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故人别》蘇汝濯

9、风欲起.三 回雪以为是

　　回雪以为是明琛病发的无意之举，一边使力想推开他，一面急唤道“三哥！三哥！”可不论怎么唤，明琛只是把她抱的愈发紧，而且自己怎么都使不出一点力气，急得出了汗。

　　明琛一面装作哆嗦发冷，一面呼吸急促，唇瓣凑到回雪的耳边，一边若有若无地说冷，一边轻轻亲吻她的耳垂，身子已将浑身无力的回雪压在了身下。

　　回雪几乎急出了泪，喊道“来人！”可是身体无力，连声音都是软软糯糯，内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紧闭，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明琛状似昏沉地道：“太冷了……你……你来帮我取暖吧！”话音刚落，就一把扯开了回雪的衣服，手欲探入。

　　“三哥！放开我！来人！救命！”可是不论怎么喊，怎么挣扎，明琛都仿佛听不到，也根本没人来救她。

　　明琛眼眸黑沉，喉头干涩。回雪羞急带泪，衣衫半敞，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刺激着他的感官。他一边紧紧压制着她，一边伸手在玉背上摸索，要去解肚兜的带子。

　　你不是大哥二哥的心头宝么？你不是皇帝眼里的“公主”，明家眼里的“主子”么？你不是冰清玉洁，单纯善良么？今天，我就拿走这本就不该属于你的一切，好好回敬一下这不公平的世间！

　　明琛的手已经将肚兜的带子扯开，回雪顿时觉得无比害怕，眼睛瞪得大大，浑身冰冷，觉得眼前的三哥并不是三哥，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策划好的噩梦！她的泪混着她的汗，顺着脸颊流下，连带着她的心，也一起沉下去，仿佛回到了曾经无比孤寂绝望的日日夜夜。

　　“不，不能这样，绝对不能！”回雪在心底有一个声音在遥遥呐喊，唤回了她的神志。眼里猛然划过伤痛与狠决，双手搂过明琛的脖子，对准他的后脖颈，扳开了流丝金镯发射所有金针的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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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尾随那人追出很远，暗惊此人身法之快，竟在自己之上！她在追击时，已经看清楚这次来刺杀小姐的只有他一人，可瞧他刚刚掷飞镖的手法并不高明，可见此人只有轻功功夫见长，不足为惧……糟了！调虎离山！

　　朝歌再顾不上追击，掉头疯狂地回奔，简直要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如果真要暗杀，怎么会派一个功夫不济，擅长逃跑的人来？真正的目的分明就是要将自己远远引开，而非刺杀！小姐，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朝歌只能请你赐死，去地下向公子请罪了！

　　飞奔回房，没人！院子里，没人！花园内，没人！岚清园，没人！小姐，你在哪儿！

　　朝歌让自己冷静，仔细回想。明明来袭击的只有一个，难道袭击者的同伙是明府的人？他千方百计地要把自己引出明府，说明小姐就算有危险，也身在明府之内。明府内并没有什么隐秘的地方，而一般人不能擅闯的地方，除了老爷的松风堂，就是三公子的猗绿园了！

　　朝歌的直觉让她十分不安，拔脚就向猗绿园冲去。刚飞到猗绿园门口，朝歌就知道真的大大不妙了！园内园外，遍布暗卫，实力虽不如她，但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救不出小姐！

　　宣扬小姐不见了，让明府闹起来？那样自然就能救出小姐了……可是，谁知那明三公子把小姐困在那里要做什么，如果……那小姐的名誉不保！不行，只能悄悄行事！去偷偷把他们一个个打晕？行不通，他们站的十分密集，定会打草惊蛇！围魏救赵，声东击西？去别处放把火，把他们都引去救火，也没人注意这里！没用，他们是明琛的贴身暗卫，只要威胁不到明琛的安全，他们根本不会走！总不能在猗绿园放火吧？那不是更把别人都引来了么！对了！二夫人！

　　朝歌用手绢蒙住面孔，飞窜到二夫人的落霞阁。这里只有几个家丁看守，看来所有的暗卫都去守着三公子了。

　　二夫人正在暖和的被窝里做着美梦，梦到明府上上下下都给他下跪，唤她主母。她正得意开怀之际，猛然感觉到一只湿冷的手将她拖下床丢在冰凉的地上，还没等她看清是谁，后脑就被打了一下，立刻人事不知。过了不一会儿，就被一股浓烟味儿呛醒，睁眼一看，火苗已经快要窜上房梁，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立刻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哪，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家丁立刻赶来救火，将二夫人护送出门。可二夫人丝毫不见镇定下来，疯狂地喊：“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丫鬟赶忙劝慰：“二夫人别怕，只是走了水。”二夫人狠狠打了那丫鬟一巴掌，骂道：“狗东西，什么走了水？明明是那贼人打晕了我，还要放火烧死我！”骂完又立刻喊道：“来人哪！来人哪！快来保护我！人呢！都死哪去了！”……

　　守在明琛房外的暗卫听到二夫人的喊声，面面相觑，一人问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另一人说道：“公子都没发话，我们就别管了。肯定只是寻常的走水。”

　　“可二夫人口口声声说有人想杀她，如果二夫人真的有事，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那……你带着几人去看看吧。今晚二夫人那里无人保护，如果真有人钻空子可糟了。”

　　朝歌看到明琛房外走掉了一半的人，心下暗喜。只剩这几个，她可以应付了！

　　看准时机，身形极速窜出，纵游在那几人之间。短短几招，就将他们全部放倒。

　　二夫人那里吵吵嚷嚷，这里的打斗声并没有被他人察觉。朝歌心里暗求老天保佑小姐平安无事，颤抖地撞开了明琛的房门。

　　一进屋，并未看到人。朝歌怀着强烈的不安奔进内室，眼前的场景简直就是地狱。地上床上散落着金针，明琛瘫在小姐的身边，脑后也中了三根金针，昏迷不醒。而小姐也已失去意识，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泪痕纵横在脸上，狼狈不堪。朝歌简直恨不得一刀杀了明琛，一掌狠狠击出将明琛掀翻在地，他脸色煞白，仿佛死了一般。朝歌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回雪身上，背起回雪刚要出去，想了想，回身将散落的金针和明琛脑后的金针都拾了起来。先留着你的狗命，等以后再和你算账！朝歌一边想着，一边带着回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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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珂明玦寒风在分头之处汇合，明玦问寒风：“羌都几时和前朝扯上关系了？”

　　寒风听了一惊：“玦公子发现了什么？”

　　明玦道：“羌都三毒之二都出现在万藏山。”

　　明珂问：“难道羌都和前朝有什么勾结？”

　　寒风沉吟道：“不无可能。羌都一直以来对我朝虎视眈眈，如果前朝余孽找上门去，他们也未必不会坐收渔翁之利。”

　　明玦问：“以前有过关于羌都与前朝关联的情报没有？”

　　寒风摇头道：“并没有。我们手中，关于前朝氏族的落脚处的情报都没有，每次都是他们主动挑衅，但行踪却极难追踪探查。羌都一直以来也低调处事，韬光养晦，从没见他们对我朝采取什么行动。若不是玦公子见多识广，认出羌都三毒，怕是到现在我们也毫不知情。”

　　明珂道：“此事事关重大，没想到居然把羌都也牵连了进来。看来要摸清其中关节，必须要去羌都探个清楚了。”

　　明玦苦笑：“原来说我们去羌都只是一个借口，没想到成了真。可见这谎是半点也说不得。明日我们就启程，明府的暗卫随我们去，请寒风把我们的发现和情况上报给陛下。”

　　寒风道：“我不能离开白晷部，我将十名白晷暗卫调配给你们，他们熟悉情报收集和消息联络，必要时可直接差遣他们面见圣上。”

　　明珂道：“太好了，如今就需要一人去秘密办件事。悄悄去寻皇上，给我们一道去迎接羌都王子公主的圣旨，明天起我们大大方方的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