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清晨,寒风 ...
-
清晨,寒风裹挟着浓云在天际涌动。曲渡收拾好行李准备上路。
慕容燕翻身上马,任由马儿肆意穿梭在宁静的街道间。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城外,延伸的道路宽阔行人稀少。
本以为慕容燕会策马疾驰像前几日一样日以继夜的赶路,但她似乎并不着急,仍旧保持不急不缓的步伐。
初冬的天色阴沉可怕,肆虐的寒风冰冷的刮在脸上。马背上纤瘦的身姿单薄的利害,衣袂被吹的猎猎作响。
该给她准备件大氅的。曲渡想了想又忍不住自嘲,她哪里是需要人怜惜的弱女子,明明残忍狡诈不输男人分毫。片刻的失神,曲渡打马,紧紧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并行至城北一处破庙。荒芜的寺庙年久失修,门楣上挂着的牌匾在寒风中瑟瑟抖动抖动,两旁的石狮子早已被雨水侵蚀了原来的棱角。
门前光秃秃的枯木中凌乱的搭着几只鸟窝,没来得及迁徙的雏鸟在窝中凄厉嘶叫。
“住在这种地方还有心思喂鸟,有趣。”慕容燕下马,显然对庙中人产生了兴趣。
入得殿中,大殿并不宽敞,神龛上供奉的佛陀金身积满灰尘,香炉嗑碎在龛前。只有横梁上乌黑的熏痕,才能让人在这断壁残垣中一窥昔日香客云集的胜景。
殿中无人,慕容燕并不停留,径直穿过大殿。
曲渡抬脚正欲跟上,脚步堪堪掠过地上散乱的石子。他少时曾读过五行图,于八卦阵法一路也有涉猎。仔细辨认下,可以看出这些石子乱中有序,并不是偶尔成型,大概是排的人走得匆忙来不及全部毁掉。心中对藏身破庙的人也有了几分好奇。
后殿不过一件茅草禅房,是前时僧人居处。禅房墙壁倾颓,缺口处生出几团枯草,腐朽的门窗随风摆动,难见昔日古朴雅致。
庭院中草木生的半人高,只消站在院中,禅房内部一目了然。
慕容燕执着进入,禅房中早没了木鱼经书,惟余半张跛脚桌子和一张泥土夯实的床铺。慕容燕直盯着那张床,秀丽的眉角闪过一丝疑惑,“你去搬开那张床。”
曲渡依言,他以为慕容燕是指床下有机关,拔剑。秋水剑出,潋滟水光闪过。屏息凝神之间,天地空旷无一人可扰。神思高度集中的片刻,他听到微弱到不可闻的气息。
凌厉的剑势锐不可当破空一剑陡转方向,转劈为削。整个床面立即化为粉尘,连同周围的残壁受不住攻势,顷刻坍塌。
漫天的灰尘簌簌落下。来不及抱怨,慕容燕发现床下藏着的人。
蓬乱的头发覆盖苍白的面孔,四肢僵硬无力垂着。要不是附在口鼻处的发丝还在微微浮动,他看起来和一具死尸没什么区别。
身体上没有严重外伤痕迹,也不像久病之人。只有一种可能,他中毒了。曲渡暗忖,难道他就是慕容燕这次来的目的?
“你们来了。”微弱的声音飘出。
“你早料到我们会来?”曲渡想这毒即使不是慕容燕下的,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浮动的声线像从死尸口中逸出。
“再晚三天你就只剩具尸体了。”慕容燕扬起秀美的眉。
“我早该死了。”男人无力的合上双眼,泛青的双眼下游走一丝黑气。
“告诉我下毒的人是谁,或者我会让你死的更痛快些。”慕容燕负手,俯视着眼皮下命若游丝的人。
“不是你们。”死灰的面上浮现古怪的笑,既凄凉又有解脱。
“一个月前,深夜。”慕容燕冷哼一声,“他带着人屠尽你满门,手起刀落,血流成河。”
慕容燕叙述就好像她身处当场,男人受不了血腥的回忆,沉寂的脸上肌肉纠结充斥痛苦。
“告诉我他是谁,我可以替你报仇。”慕容燕继续追问。
男人无力的双手颤抖着,已经陷入臆想中。
慕容燕想她或许知道是谁了,不过欠一句肯定。十二年了,时间过得太久,久的她都快忘掉离魂散的味道。
曲渡猜测不到男人的身份,他三十来岁,如果说是江湖人自己见过大半个江湖的侠客却独独没有见过此人,若是普通人又怎么会卷入到这样的风波中。联想到外面见过的碎石,只觉得此人不简单。
一时三人各有所思。