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故人别》蘇汝濯

8、风欲起.二 夜半时分，

　　夜半时分，寒风带领明珂明玦来到万藏山，山峰连绵，一眼望不到头。

　　寒风指着其中一座山峰，道：“我就是在那里发现的矿井。万藏山极大，悬崖峭壁也颇多，难保他们不会在别处设下陷阱蛇虫，你们一定要小心！”

　　来到那处矿井，周围已经洒满了硫磺，不见蛇虫踪影，但仍能听见井底噬骨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明玦道：“这样的矿井绝对不止一处，他们为了让你发现河水变红，一定会将蛇虫养在河流附近，我们可以借此找找，他们到底设下多少陷阱。”

　　明珂拿出几只香囊递给明玦寒风，道：“这是我白天找人配的避蛇虫的香囊，你们随身佩戴可保一时无虞。这河流极大，支流也颇多，我们分头查看，一个时辰后于此地汇合。”

　　于是三人分头。

　　明玦沿着一条支流而行，果然发现了一处尚未被发现的矿井。一条赤红色的蛇闻到人味，探头而出，吐着蛇信，似是择人欲噬。明玦捡起一枚石子，对准蛇头掷去，赤蛇立时毙命。明玦走近查看，这蛇似是以铁锈为食，毒液堪称见血封喉，这品种倒是与羌都盛产的“三毒”之一的朱斑蛇极其相似，莫非……

　　明玦从明玦给的香囊里取出一些药粉，倒入井中。不一会，里面的蛇虫全都涌出矿井。明玦手执十数枚石子，将爬出的蛇虫纷纷掷死。果然，除了赤斑蛇，还有血炼虫，是羌都“三毒”的另一毒！还有一个“焰心蟾蜍”，羌都只有一只，是“三毒”之首，应该是见不到。

　　难道这不是墨夷氏族的挑衅，而是羌都的陷害么？可如果不是前朝余孽，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袭击白晷部？这赤斑蛇和血炼虫不难辨认，羌都若要暗袭我朝军队，怎会用这种自彰身份的手段？那如果真的是前朝余孽所为，也确实只有墨夷氏有本事驾驭这些蛇虫。可墨夷氏族是怎么得到羌都毒物的，此事和强度有什么关联？……

　　总而言之，先将沿河的井都处理了，再回去与他们确认吧。明玦一边想，一边身如疾风地行动着。却不知一双眼睛，正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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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雪气恼地丢下书本，在屋子里来回转圈。朝歌见了，无奈道：“文章背不下来，就先把字练练好啊，说不定夫子会看在你刻苦的份上网开一面呢。”

　　回雪哀哀戚戚地道：“练了是练了，可肯定还是过不了关。看来，我是逃不过抄书的命运了……”说着又气鼓鼓地喊：“谁让他费要我准备祭春宴的献礼！我当然没时间温书了！还要罚我不用功……这……这简直是草菅人命嘛！”

　　朝歌道：“既然如此，愁也是受罚，不愁也是受罚，小姐还不如早点睡的好。”

　　回雪点点头，道：“对，我还是好好养精蓄锐，才能有精神面对老头子的摧残！你去睡吧，我也睡了。”

　　朝歌转身去给回雪铺床，突然感受到一阵极强的杀气，“嗖”的一声，窜进来一只镖，朝回雪射去！朝歌连忙翻身，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镖尾。回雪见镖身泛红，一看便是涂有剧毒，惊道：“谁想杀我？”

　　窗外极快地闪过一道黑影，朝歌喝道：“谁？”说着便也极快地追出去，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回雪心里极其不安，明远明珂明玦皆不在府，明府暗卫都去保护他们，自己身边只有一个朝歌。那毒镖是朝自己而来，不知那想杀他之人有没有同伙或后着。明琛应该是有自己的暗卫的，去向他借用一人，或者只是待在那等朝歌回来，或许都要比独自一人安全。

　　想着，回雪从枕底掏出一只小盒子，将里面的流丝金镯戴在手上。这是明珂明玦合力为她打造的防身暗器，按动机括就能射出钩吻金针，让人动弹不得。

　　一路小跑，来到猗绿园。夜色沉沉，寂静无声。回雪呼吸有些急促，不知是不安还是紧张，去敲明琛的房门。

　　房里的灯亮起，明琛开门看到回雪，惊奇道：“回雪，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回雪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问道：“你有暗卫么？”

　　明琛摇头道：“我一直在宁城小镇待着养病，哪有什么暗卫？那里偏辟宁静的，有我爹的侍卫照看，也根本用不上什么暗卫啊！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回雪焦急道：“那怎么办？有人袭击我，可朝歌去追击想杀我的人了。府里侍卫不行，又没有暗卫留守，本以为你有自己的暗卫，才来找你的！现在我必须要离开这儿了，我不能把杀手引来牵连到你和二夫人！”

　　明琛拉住回雪，笑道：“回雪别怕，三哥会保护你的。我一直体弱，所以勤习武艺强身。你没人保护，我也放心不下。来屋里待会吧，等朝歌回来了再走，比较安全。”

　　回雪道：“真的没关系么？还是不要了，我真的担心牵连到你！”

　　明琛道：“如果换作大哥二哥，你会这么说么？相信我，三哥的武艺，足以保护你了！”

　　回雪道：“那好吧……三哥要多加小心！”

　　明琛给回雪倒了杯茶，道：“瞧你，脸都吓白了，来喝点热茶压压惊。有三哥在，不要怕。”

　　回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安心许多，对明琛谢道：“谢谢三哥，你真好！如果没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琛道：“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丸药吃了，脸色有些发白。

　　回雪问道：“三哥，你怎么了？”

　　明琛的语气突然有点断断续续，道：“无事……夜半阴气重,刚刚猛然起身，又在风口站……站了那许久，有点旧症复发……”

　　回雪顿时愧疚不已，原以为三哥的病已经痊愈，没想到还会突发急症，起身道：“我这就去给你叫人！”

　　明琛拦住，道“不可！你在我这里，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如果……叫袭击你的人知道……唯一能保护你的人也羸弱不堪了，岂不是……自掘坟墓？我……我无事，只是有点发冷……你扶我去躺会便好了……”

　　回雪二话不说，连忙扶明琛进了内室，让他靠枕歇息。看着明琛面色苍白的模样，心里既是内疚又是焦急，头一阵昏沉，顿觉无力，叹道：“我许是急过了头，浑身使不上力。三哥可别笑我胆子太小啊……”

　　明琛已经气息顺畅，轻轻笑道：“今晚真是难为你，发生这许多事，吓坏了也正常。”突然又一阵哆嗦，问道：“我阴寒之症复发，冷得很……回雪可否……抱抱我，帮我取取暖？”

　　早就自责的要命，见三哥有所求，哪还能说不？回雪立刻翻身坐上床头，紧紧搂住明琛。明琛虚弱道：“我一病发，就有点神志混乱，可能还要麻烦回雪照顾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回雪道：“三哥和我还多说这些，还是赶紧静心歇会吧！”

　　明琛嘴角扬起不被察觉的笑意，顺势紧紧搂住了回雪的腰。闻着佳人身上的体香，一阵心动神摇，抬头便去吻回雪的脖颈。回雪察觉不对，侧头躲开，问道：“三哥，你怎么了？”

　　明琛呼吸急促，抬手勾住回雪的脖子，另一手将回雪搂得更紧，一面喃喃道：“好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