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诀》ITY

11、第 11 章 窸窸窣窣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一只乌黑的小手从洞口递了半碗水进来，紧接着瘦弱的身子也探进来，床下竟然有个一尺小洞。脏兮兮的小脸扬起来，清澈的小眼警惕的盯着曲渡和慕容燕，快速爬进来蜷在男人臂膀间。
　　曲渡吃惊，这不是昨天遇见的小乞丐，也终于清楚这人如何在如此狭隘的空间里生存。顾不得慕容燕反应，问，“仁兄到底是谁？”
　　慕容燕冷笑，“你实在不必多问，他只怕你是要谋求他家宝物。”
　　曲渡不管慕容燕的冷嘲热讽，“在下曲渡，先生若信得过华山派，不妨告知。如先生怕横生枝节，说个去处在下必定将先生送到。”
　　“也好，先生不如告诉曲大侠眼下还能去哪。”慕容燕讥讽。
　　“确实无处可去。”沉默良久的男人终于回答。
　　“我倒知道一个去处，先生不妨考虑，”冷冰冰的眼神盯着男人，嘴角扯出弧度，“青圣门”。
　　“吾辈乃名门之后，岂可堕入魔道。”男人无情拒绝。
　　“昔日，先生坐镇傲雪山庄，所交之友哪个不是系出名门，自然瞧不起我等宵小之辈。可现在时移世易，先生身陷囹圄，连同令嫒也不得不流落江湖，浮萍无依。”
　　傲雪山庄在江湖上不上大派，山庄主人却极度神秘，极少涉入江湖，即使武林盟主的拜帖也不一定见得到主人。这份傲气源于傲雪山庄创始人大将军沈傲。百年前沈傲凭借天怒刀和朔方图远拒蛮夷，镇守疆北数年，守得北方安宁。回朝后婉拒镇国大将军敕封，退隐于江湖，自号雪林人士。
　　傲雪山庄一个月前惨遭灭门，曲渡自然知道，没想到在这破庙中遇到傲雪山庄主人。武林一直传言傲雪山庄是青圣门所灭，因此近来关于围剿青圣门的行动越来越多。如今看来另有别情。
　　在提到身边幼女时，男人的无动于衷终于被打破。慕容燕继续道，“先生不愿去青圣门也无法。本尊有法子两全。”
　　“少门主好谋划。”男人也猜出眼前人的身份。
　　“不过一场交易。各取所需，两不相欠。”眼神不再冰冷，流光溢彩的划过男人再到曲渡，“先生见过那人吧，所以才知道逃到哪里都躲不过。”
　　“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拔刀的眼神。”男人诚实的回答，怀边的小女孩感觉到父亲的愤怒，瑟瑟发抖。
　　“可是，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男人不回答。
　　“你的沉默实在配不上你武将的血脉。”
　　“我报不了仇，我擅长不过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哪敌对方杀人如麻。”
　　“令嫒却可以。只要先生愿意，慕容燕当倾囊相授，必不叫先生失望。”
　　“不。”男人无力的抬起手，怜爱的抚着小女儿凌乱的头发，“她的一生无需负担太多。”
　　“先生自身尚不能保全家传之物，幼女如何能全。他日先生身死，那人只怕翻起整个江湖也要找到先生幼女，更不要提虎视眈眈的旁人。”说着，温柔的望向小女孩，“慕容燕从不夺人心头好，只求先生第二珍贵的东西。”
　　男人似乎默认了交易，笑问，“少门主志在必得之物，未知是否在在下心中排第二？”
　　“先生说笑，无论何物，本尊皆珍之重之，不叫先生担忧。”
　　“也罢。”男人唤过幼女，低声耳语。小女孩顺从的跑出去，望着幼女踉跄的身影，不能流出的泪终于没忍住，“希望少门主说到做到，小女……”
　　“先生幼女何须另托他人。”慕容燕打断他，“离魂散本出自青圣门，是刑讯的药物。中毒的人全身无力，到最后连食物也无法下咽，活活被饿死。不过不伤机理，解毒后调养两三日也就好了。先生无需忧心，慕容燕这里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