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惜别离.一 濯清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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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清殿内，书房。
“方才于宴席之上，你们已向朕充分展示了决心与能力，朕很欣慰。你们已经长大成人，明远将你们培养的很好。”
“皇上，草民二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请将家父的使命分派于我们，我们定不辜负皇上的信任与期望！”明珂明玦双双跪于桌前，神情视死如归。
“为了寻找前朝国宝，已经牺牲了太多人。我以为明远并不想让你们二人牵涉其中。”
“是。家父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他究竟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明家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情报也对我们保密。可纸包不住火，我们终究是探出来了。草民恳请皇上，体恤家父年老体衰，我们愿意子承父业为国效忠！”
皇帝思虑良久，最终说道：“好。朕会跟明远说，朕是派你们赴羌都迎接前来朝贺的王子公主。这次的任务为期一个月，过了一个月，即便任务不成，也要平安回来！如果你们成功，或许明远就能放心你们接手国宝一事。就当朕陪你们赌一把，也成全你们的孝心吧！”
“明珂明玦叩谢！”
“我并不想让你二人分开行动。通过今天的表演，朕非常满意你们二人的默契程度。只要你二人齐心合力，可顶五人之功。”皇帝抬手让兄弟二人起身，“这次密报来讯，落雁城东三百里外的万藏山上，出现墨夷氏族的踪迹。墨夷氏族是前朝皇族旁支，擅巫蛊障法，两百年来避世而居，不知此次为何突然出现在皇都周围。你二人前去探查，顺便摸清他们与国宝的关联。朕负责调查国宝一脉的暗卫与势力，只听朕和明远的调遣。你们的父亲如今并无任务在身，所以他的令牌在朕这里，如今交给你们。你们这两日且回去准备。后日壬时一刻，白晷门外军营内，与暗卫寒风碰头。”
明珂接过玄铁制成的小牌子，黝黑的表面寒气森然。与明玦双双叩头告退，沉默地退出了濯清殿。
皇帝站起身，望着两道年轻的背影。叹道：“朕知道你不放心。可雏鹰终有一日要展翅高飞。你瞧他们今日在宴席上的表现，就可知他们已是心性笃定，不可更改。”说着转过身朝从屏风后走出的明远到：“与其千方百计地拦着，还不如让他们正大光明地去干大事。”
明远苦笑道：“按理说，走了一个阮越，接着就该是老臣。本想让他们有能力，有担当，好在我死后撑起明家，照料回雪。别像阮越一样，身后转头家破人亡。没想到培养过了头，他们已想走在老臣前面。”说着往向那两道已行出极远，却在月光下衬得光亮明晰、丰神俊朗的身影。“这是明家的宿命吧！老臣不阻拦他们，但也不愿就此撒手不管。请皇上准许老臣尾随他们，看顾他们，若他们能力足够，老臣此后便也安心了！”
“朕也是父亲，懂得你的顾虑。朕答应你的请求，可若非必要，不要出手协助他们。明珂的傲气，明玦的戾气，像未经打磨的宝剑，一个不留神就会开错了刃，伤了自己。如果你真想帮助他们，就让他们在自己的手里活下来。”
“老臣谢过皇上对明珂明玦的关爱保护！所幸这次任务并不复杂危险，希望他们能经得起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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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回雪吃完了饭，打发了朝歌去煮奶茶来吃，自己从书柜的抽屉里，抽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卷轴。摊开，是一幅由柳叶和海棠花瓣的图案画出的，不，应该是拼出的四个字——长乐无忧。和献给皇上的“四海升平”异曲同工，但更为别致清雅。
回雪望着卷轴，偷偷地笑了笑：“二哥一定喜欢！上次用柳枝编的小喜鹊，只有一个，送给了大哥，他还不乐意了好几天。这回这个可比那只小鸟费神思，总能让他满意了吧！”抬头望了望日头，“时辰还早，去夫子那上课之前先去送给二哥好了！”
去的路上，碰到了管家明济正带领一群家仆往猗绿园去，似是准备进行清点打扫的工作。回雪奇怪地上前问道：“猗绿园一直是没人住的，有客人要来么？”
明济笑道：“是二夫人和三少爷要回来了。”
“咦？二夫人和三公子？他们不是一直住在暮城老家么，我来了这么久都从没见过他们一面，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
明济道：“老身也不知缘故，是老爷的意思。”
“哦，那您去忙吧！我去找二哥了！”回雪笑着摆了摆手。
“回雪小姐，二公子不在房里，老爷一大早就把大公子二公子叫去书房了。”
“知道啦！谢谢！”说着回雪便转头向明远书房跑去了。
明远的原配夫人，即明珂明玦的生母夏氏，在明玦出生后便重病不起。为了让丈夫的身畔有个知心人照顾冷暖，将自己的贴身侍女晓霞许给了明远。明远不忍拂逆爱妻，给了晓霞二夫人的名分，还育有了一个儿子，取名琛。明琛出世不久，夏氏就闭目而逝。
明琛自出生便体弱，患上阴寒之症，大夫说需要经常浸泡汤泉才能驱散体内寒毒。恰巧明远老家就在暮城，一座地处偏远，却盛产温泉的小城。明远私心也不想与晓霞明琛多见，怕愧对已故的妻子。便着人护送晓霞与明琛母子去暮城居住，一住就是十六年。
如今他母子二人即将归来，想必明琛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知他和大哥二哥长得像不像。回雪想着想着，就来到了松风堂书房外。
回雪站在紧闭的门外喊道：“明伯伯，是回雪。我可以进来么？”
明远道：“回雪，进来吧。”
回雪推门进去，朝站在里面的明珂明玦做了个鬼脸，跃到明远身边，问道：“二夫人和三公子要回来啦？”
明远点头道：“是啊，阿珂阿玦要去羌都迎接皇族使者，我要去宁城为皇上置办军队粮草。家中没有男儿坐镇，只留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叫人放心呢？更何况阿琛的病差不多也好了，借此契机就让他回来帮忙掌掌家。”
回雪听了，转头朝明珂明玦问道：“皇上派了差事给你们？你们要走多久？”
明珂答道：“一个月。父亲也是。我们都是明天一早启程。阿琛和霞姨是明日傍晚才到，所以只能劳烦你替我们迎接一下了。”
明玦也道：“皇上的任命下得仓促，所以很多事都来不及多做准备。”
回雪点点头，道：“你们放心吧，不是还有管家老伯嘛，重要的事都是他来打点，我就是个迎来送往的。这么点儿活，我还是可以完成的。”
明远慈爱地看着回雪，笑道：“好孩子，就交给你了！”
回雪离开书房时，明珂明玦仍旧站在那里继续说话。看这架势，大哥二哥今天一天都不会得闲，看来今天是没机会把字送出去了。明天二哥就走了，等他回来再送给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惜别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