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窃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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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无音僵硬着身子，心口猛然收紧，升起恐惧。她浑身僵硬不敢动分毫，于是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双方都没有进一步动作。时间慢慢过去，曲无音也渐渐平静下来，她感觉后背低着那人的肩头有一股湿热的感觉，背上抵着那人的前胸……这触感……
曲无音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动。
“不许说话。”
是了……这人是个女子。曲无音小心翼翼伸出手，在空中摆了摆，示意自己绝不说话。那女子慢慢放开了她。
“你是易茶白？”
易茶白显然愣住了，看着曲无音渐渐转过身来。黑暗里两人离得很近，微弱的光线里却也足以让曲无音确定这人就是易茶白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声音太明显了。”试问曲无音还没没见过恐吓人都这么温和的语调。那温润的嗓音足以确定就是易茶白。见她没有说话，曲无音就摸索着点了蜡烛，房间里一时清晰了起来。她就看到一身黑衣的易茶白，脸上还蒙着面纱。
“不知道三小姐穿成这样是干什么？”
易茶白抓下脸上的面纱，嘴角早已扬起笑容。她似是感叹一声：“你还真是厉害。”边说着边解掉了头巾，一袭黑色长发倾泻而出。
“是三小姐厉害。”曲无音顿了顿，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她，道：“听说府里遭了窃贼，莫不就是三小姐？”
易茶白但笑不语，可曲无音明显看到那笑容是僵在了脸上。
“所以你是要去通知下人？”
曲无音一时没有回话。
“你信不信你还没走出这个门槛，就再也不能说话了？”她依旧笑着，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像只狡诈的狐狸。
“你威胁我？”曲无音挑眉。
“我觉得你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
曲无音瞅着她的脸一时没有说话。
易茶白微微一笑，问：“我这就这么好看？”
曲无音愣了愣，摇头道：“你受伤了？”
“……”
“脸色这么白，失血过多？”
“……”
曲无音摸了摸自己的后肩，看到指尖干涸的鲜血，视线凝在易茶白的肩头，那里一处圆孔伤痕，正在潺潺流血。要不是她身着黑衣，夜里视线又不好，早该看到了。
“看样子三小姐做那梁上君子时被人当老鼠给射下来了。”
“我先告辞了！”
曲无音白了她一眼，也没见她要走的样子。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中衣，用剪刀剪出了布条，看到还站在那里的易茶白，道：“还不赶紧坐下？”
易茶白这次听话了，看着曲无音拿着布条和一瓶药。她知道曲无音是大夫，便重新扬起笑容，多了份安心。
“脱衣服。”
“……”易茶白脸上一僵。
见她这般曲无音方才意识到不妥，解释说：“你伤在肩头，脱下衣服我才好给你包扎。”
易茶白抿了抿唇，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听话地开始解下衣带。
见她动作这么慢曲无音不得不催促，“快些。”
“……我可是女子。”
“我也是女子，更是大夫，你不用这么害羞。”
“……”易茶白闭了嘴，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将头发缕向左肩，衣服也终究解了下来，拉开白色中衣，一时那白若凝脂的圆滑肩头便露了出来。她嘴角微抿，从上而下的视角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着的卷翘睫毛，挺立的鼻梁显出些许坚韧。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妩媚之色。本就是受尽称赞的脸，明明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可多年下来长得更成熟了一些，曲无音一时竟然看失了神。
易茶白见她久久没有动作，偏头看去就将她失神的表情看尽眼里，她弯起一抹笑容，语气轻佻，问：“看痴了？”
曲无音霎时回神，她面无表情拿起金疮药，毫不温柔倒在易茶白的伤口处，疼得易茶白倒吸一口气，脸上哪还有半分笑容？她有些愤然地看着曲无音，可后者只是在很认真的给她包好伤口。
“你这是箭伤，三分入骨，自个儿小心些。记得每两日更换一次伤药，莫要沾水。”
“看样子你还有点用。”
“那可多谢三小姐夸奖了。”
易茶白便不再说话。曲无音站起身来，见她将衣服也理好了，便指着门口，道：“三小姐，请吧。”
“赶我走？”
“岂敢。只是三小姐也不会在我这里歇息吧？”
易茶白皱了皱眉，现在外面全是捉拿窃贼的人，自己又受了伤，随便出去实在不敢确定不会暴露。于是易茶白勾起一抹笑容，道：“既然来都来了，歇息一晚也无妨。”
曲无音微微眯起了眼睛，那表情满是不敢苟同。
“你若是让我今晚留下，我就告诉你是谁推你下的水。”
“你果然看见了？”白日里还跟她说什么天色昏暗，她也没看清。
易茶白依旧挂着微笑，就问：“你同意吗？”
“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了。”
这倒是让易茶白有些诧异，只听曲无音继续说道：“如果你要留下便留下吧。我睡榻上就是。”说完走到了木榻上躺下了。
“劳烦三小姐吹下蜡烛。”
她的动作和语言都是一气呵成，易茶白就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已经躺在了榻上。易茶白摇了摇头，敛去笑容便吹了蜡烛，自己摸索到床上去了。
记忆里易茶白原本不是爱做梦的体质。
只是突然出现了过去许久的景象，那个穿着月白襦裙的自己。她抱着一本书，稍显稚嫩的脸上还挂着一脸认真的样子。直到看到那粉色衣裙的少女走过来她才弯起了笑容。画面忽然一转，自己与那粉衣的少女正怒目对视，清楚的看到那少女羞愤得一脸通红，眼里也渗着泪水。可易茶白只是冷言冷语，说出更加刺激少女的话。
她甚至觉得那个时候的易茶白是疯了吗？
当画面再次毫无理由的转变，一头灰白银发的老人将自己抱在怀中且自己正颤颤发抖，他的表情焦急，脚步生风。
易茶白变得非常怕冷，已经两年未曾咳嗽的自己又开始咳嗽不止。才刚到秋末，道路两旁的黄叶才稀稀落落地坠地，她已经裹上了很厚的裘衣。她变得非常非常怕冷，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三年方才有所缓和。
画面又一次毫无征兆的溶解再现，那穿着灰白道袍的老人将自己抱上了马，身后的将军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你虽然身体不好，却天资极高。努力修炼武艺，以后必有大好前途。可你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寒气，能救回你一命已经是老道所能尽的最大能力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易茶白突然惊醒。黑暗中传来声音，如同潮涌。
梦里残留的重量还沉沉压着她的脑子久久没有消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窃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