房中帮慧静师太抄写经书，拾得端着碗药走进来，见他正在写字便也不说话，把药放下便自己搬了条凳子坐在他旁边撑着头专注地看。

　　连日的相处让顾舜章与拾得关系亲近不少，此时顾舜章看她认真的模样微觉好笑，他停下笔，问她：“你识字吗？”拾得闻言脸色一黯，只摇摇头，也不说话。顾舜章疑惑：“你慧静姑姑没教你认字？”拾得又只微微摇摇头，然而下一秒表情却又明朗起来，道：“可是我会画画。”说着拿起他搁在桌上的毛笔，寥寥几笔便在一张白纸上勾画出一个人物小像，剑眉星目，穿着一袭锦袍长身玉立，嘴角噙着点笑意，不是顾舜章是谁？拾得端详了一下显然很满意，于是得意洋洋指给顾舜章：“这是你。”

　　顾舜章有些讶异拾得画画的天赋，然而看到拾得洋洋得意的表情又有心想逗她一下，便接过纸笔，在画旁边也是寥寥几笔，一个傻愣愣，嘴角还留着可疑液体的丫头便跃然纸上，他也指给拾得：“这是你。”

　　拾得满怀期待去看，这一看便生气了，她伸手便要去抢那画纸，顾舜章存心逗她，便将画纸举过头顶，让拾得来争抢。顾舜章本来就高，拾得又身量未足，跳起来也够不着。跳了几次，拾得有些恼了，便转身要走，却没留意被边上的椅子给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顾舜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却忘了自己腿上有伤，根本站立不稳，于是两人同时摔倒，在最后顾舜章却还记得将拾得护在怀中。大腿那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顾舜章倒抽一口冷气，心知不好，伤口怕是裂开了。拾得听见他抽气，也知不好，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扶他起来道：“没事吧？”顾舜章看她紧张得脸蛋苍白，不知为何非常不忍，便笑着说：“没事都被你压出事了，你身高不高，体重倒挺重。”

　　拾得却没有和他斗嘴，只是赶紧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一看那锦袍下雪白的绸裤又有血渗出来，拾得眼泪一下便掉落下来，她扶着顾舜章在床上躺下，便要将他的裤子搂上去查看伤势。顾舜章赶紧按住她的手，本意只是想止住她的动作，却觉手下皮肤触感温软细腻，他不由愣了愣，又赶紧将手从她手背移开，于是便来不及阻止拾得的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将裤子挽到大腿处，看到纱布果然已被血浸透，不由又是担心又是自责，赶紧将纱布拆下，又去拧了热帕子来清理伤口。当血迹被擦拭干净，狰狞的伤口露出来时，拾得的眼泪流得更加凶了，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过，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只能让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当她的手蘸着草药抚上顾舜章的伤口，她明显感觉到他颤抖了一下。她以为是太疼，于是便一边上药一边鼓了嘴对着伤口吹气，却觉得顾舜章的身体更加紧绷。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急急地说：“很疼吗？对不起我……”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唇齿便被堵住。顾舜章的唇缓慢却坚定地在她唇上碾压厮磨，她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说话，顾舜章却趁虚而入，越过她的贝齿，汲取着她的芬芳。

　　她吓得忘记了呼吸，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顾舜章好看的眉眼放大在自己眼前。顾舜章吻了一会儿，感觉到女孩的僵硬，便稍微离开，嗓音温柔却带着些蛊惑：“傻丫头，闭眼。”拾得赶紧听话地闭上眼睛，只听得顾舜章轻笑了一声，他的唇舌再次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